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马智飞和李云霄、李云汉兄弟俩（2/2）

马尘和李鹤鸣均是山西临汾人士。清光绪年间山西爆发了百年难遇的‘丁卯奇荒’，这场灾荒整整持续了五年，山西各地饿浮遍野，各地都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人们甚至不敢把亲人下葬，因为饿疯的人，会把死人从坟墓里挖出来吃掉。

李鹤鸣和马尘老家临汾自然也没有逃过这场灾荒。马尘家本有良田百亩，牲口十几头，作为当地大户遇到灾年家里备有存粮度过灾荒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周边村落的饥民饿红了眼，近百人冲进了马尘家掘地三尺把马尘家钱粮洗劫一空，就这样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的马家也成了逃荒的饥民。

李鹤鸣本是马家的管家，与马尘兄弟相称，为了生存两家人一同走上了南下逃荒的道路，可是由于路途上的流离颠簸和饥饿、疾病的原因，令马尘和李鹤鸣两家人人丁锐减。

二人本不是安分之辈，为了生计索性聚集了十几个流民开始了打家劫舍的勾当，活跃在山西河北两省之间。后来一众团伙遭到了清地方政府的围剿，不得已放弃了打家劫舍的勾当，另辟蹊径开始了掘坟盗墓发死人财的道路。

直到义和团运动波及京津地区，紧跟着八国联军进北京，大清国有摇摇欲坠之势，马尘觉得北京为天子脚下自然风险与机会并存，所以他和兄弟们的活动范围开始向北京靠拢。谁想到在马尘和李鹤鸣在正定居住时当地闹起了瘟疫，马尘的夫人和大女儿、二女儿相继染病而死，李鹤鸣的妻子和二女儿也染病身亡。而后马尘、李鹤鸣携家人分别来到长辛店、卢沟桥安家置业安顿下来。

1911年，随着满清政府倒台，中华民国的建立，马尘认为挖坟掘墓是一件有损阴德祸及子孙后代的事儿，他干这个是因为生活所迫，要活着要吃饭要养活家人。那时马尘和李鹤鸣通过多年的打拼也有了点积蓄，年近五旬便有了金盆洗手收山的打算。于是便和李鹤鸣遣散了众兄弟，决定安分守己，干正经行当，过安稳日子。

李鹤鸣在完成了大女儿李云香和大儿子李云霄的婚配大事后，在一天夜里因为饮酒过度，就再也没有醒过来，驾鹤西去。

马尘膝下只剩下一独子马智飞，自是疼爱有加，更希望马智飞延续烟火，不辱祖训。于是他为儿子马智飞娶了一房媳妇，媳妇名叫俞淑娴。俞淑娴人若其名端庄贤淑、持重善良，是马家持家理务的理想媳妇人选。

儿子马智飞能够遵从马尘的意愿，踏踏实实经营着自己的餐馆，认认真真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但是李云霄、李云汉哥俩儿却不太买马尘的帐，同时这哥儿俩的所作所为也让马尘很不满意。

这李云霄、李云汉哥俩表面答应义父马尘金盆洗手安稳过日子，但是背地里却反其道而之。

父亲李鹤鸣生前给哥儿俩留下了一家杂货铺和永定河东岸的三十亩水浇地。他们的父亲李鹤鸣一去世哥俩儿一商量李云霄要了三十亩地，李云汉要了两间杂货铺，当然李云霄又转手把地卖了得了现钱儿，而李云汉却不敢糟蹋这‘祖业产’继续勉强经营着杂货铺。

以前他们的盗墓所得，供他们快意人生、肆意挥洒，他们早就学会了享受生活，怎么会受得了清心寡欲生活的平淡？所以哥儿俩在父亲去世后依旧暗地里干着盗墓的老本行，这个老本行虽然危险是他们觉得来钱快，花的畅快花的舒服。尤其是哥哥李云霄，抽大烟逛窑子赌钱无一不好，三十多岁了依然孑然一身，曾经娶的老婆被他赌钱输了出去。弟弟李云汉和马智飞年龄相当比他哥哥李云霄稍微好点，没有他哥哥身上那么多恶习，但也是安于享受的人。

马智飞因为和李云汉年龄相仿的缘故倒也和李云汉比较聊得来，每次李云汉聊盗墓的事儿，马智飞都听得津滋有味向往得不得了。

当然在邻居外人看来这哥俩儿表面上也有自己说的过去的营生，哥哥李云霄倒腾一些真的假古玩、字画儿不是去琉璃厂找买主就是在城里庙会、市场摆摊儿，当然手里的东西少不了从墓里盗出来得一些值钱的、不值钱的玩意儿。弟弟李云汉经营着父亲李鹤鸣留下的那两间杂货铺，虽然自己并不上心，好在还有自己的老婆春秀儿一天到晚连看孩子再看铺子，倒也勉强维持。

马尘知道这哥儿俩的德行也曾劝解过李云霄和李云汉收手盗墓行当，但是这两个人都是表面应承，背后依然我行我素。碍于这二人曾经的兄弟李鹤明的后人，马尘也不好过于斥责，只得教育自己的儿子马智飞和这哥俩儿俩保持距离，以免马智飞同恶相济不走正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