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寒星湖底（1/2）
寒星湖，位于北极冰原最深处的隐秘之地。
清玄和赤炎真人沿着三块冰魄令拼接成的圆盘指引，在冰原上跋涉了整整两天。越往东北方向，环境越发恶劣。暴风雪成了家常便饭，能见度时常降至不足十丈，刺骨的寒风仿佛能冻结灵魂。但两人都没有退缩，反而在这种极端环境中越发坚韧。
第三天清晨，当他们翻过一座巨大的冰脊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湖，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淡紫色的天空。湖的中央，矗立着七根巨大的冰柱，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冰柱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即使在白昼也清晰可见。更奇特的是，湖面上空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如同星空落入凡间。
“这就是寒星湖……”清玄喃喃道。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真相种子与这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手指上的寒星戒也微微发热。
赤炎真人仔细观察四周：“寒星湖的冰层下有特殊的地热活动，所以湖面不会完全冻结。但根据记载，这里的湖水温度极低，甚至能冻结灵里。我们必须小心。”
两人沿着湖岸行走，寻找入口。冰魄令圆盘的光线指向湖中心，但那里除了七根冰柱，什么都没有。
“寒星湖的秘密在湖底。”赤炎真人说，“我们需要找到水下入口。戴上寒星戒，它能帮我们抵御湖水的极寒。”
清玄点头，将灵力注入寒星戒。戒指散发出柔和的蓝光，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罩覆盖全身。赤炎真人也运转纯阳真火，在体表形成一层火焰护甲。
他们在湖岸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被冰凌遮掩，但寒星戒的光芒照过去时，冰凌自动融化，露出向下的阶梯。阶梯由冰晶构成，通往幽深的湖底。
两人对视一眼，并肩走入洞口。
阶梯蜿蜒向下，两侧的冰壁上有古老的壁画，描绘着圣祖与七位使徒的故事。清玄看到一幅壁画上，圣祖将七颗种子分别交给七位使徒，每位使徒都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这就是三百年前的传承仪式。”赤炎真人也看着壁画，“第一使徒去了天空之城，第二使徒游历人间，第三使徒镇守东方，第四使徒坐镇南方，第五使徒潜伏暗处，第六使徒镇守深渊，第七使徒……也就是你，清玄，原本应该镇守西方。”
“西方？”清玄想起自己的身世，“我来自西海的小岛，难道那里就是第七使徒的传承之地？”
“很可能。”赤炎真人说，“但你的传承被人为隐藏了，直到归墟岛才觉醒。这其中恐怕有隐情。”
继续向下，壁画的内容变得更加复杂。有一幅描绘了混沌裂缝的出现，圣祖与七位使徒联手封印。还有一幅描绘了圣祖陨落的场景，七颗种子化作流光飞向远方。
最后一幅壁画，描绘的是七位使徒齐聚，在北斗七星下举行仪式的场景。壁画下方有一行小字：“当七星重聚，混沌将再次封印，圣祖的光辉将重现世间。”
清玄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他就是第七使徒的传承者，是七星之一。集齐七颗星钥，开启天空之城，唤醒第一使徒，然后七子齐聚，封印混沌裂缝——这就是他的使命。
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水下洞窟。洞窟顶部有微弱的光源，照亮了整个空间。这里没有水，空气清冷但可以呼吸。洞窟中央，有一个圆形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冰晶棺椁。
而在祭坛周围，盘踞着一只巨大的生物——冰蛟！
那是一只长达十丈的蛟龙，通体覆盖着蓝色的鳞片，头上有独角，眼睛如同两颗蓝宝石。它正在沉睡，但即使如此，散发出的威压也让人心悸。
“冰蛟……至少有金丹后期的实力。”赤炎真人低声说，“不要惊动它，我们先看看祭坛。”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坛。冰蛟似乎没有察觉，依然在沉睡。清玄注意到，冰蛟的脖子上挂着一块蓝色的令牌，正是冰魄令的形状。
“看来需要冰蛟自愿交出令牌。”清玄说，“寒星说过，要以诚心相待。”
他想起寒星戒，或许这就是与冰蛟沟通的关键。清玄将灵力注入寒星戒，戒指的光芒更加明亮。
就在这时，冰蛟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它缓缓抬起头，巨大的身躯移动时发出冰块摩擦的声音。但它的眼神中没有敌意，只有审视。
“寒星戒的持有者……”冰蛟开口了，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你们终于来了。”
清玄恭敬地行礼：“冰蛟前辈，我们受寒星大人之托，来取第一星钥。这是三块冰魄令。”
他展示出三块拼接的令牌。冰蛟看了一眼，点点头：“确实是寒星大人的信物。但星钥的获取，需要经过最后的考验。”
“什么考验？”
冰蛟的身体缓缓移动，让出祭坛的道路：“看到那个冰晶棺椁了吗？里面躺着的是寒星大人的遗体。他临终前留下遗言：后来者若想得到星钥，必须通过‘心镜试炼’。”
“心镜试炼？”
“站在祭坛上，面对寒星大人的遗体，你会看到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欲望和执念。只有正视它们、超越它们，才能得到星钥。”冰蛟说，“但我要警告你们，心镜试炼非常危险。许多修士在试炼中迷失自我，最终疯癫或死亡。”
赤炎真人皱眉：“必须两个人一起试炼吗？”
“可以单独，也可以一起。但一起的话，试炼难度会倍增，因为你们会看到彼此的心魔。”冰蛟说，“而且，试炼一旦开始，就无法中途退出。要么成功，要么永远迷失在心境中。”
清玄和赤炎真人对视一眼。赤炎真人说：“清玄，我来试炼。你年纪还轻，心魔可能更重，风险太大。”
“前辈，这是我作为第七使徒传承者的责任。”清玄坚定地说，“而且，我相信自己能通过试炼。我们一起吧，互相照应。”
赤炎真人看着清玄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那就一起。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本心。”
两人走上祭坛，站在冰晶棺椁前。棺椁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老者。老者面容安详，双手交叠在胸前，手中握着一颗星形的钥匙——第一星钥！
冰蛟的声音再次响起：“准备好了吗？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开始吧。”清玄和赤炎真人同时说。
冰蛟张开嘴，吐出一团蓝色的雾气。雾气笼罩了整个祭坛，清玄感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归墟岛的问心路。
但这一次，问心路与上次不同。路上没有迷雾，两侧的景象清晰可见。左边是他在西海小岛的童年，师父正在教他练剑；右边是明月岛的逃亡，小雅和阿月在他身后奔跑。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清玄，如果你当初没有离开小岛，就不会卷入这些纷争。你可以平静地生活，修炼，直到终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清玄看着左边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眷恋。确实，如果他没有离开小岛，就不会经历这么多危险和痛苦。但他摇摇头：“不，如果我没有离开，就不会明白自己的使命，不会认识重要的人。这条路，我不后悔。”
左边的景象消失了。右边的景象却变得更加清晰：小雅被幽冥教的锁链缠住，阿月倒在地上，苏远山和周通被关在地牢里……
“你救不了他们。”那个声音说，“你太弱了。即使你拼尽全力，还是有人会受伤，会死亡。这就是你的无能。”
清玄感到一阵心痛。确实，这一路上，他看到了太多苦难。但他说：“正因为我看到了苦难，才更要前行。我不是为了拯救所有人，而是为了能做些什么。即使只能救一个人，也值得。”
右边的景象也消失了。问心路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他自己，但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这就是未来的你。”那个声音说，“集齐七颗星钥，开启天空之城，获得圣祖的力量，成为无涯海的主宰。到那时，没有人能伤害你在乎的人，你可以制定规则，创造理想的世界。”
那个“清玄”伸出手：“来吧，接受力量。这是最快的方法。”
清玄看着那个强大的自己，确实很诱人。但他摇头：“不，那不是我要走的道路。力量是工具，不是目的。如果为了力量而迷失自我，那我和幽冥教有什么区别？”
那个“清玄”冷笑：“虚伪！没有力量，你什么都保护不了。看看小雅，看看阿月，你能保护她们吗？”
清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能做的，是尽力而为。结果如何，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不会为了结果而不择手段。”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问心路消失了。他站在一片星空下，赤炎真人也在旁边，看起来刚经历完自己的试炼。
“前辈，您没事吧？”清玄问。
赤炎真人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看到了些过去的景象，但都过去了。你通过试炼了？”
“应该是。”
冰蛟的声音响起：“恭喜你们，通过了心镜试炼。现在，你们可以取走星钥了。”
冰晶棺椁自动打开，寒星的遗体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只留下那颗星形钥匙悬浮在空中。钥匙是银色的，表面有星辰纹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清玄伸手握住星钥。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轻轻跳动。他能感觉到，星钥与他体内的真相种子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第一星钥，终于拿到了。”赤炎真人说，“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圣祖晶体碎片只能再维持四天，必须尽快找到保存方法。”
清玄收起星钥，向冰蛟行礼：“多谢前辈。”
冰蛟低下头：“不必谢我，我只是完成寒星大人的嘱托。但我要提醒你们，星钥共有七颗，这只是第一颗。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而且，幽冥教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行动，他们派出了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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