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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卦之五孚信与威严并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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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光镇

第一章铜印

凌晨四点,雍州古城墙的垛口还浸在墨色里,陆则年已经站在了谯楼之下。他掌心的铜印沾着晨露,麒麟纽上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这是陆家祖传的信物,印底刻着二字,据说当年先祖镇守雍州时,凭这枚印信调兵遣将,一夜平定过叛乱。

陆局,各队都到齐了。副队长赵猛的军靴踏过青石板,声音在空荡的瓮城回响,城东棚户区的拆迁户又把路堵了,开发商那边放话,再解决不了就撤资。

陆则年把铜印揣回内袋,指尖触到印背那道浅浅的刻痕——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十年前父亲任公安局长时,为了保护古城墙不被开发商拆除,带着民警在墙下守了七天七夜,铜印磕在城砖上,留下了这道疤。

先去看看。他转身时,晨曦恰好漫过城楼的飞檐,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雍州古城的匾额上。

棚户区的巷子里弥漫着煤炉的烟火气,几十个居民围着辆铲车,领头的老汉举着根拐杖,正是当年跟着父亲守城墙的王大爷。陆小子,你可来了!老人看见他,拐杖往地上一顿,他们想把这百年的老槐树刨了,说碍事!

陆则年看向那棵需两人合抱的老槐树,树干上还挂着块木牌,写着保护古树,字迹是父亲的笔体。开发商的负责人西装革履地站在一旁,看见他就递烟:陆局,通融下,这树挡着地基,移走就是,少不了您的......

烟盒在陆则年眼前晃了晃,他没接,只是掏出铜印放在树干上。晨光穿过枝桠落在印上,二字像是镀了层金。王大爷,他声音不高,却让嘈杂的人群静了下来,十年前我爹在这儿承诺过,只要老槐树活着,这片区的老宅子就不会动。

他转向开发商:手续不全,停工。三天后带齐古树迁移许可、文物评估报告再来谈,少一样,铲车就别想从这巷子开出去。

赵猛在旁边悄悄拉他的衣角——这开发商据说后台硬,前几任局长都让着三分。陆则年却摸了摸树干上的刻痕,那是小时候他爬树玩留下的,父亲发现了没骂他,只是笑着刻了个小小的字。

我爹说,他对着树影轻声道,这印上的,是对百姓的信;,是对规矩的严。

第二章槐叶

三天后,开发商没能拿出合法手续,却托人找到了陆则年的办公室。一个红木盒子放在桌上,打开是块玉佩,龙纹缠绕,一看就价值不菲。

陆局年轻有为,这点心意......送礼的人笑得满脸褶子。

陆则年没看玉佩,只是把铜印推过去:知道这印的来历吗?他指着麒麟纽,当年先祖平叛,叛军首领送黄金万两,他把金子分了百姓,只留了这枚印。

送礼的人脸色变了,抓起盒子就走。赵猛进来时,正看见陆则年把玉佩扔进抽屉,里面已经堆了不少烟酒茶叶,都是没开封的。陆局,这样会不会太得罪人?

我抽屉里的东西,每月都会让纪委的同志来清点登记。陆则年把铜印放回内袋,我爹当年在任五年,抽屉里的礼品能装满一卡车,最后全上交了。

他起身往棚户区走,想看看老槐树。刚到巷口,就见王大爷带着几个老人在树下摆了张桌子,上面放着碗清水、块粗布,还有个印泥盒。陆小子,来,给大伙表个态。

陆则年明白他们的意思。棚户区的人信一诺千金,当年父亲就是在这棵树下,用印泥按了指印,承诺保住老宅子。他蘸了点印泥,在粗布上按下铜印,二字清晰地拓在布上。

三个月内,我会协调文物局和规划局重新勘察,保证古树不动,老宅子只修不拆。他把布递给王大爷,要是做不到,这印你们就砸了。

人群里爆发出掌声,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跑过来,递给他片槐树叶:陆叔叔,这是我捡的,书上说槐叶能清热,你总熬夜,泡水喝吧。

叶子上还带着露水,陆则年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面夹着不少东西:父亲的老照片、群众送来的感谢信、还有张泛黄的报纸,头版是十年前父亲守城墙的报道,标题是《一诺千金护古城》。

赵猛在他身后叹气:您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重新勘察至少要半年,三个月怎么可能......

我爹当年守城墙,所有人都说七天守不住,他不也守住了?陆则年合上笔记本,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封面上投下道金边,他说,字底下是,得把百姓当子女护着;字旁边是,对歪门邪道不能心软。

第三章灯影

半个月后的深夜,陆则年被电话吵醒。赵猛的声音带着急:陆局,不好了,开发商雇了人,夜里偷偷去刨树!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铜印在口袋里硌着肋骨,像在催促。赶到棚户区时,巷子里亮着十几盏手电筒,王大爷带着居民围着几个戴安全帽的人,槐树下已经挖了个浅坑。

住手!陆则年喝了一声,手电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胡茬里的疲惫。

开发商的负责人也在,这次没笑,只是冷冷地说:陆局,别给脸不要脸,这树今天必须挪!

我看谁敢动!陆则年往前走了两步,口袋里的铜印似乎在发烫。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遇到坎儿了,就想想这印是怎么来的——不是靠耍威风,是靠百姓信你。

他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刚才你的话我录下来了,妨碍公务、故意毁坏古树,够你喝一壶的。又转向那些雇工,现在离开,算你们不知情;再动一下,明天就去看守所过年。

雇工们面面相觑,扔下工具就跑。负责人还想争辩,却被王大爷用拐杖指着鼻子:你敢动陆小子一下试试!当年他爹为了护这城,差点被车撞了,现在他来护这树,我们老少爷们能看着?

居民们纷纷附和,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动,像片星星。陆则年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有送他槐叶的小姑娘的奶奶,有开杂货铺的张叔,还有总在城墙根下棋的李伯——都是当年跟着父亲守城墙的人。

谢谢大伙。他声音有些发哑,从口袋里掏出铜印,借着手机光让大家看,这印在陆家传了七代,每代人都记着,没百姓的信,这啥也不是。

那天夜里,陆则年没回家,就坐在老槐树下。赵猛给他披了件大衣,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陆局,您赢了。

他却摸着树干上的字笑了:不是我赢了,是我爹当年种下的信,今天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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