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青春期的烦恼:长大了(1/2)
乾清宫偏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十五岁的萧承钧坐在纯黑色的电动轮椅上。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杭绸对襟常服。清俊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无框水晶眼镜的镜片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正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
“第三季度。大衍铁路江南专线的煤炭配给,总计三百万吨。”
萧承钧没有看桌上堆积如山的账本。他的修长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根据蒸汽机乙型锅炉的燃烧转化率,以及夏季铁轨的热胀冷缩摩擦系数递减。实际消耗量应为二百九十七万四千吨。”
他停下敲击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
“两万六千吨的煤炭缺口。去哪了?”
户部尚书的额头重重贴在冰冷的金砖上。冷汗顺着他的鼻尖,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
“殿下明察!夏季雨水丰沛,煤炭受潮,燃烧损耗自然……”
“说谎。”
萧承钧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煤炭全部采用防潮油布包裹,由顺丰镖局全程押运。受潮概率低于千分之一。”
萧承钧抬起右手,按在轮椅的机盖上。金属发出冰冷的“咔哒”声。
“江南盐运使上个月私下扩建了三座地下冶炼厂。用的,就是这批从铁路上截流的军用煤炭。”
户部尚书浑身一颤。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革职。抄家。九族流放。”
萧承钧转动方向拨杆。轮椅平稳地滑向偏殿的大门。
“孤的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把账补齐。否则,户部上下,全部去极北挖冰。”
大门打开。初秋的阳光洒在轮椅的金属外壳上,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寒芒。
皇宫的另一端。御花园。
牡丹花开得正艳。浓郁的脂粉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太后特意在御花园举办了一场赏花宴。邀请了京城所有适龄的世家公子和勋贵子弟。
目的只有一个:为十五岁的镇国长公主萧承欢,挑选驸马。
萧承欢穿着一身赤红色的修身劲装。没有穿裙子。
她大喇喇地跨坐在一张汉白玉石凳上。右腿直接架在石桌的边缘。纯黑色的牛皮战靴上,还沾着演武场没擦干净的黄沙。
十几名穿着锦衣华服、手里摇着折扇的世家公子,战战兢兢地围站在三步之外。
他们努力维持着风度翩翩的笑容。嘴里吟诵着赞美牡丹的酸腐诗词。
“公主殿下。这株‘魏紫’,花开如盘,色泽艳丽。正配殿下的绝世容颜。”
礼部左侍郎的嫡子大着胆子,将一朵刚摘下的牡丹双手奉上。
萧承欢正在用一把纯钢的小刻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自己的指甲。
她连眼皮都没有抬。
“嗡嗡——”
一只体型巨大的马蜂,被花香吸引,绕着石桌疯狂盘旋。最终停在了那个世家公子的扇骨上。
公子哥吓得脸色发白,手腕一抖。马蜂受到惊吓,直接竖起毒刺,冲向萧承欢的面门。
萧承欢的动作停住了。
她没有拔剑。没有躲闪。
她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极其随意地从桌上的果盘里夹起一颗坚硬的核桃。
腰腹肌肉瞬间发力。真气灌注指尖。
“咔嚓。”
核桃坚硬的外壳在她的两指之间瞬间粉碎。
她指腕一弹。
一颗碎裂的核桃仁,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音爆声,激射而出。
“噗嗤!”
核桃仁精准无误地击穿了半空中那只马蜂的身体。气势不减。
“砰!”
果仁死死钉入十步开外、需要三人合抱的红木廊柱中。没入寸许。留下一个深深的黑洞。
马蜂的残骸碎裂成肉泥。绿色的汁液溅在左侍郎嫡子的脸上。
全场死寂。
吟诗作对的声音戛然而止。折扇掉落在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胆小的公子哥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牡丹花丛里。面无人色。
萧承欢吹了吹指尖的核桃渣。将那把纯钢刻刀“笃”地一声扎进汉白玉桌面。
“拿一朵破花,就想娶我?”
她抬起那双充满野性与暴躁的丹凤眼。冷冷地扫过这群面色惨白的男人。
“我萧承欢的男人,必须能接住我全力一锤。”
她拔出刻刀。站起身。赤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连一颗核桃都躲不开的废物。趁早滚出我的视线。”
坤宁宫。主殿。
满地的画像。被揉成一团团的废纸,丢得到处都是。
林舒芸毫无形象地瘫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张极其精致的世家贵女画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穿着松垮的居家服。十指交叉,搭在额头上。
“没救了。这两个号,彻底练废了。”
萧景琰穿着常服。坐在她身旁。手里端着一杯降火的菊花茶。眉头紧锁,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朕的大衍,难道要出两个孤家寡人?”
帝王的声音里,透着极其浓郁的挫败感。
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用铁血手段镇压一切叛乱的萧景琰,在面对儿女的青春期时,束手无策。
“十五岁。放在民间,早就当爹做娘了。”
萧景琰将茶盏重重地磕在茶几上。茶水溅出。
“你看看他们现在像什么样子!”
“团团把户部尚书骂得尿了裤子!只因为一笔二十两银子的对账误差!他现在连内阁的折子都不批了,天天坐在轮椅上改他那几把毒弩!”
“圆圆更离谱!太后给她安排的赏花宴,她把礼部侍郎的儿子吓得当场尿失禁!现在满京城的勋贵,听到镇国公主的名字就双腿打颤!”
林舒芸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画像随手扔到地上。
“怪谁?还不是怪你的好基因。”
她坐直身体。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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