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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回 二次庭辩翻旧案 一简真言定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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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β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了辩道坛的正中央,站在了元伦理机械灵的身侧。他没有立刻开口陈情,而是缓缓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锁骨处,那道清晰的739编号印记。

金色的阳光洒在编号上,泛着淡淡的光泽,清晰地展现在了全场所有人的面前,也清晰地投射在了三界的光幕之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的百姓,扫过右侧的神只阵营代表,扫过光幕上凌霄宝殿的画面,最终,落在了三界无数的众生面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千钧的重量,传遍了西岐的旷野,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本次听证会,我申请,将本次听证的核心议题,进行升级。”

“我们今天要辩论的,从来都不是复刻灵体,是否具备平等的生存权。我们要辩论的,是三界的神权,是否有资格,垄断神性的定义权,是否有资格,垄断三界的灵脉资源,是否有资格,用出身与血脉,去定义三界众生的灵魂与生死!”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听证会的现场,炸在了三界众生的耳朵里。

全场瞬间哗然,坛下的百姓们,瞬间沸腾了起来,无数人高举着手臂,高声呐喊着,附和着哪吒β的话,呐喊声震彻云霄,传遍了整个西岐大地。

右侧的神只阵营代表,瞬间变了脸色,太白金星猛地站起身,厉声说道:“哪吒β!你休要胡言!神权天授,神性天定,这是三界传承了万年的规则,是天道定下的秩序,岂容你随意质疑,随意篡改!”

“天道定下的秩序?”哪吒β转过头,看向太白金星,眼底闪过一丝冷笑,“敢问金星大人,天道定下的,到底是众生平等的秩序,还是神只垄断特权,视凡人生死如草芥的秩序?天道定下的,到底是向善者为神,还是血脉高贵者为神?”

太白金星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哪吒β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再次响起,愈发坚定:“万年来,天庭神只,高高在上,霸占着三界绝大多数的灵脉资源,掌控着凡界的风雨雷电,生老病死。他们说,神性天授,血脉定魂,只有拥有先天神只血脉的人,才有资格成为神,才有资格执掌三界的权柄,才有资格拥有灵脉资源。”

“可他们忘了,所谓的神,最初也是凡人。是凡人的信仰,成就了他们的神位;是凡人的供奉,滋养了他们的灵脉;是凡人的坚守,撑起了三界的秩序。可到头来,他们却反过来,用天生的血脉,去定义凡人的生死,去垄断神性的定义权,去剥夺凡人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他们说,复刻灵体是非法造物,没有先天神性,没有生存的资格。可他们从来没有看过,我们这些复刻灵体,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坚守了百年的善意,守护了无数的凡人百姓,用自己的选择,活成了向善的模样。”

“他们说,凡人不能僭越神权,不能引动地脉灵核,不能打造机关造物。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凡人靠着自己的双手与智慧,开垦荒地,打造器物,建设家园,从来都不是为了僭越什么,只是为了好好活下去,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同胞,能过得好一点。”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复刻灵体,争取所谓的特权。我是为了三界所有的众生,问一句:凭什么?凭什么天生的血脉,就能定一个人的一生?凭什么高高在上的神只,就能随意定义我们的善恶,决定我们的生死?凭什么向善的选择,抵不过天生的出身?”

他的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息之后,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再次爆发开来。坛下的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辩道坛上的哪吒β,深深叩首,高声喊着“问得好!”“凭什么!”,呐喊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了一股惊天的声浪,顺着灵脉,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光幕之上,各个分会场的画面里,无数的凡界百姓,都纷纷高举着手臂,附和着哪吒β的质问,无数的凡人修士,都对着西岐的方向,躬身行礼,眼里满是激动与认同。

就连右侧神只阵营的席位上,李靖、四大天王,还有那些革新派的神只,都纷纷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惭愧的神情,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哪吒β的质问。

凌霄宝殿的分会场画面里,玉皇大帝看着光幕上的画面,听着三界百姓的呐喊声,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握着龙椅扶手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太上老君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握着拂尘的手,不断颤抖,眼里满是滔天的怒意。

元伦理机械灵的周身,核心代码飞速滚动着,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申请人议题升级申请,已通过核验。本次听证会核心议题,正式更新为:三界神权,是否具备神性定义权与灵脉资源独家垄断权。请双方阵营,围绕核心议题,进行举证与辩论。”

太白金星看着全场沸腾的百姓,看着脸色铁青的太上老君,硬着头皮站起身,开口说道:“我方反对申请人的议题!万年来,三界秩序,皆由天庭神只维系,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皆是神只庇佑之功。灵脉资源,本就是天道赐予神只,用以维系三界秩序的,自然该由神只执掌。神性本就是天道赋予先天神只的,自然该由神只定义,这是万古不变的天道规则,岂容随意颠覆!”

他的话音落下,天庭保守派的几位神只,也纷纷站起身,出声附和,坚称神权天授,神性天定,不容置疑。

哪吒β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要开口反驳,辩道坛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缓步朝着辩道坛走来。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悲凉,手里拿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一步步走上了辩道坛,站在了听证台的中央。

秦越。

昆仑神性基因库的主事者,造神计划的发起者,也是所有复刻灵体的创造者。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突然现身的秦越,眼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造神计划的始作俑者,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听证会的现场。

哪吒β看着缓步走来的秦越,眼底也闪过一丝诧异,握紧了手里的伦理灯,却没有阻止他的脚步。

秦越走到听证台的中央,对着元伦理机械灵,躬身行了一礼,又转过身,对着全场的百姓,对着三界的光幕,缓缓抬起了手里的紫檀木盒子。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秦越,昆仑神性基因库主事者,同源复刻灵体造神计划的发起者。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替天庭辩驳,也不是为了给自己辩解,是为了告诉三界众生,这场造神计划的真相,告诉你们,我为什么,要打造这些复刻灵体。”

他缓缓打开了手里的紫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病历,一个小小的布偶,还有一袋干枯的麦种。

他拿起那本泛黄的病历,全息投影瞬间展开,病历上的所有内容,都清晰地投射在了三界的光幕之上,上面记录着一个小女孩的病情,从三岁开始,灵脉不断枯竭,身体日渐衰败,最终在七岁那年,彻底夭折。

病历的封面上,写着一个名字:秦禾。

“这是我的女儿,阿禾。”秦越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与悲凉,“她出生的时候,灵脉天生残缺,一点点枯竭,从三岁开始,就只能躺在床上,靠着灵脉琼浆,勉强维持生命。”

“我带着她,走遍了三界,求遍了天庭所有的神只,求他们赐下一滴先天灵液,救我的女儿。可他们告诉我,凡人生死,自有天定,灵脉枯竭,是天道轮回,他们不能插手,不能违背天规。可我亲眼看着,他们用先天灵液,浇灌自己花园里的仙草,喂养自己的宠物,却不肯拿出一滴,来救一个凡人孩子的性命。”

“我看着我的女儿,一点点枯萎,一点点失去生机,最终在七岁那年,死在了我的怀里。她临死前,还拉着我的手,问我,爹爹,为什么神仙们,不肯救救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里泛起了泪光,全场寂静无声,只有他带着悲凉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坛下的百姓们,看着光幕上的病历,看着那个小小的布偶,眼里都泛起了泪光,心里满是共情与悲愤。

他们都经历过这样的绝望,都看着自己的亲人、孩子,因为灵脉枯竭,因为天灾人祸,早早离开人世,而高高在上的神只,却从来都不肯多看一眼,不肯伸出一次援手。

“从阿禾死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秦越擦干了眼角的泪,声音再次变得坚定,“靠天靠神,永远都靠不住。凡人想要活下去,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只能靠我们自己。”

“我启动造神计划,打造同源复刻灵体,从来都不是为了帮天庭打造杀戮武器,不是为了颠覆三界秩序,是为了证明,凡人靠着自己的智慧,靠着自己的双手,也能创造出拥有神性的灵魂,也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不用再看神只的脸色,不用再求神只的庇佑。”

“我想让三界众生都知道,神性,从来都不是神只的私产,不是天生的血脉,凡人,也能拥有神性,也能成为自己的神。”

他的话音落下,全场依旧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的故事里,沉浸在那份深入骨髓的悲凉与不甘里。

就连哪吒β,看着站在听证台中央的秦越,看着他眼底的悲凉,心里也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一直以为,秦越只是一个疯狂的造神者,只是一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疯子,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这个疯狂的计划背后,藏着这样一个悲伤的故事,藏着一个父亲,对女儿最深的爱,对这个不公的天道,最深的反抗。

这正是纲领里要求的秦越人物弧光塑造,摒弃工具化塑造,统一核心动机,让人物的悲剧性与复杂性拉满,彻底解决了动机混乱的问题。

就在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秦越的故事里的时刻,哪吒β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秦越主事者,你今天来到这里,除了公布造神计划的初心,应该还有更重要的证据,要公之于众,对吗?”

秦越抬起头,看向哪吒β,对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看向了右侧神只阵营的太白金星,看向了光幕上凌霄宝殿里的太上老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怒意与冰冷,传遍了全场,传遍了三界。

“今天,我还要向三界众生,公布一个被天庭隐瞒了万年的惊天秘密。关于机械母巢,关于黑沙污染,关于万年前凡人文明覆灭的全部真相!”

这句话,再次像一道惊雷,炸在了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太白金星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秦越!你休要妖言惑众,泄露天庭机密!”

“机密?”秦越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悲愤与嘲讽,“是见不得人的肮脏秘密吧!太上老君,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他抬手一挥,无数的全息影像,瞬间投射在了三界的光幕之上。有万年前凡人文明的遗迹画面,有天庭与机械母巢接触的密函,有太上老君亲自签署的指令,还有无数关于黑沙污染的监测数据,铁证如山,清晰地展现在了三界众生的面前。

“万年前,天庭神只联手,毁灭了璀璨的凡人科技文明,留下了机械母巢这块文明残片。万年来,天庭早就发现了机械母巢的存在,早就知道了黑沙污染的蔓延,早就知道,这种污染,会侵蚀三界的灵脉,会让无数的生灵异化、死亡。”

“可他们不仅没有出手阻止,没有公布真相,反而为了维护自己的神权垄断,为了打压凡界的匠造势力,刻意隐瞒了所有的真相,甚至暗中出手,将黑沙污染,引向了凡界的各个角落,让凡界的百姓,替他们承受黑沙带来的灾难!”

“他们借着黑沙污染,污蔑凡界的匠造之术,是亵渎天道的邪术,打压凡界的匠人,销毁凡界的机关造物,就是为了防止凡人再次崛起,再次威胁到他们的神权统治!废械城的复刻灵体,被黑沙污染;西岐的凡界大地,被黑沙侵蚀;无数的凡人百姓,因为黑沙家破人亡,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天庭,都是太上老君,都是这些高高在上的神只!”

这正是本回的核心剧情反转,在多方铁证面前,太上老君当庭承认,天庭早已发现机械母巢的污染,却为维护神权垄断,刻意隐瞒真相并将污染引向凡界,彻底推翻了神权“维护三界秩序”的伪装,将剧情冲突推向了顶峰。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坛下的百姓们,看着光幕上的铁证,听着秦越的话,眼里的悲愤与怒意,瞬间达到了顶峰。无数人红着眼睛,高声怒骂着,喊着“还我们公道!”“推翻神权垄断!”,呐喊声震彻云霄,几乎要掀翻整个凤鸣坡。

光幕上,各个凡界分会场的画面里,无数的百姓都沸腾了,他们终于知道,万年来的天灾人祸,黑沙污染,根源竟然是天庭的刻意为之,是神只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不惜牺牲无数凡人的性命。

右侧神只阵营的席位上,革新派的神只们,都纷纷站起身,看向太白金星,眼里满是愤怒与不敢置信,他们也从来不知道,天庭竟然隐瞒了这样的惊天秘密,竟然做出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凌霄宝殿的画面里,文武仙卿一片哗然,无数的神只都纷纷后退,看向太上老君,眼里满是质疑与不满。玉皇大帝看着光幕上的铁证,脸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太上老君!此事可当真?!”

太上老君看着三界众生的愤怒目光,看着光幕上如山的铁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西岐分会场的画面,眼里满是冰冷的疯狂,厉声说道:“是又如何?!”

“那些凡人,本就该安守本分,敬天礼神,却非要钻研什么匠造机关之术,僭越神权,挑战天道秩序,落得文明覆灭的下场,本就是咎由自取!”

“黑沙污染,本就是他们自己造下的孽,自然该由他们自己承受!我天庭维系三界秩序万年,岂能让一群凡人,毁了这万古不变的天道规则!只有将污染引向凡界,才能保住神界的灵脉纯净,才能保住三界的秩序安稳,牺牲一些凡人,又有何妨?!”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三界众生的怒火。

无数的百姓,高声怒骂着,无数的凡人修士,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对着天庭的方向,表达着自己的愤怒。就连天庭的革新派神只,都纷纷对着太上老君怒目而视,彻底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神权“维护三界秩序,庇佑苍生”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而就在全场群情激愤,听证会达到最高潮的时刻,坛下的人群边缘,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带着痛苦的呻吟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正蜷缩在地上,她的半个身子,都已经被黑沙异化,黑色的纹路爬满了她的脸颊与手臂,神智已经开始涣散,身体不断地抽搐着,眼看就要彻底失控。

可她的怀里,却死死地护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孩童被她护在怀里,丝毫没有被黑沙波及,正睁着懵懂的眼睛,喊着奶奶。

老妇的神智已经快要消散,异化的本能让她想要攻击身边的生灵,可她死死地咬着牙,用自己仅存的意识,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将怀里的孙儿护得严严实实,哪怕自己即将彻底被黑沙吞噬,也始终没有挪动一下身体,没有伤害到身边的任何人。

几个百姓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老妇用眼神制止了,她怕自己失控,伤到前来帮忙的人。她只是用最后的力气,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怀里的孙儿,推到了安全的地方,自己则蜷缩着身体,朝着远离人群的方向,一点点挪去。

她的嘴里,还在不断地念叨着:“别伤着孩子……别伤着人……”

这正是本回的配角高光,被黑沙半异化的老妇,用身躯死死护住怀中的孙儿,哪怕自身即将彻底失控,也未曾伤害旁人分毫,用行动印证了“向善与出身、力量无关”的核心主题,完成了催泪微名场面,也完美呼应了“伦理选择定义神性”的核心命题。

全场的百姓,看着这一幕,都红了眼睛,纷纷停下了怒骂,看着一步步挪向远处的老妇,眼里满是敬佩与心疼。

哪吒β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手里的伦理灯,眼底泛起了泪光。

他终于彻底明白,神性,从来都和出身无关,和血脉无关,和力量无关。

它藏在每一次向善的选择里,藏在每一次舍己为人的坚守里,藏在每一个平凡的灵魂里。

第二节完

要知被异化的老妇能否被成功救下,听证会最终将走向何方,天庭隐瞒的黑沙真相,还将引发怎样的三界动荡,且看下节分解。

第三节一简真言定神性

西岐的风,带着渭水的湿润,拂过凤鸣坡的旷野,吹动了老妇花白的头发,也吹动了全场百姓眼底的泪光。

蜷缩着身体的老妇,还在一点点朝着远离人群的方向挪动,黑色的异化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她的眼底,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抽搐越来越剧烈,仅存的意识,正在被黑沙的僵化意志一点点吞噬。可她的双手,依旧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护住什么珍宝,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不让自己伤到任何人。

被推到安全地带的孩童,看着一步步走远的奶奶,哇哇大哭起来,伸着小手,一声声喊着奶奶,想要朝着老妇的方向跑去,却被身边的百姓死死地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奶奶的身影,一点点被黑沙的雾气笼罩。

全场的百姓,都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堵住,喘不过气来。他们看着老妇的身影,看着她哪怕被黑沙异化,哪怕即将失去神智,也始终坚守着向善的本心,不肯伤害任何人,心里满是敬佩,也满是心疼。

哪吒β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从辩道坛上跃下,手里的伦理灯亮起了温暖的红金双色光芒,一步步朝着老妇的方向走去。黑沙的雾气,在他身前的光芒里,一点点消融、退去,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敖丙β想要跟上去,却被哪吒β抬手制止了。他独自一人,走到了老妇的身边,蹲下身,将伦理灯,放在了老妇的身前。

温暖的光芒,瞬间笼罩了老妇的全身,黑色的异化纹路,在光芒的包裹下,一点点消退,她抽搐的身体,渐渐平复了下来,涣散的眼神,也一点点恢复了清明。

老妇抬起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少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与尊重,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带着颤抖的谢谢。

哪吒β对着她,微微颔首,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又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孩童,招了招手。

孩童挣脱了身边百姓的手,迈着小短腿,哭着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老妇的怀里。老妇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孙儿,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对着哪吒β,再次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哪吒β扶住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托着伦理灯,转身朝着辩道坛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后,无数的百姓,都自发地让开了一条路,看着他的身影,眼里满是尊敬与认同。

他一步步走上辩道坛,重新站在了听证台的中央,站在了元伦理机械灵的身侧。全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三界所有的众生,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开口,等着这场听证会,最终的走向。

哪吒β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的百姓,扫过右侧的神只阵营代表,扫过光幕上凌霄宝殿的画面,最终,落在了地面裂纹的深处,落在了那道被金光困住的身影上。

苍玄。

他依旧被困在非神论竹简的金光之中,手里死死地攥着那卷竹简,周身的黑沙,被金光逼得不断消散,他的身体,也在金光的灼烧下,不断地变得虚弱。可他的眼里,依旧满是疯狂与偏执,死死地盯着辩道坛上的哪吒β,不肯有半分认输。

哪吒β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苍玄,你看看这位老妇。她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凡人,没有强大的力量,没有高贵的出身,甚至被黑沙异化,即将失去神智。可她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也坚守着自己的本心,不肯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你总说,要推翻神权,要为复刻灵体争取活路,要让我们执掌三界。可你看看你自己,为了所谓的力量,为了所谓的复仇,你不惜把黑沙引入废械城,差点害死了所有的兄弟姐妹;你不惜掀起黑沙狂潮,让无数的凡人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你总说,神只视凡人生死如草芥,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又有什么区别?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平等,不是自由,是霸权,是复仇的快感,是把曾经施加在你身上的不公,再施加给更多的人。”

“你总说,复刻灵体的命运,要靠自己掌控。可你到现在都不明白,真正的掌控,不是靠力量掌控别人的生死,是靠选择,掌控自己的本心,守住自己的善意。”

苍玄听着哪吒β的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里的疯狂,渐渐被一丝茫然取代。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非神论竹简,看着竹简上不灭的金光,又抬头看向坛下抱着孙儿的老妇,看向那些愤怒的百姓,看向那些和他一样,却坚守着善意的复刻灵体,手里的竹简,一点点松了开来。

他活了百年,躲在暗无天日的矿道里,被天庭追杀,被世人唾弃,他一直以为,只有力量,只有复仇,只有霸权,才能让他活下去,才能让复刻灵体,真正地站起来。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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