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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规则’的‘反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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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被苏晓晓半拖半扶着离开那条已经恢复“正常”的美食街。身体里像是被抽走了某种核心的支撑结构,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世界在我的视野里微微晃动,带着一层虚焦的光晕。精神力的过度消耗,感觉比连续熬上三天三夜写代码还要命,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疲惫,连骨头缝里都塞满了铅块。

鼻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我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幸好,没有再流了。但晓晓显然不这么想,她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堪比一级灾害预警的担忧。

“林默哥,我们去医院吧?你这样子真的不行,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她停下脚步,试图把我往另一个方向拽,那里是出租车的停靠点。

“不用,真不用。”我赶紧拉住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毛病了,低血糖,你知道的。歇会儿,吃点东西就好了。”

谎言。又是谎言。我的人生仿佛就是由一个个谎言构建的脆弱积木,为了维持那个名为“平凡”的假象,我不得不一次次地撒谎,对我唯一不想欺骗的人。

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像一个偷了东西的小偷,怀里揣着赃物,却还要在失主面前扮演一个热心帮忙寻找的路人。

晓晓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盯着我,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持:“不行。必须吃点东西。你说低血糖,那就更要吃!”

她不由分说地扶着我,拐进了旁边一条灯火通明的小巷。那家被“饕餮阁”抢走所有生意的老字号甜品店,此刻终于恢复了往日的人气。温暖的、带着甜腻香气的风从店里吹出来,裹着烘焙蛋糕的焦香和现煮糖水的甜润,这本应是人世间最治愈的味道之一。

“老板,要一碗招牌双皮奶,加红豆,再要一个刚出炉的菠萝油!”晓晓熟门熟路地喊道,然后把我按在一张靠窗的木质小桌旁。

我虚弱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忙前忙后地取来餐具,又倒了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推到我面前。灯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一刻,什么盖亚,什么规则,什么世界的未来,都离我远去。我只想守着这片刻的安宁,哪怕多一秒也好。

“快,趁热吃。”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双皮奶和烤得金黄酥脆的菠萝油被端了上来。黄油在滚烫的菠萝包中间迅速融化,渗入面包的每一个孔隙,散发出浓郁的奶香。双皮奶洁白如玉,表面微微皱起一层奶皮,红豆沙糯地铺在上面,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晓晓满眼期待地看着我,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动物。

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驱散了些许身体的寒意。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双皮奶送进嘴里。奶皮醇厚,奶冻丝滑,红豆绵密,甜度也恰到好处……这本该是我的大脑应该告诉我的信息。

然而,什么都没有。

我的舌头接触到双皮奶的瞬间,没有任何感觉。没有甜,没有奶香,什么都没有。它只是……一团温热的、有弹性的、类似于凝胶的物体。我能感觉到它的形态,它的温度,它的质感,但就是尝不到任何味道。

就像……在嚼一团被加热过的蜡。

我的动作僵住了。勺子还停在嘴边。

“怎么了?不好吃吗?”晓晓敏感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不,不是……”我勉强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那团“蜡”滑过我的食道,没有任何味道的余韵,只有一种纯粹的、物理上的饱腹感。我感觉自己像个坏掉的机器人,正在执行“进食”这个程序,仅此而已。

我拿起那个香气扑鼻的菠萝油,狠狠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在我的齿间碎裂,发出悦耳的“咔嚓”声,温热柔软的面包体,还有那融化了的、带着微咸的黄油……本该是这样的。

但我的感受是:一些干燥的、粗糙的碎屑,混合着一些温热的、柔软的纤维,以及一滩有油腻感的液体。仅此而已。就像在啃一块浸了温油的木屑。

恐慌。一种比精神力耗尽更深邃的恐慌,从我的胃里,沿着脊椎,瞬间窜上了我的天灵盖。

我放

没有酸,没有甜,甚至连柠檬那标志性的清新气味都闻不到了。它只是一杯温水。

我……失去了味觉。

“林默哥!”晓晓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慌,“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抬起头,脸色一定比刚才还要难看。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我该怎么解释?说我为了解决一场由世界意志引发的超自然危机,修改了现实的底层规则,结果遭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反噬,导致我失去了味觉?

她会把我当成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我……”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像过载的CPU,烫得惊人。“可能……是太累了。加上有点感冒,鼻子不通,所以尝不出味道。”

这是一个多么蹩脚的借口。感冒会影响味觉,但不会让它完全消失。可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了。

晓晓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但我的状态确实差到了极点,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或者说,是强迫自己相信。“那……那我们就不吃了,我送你回家休息。”

她结了账,几乎是架着我,把我塞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回家的路上,我一言不发,只是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那些五光十色的霓虹,在我眼里,就像一串串没有意义的乱码。

为什么?

这不是盖亚的风格。盖亚的“修正”向来直接、高效、充满逻辑。它会制造“巧合”让我陷入险境,或者干脆催生出像“锚”那样的天敌来直接对抗我。这种剥夺我味觉的“惩罚”,带着一种……近乎于人类的、充满讽刺意味的恶意。这不像是冷冰冰的宇宙免疫系统,反而像一个被我惹恼了的、小心眼的神明。

我回溯着自己刚才的行为。

“定义:以此美食街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所有可食用物质,其被人体吸收后所能产生的任何形式的额外能量、或对精神层面产生的非源于营养成分的直接影响,其总量不得超过该物质本身蕴含的卡路里总值。”

这是我写下的规则。一条基于“能量守恒”的规则。我用现代科学的基石,去封堵了神秘学的漏洞。从逻辑上讲,它严谨、普适,且难以被绕过。我以为这是一次完美的“补丁”。

现在看来,我错了。

我似乎触碰到了某个不该碰的领域。

出租车停在我家楼下。我拒绝了晓晓送我上楼的坚持,向她保证我会立刻睡觉,明天一早给她报平安。看着她忧心忡忡地坐车离开,我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楼。

打开门,我没有开灯,径直冲进了厨房。我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对着嘴就灌。冰凉的、带着气泡的液体冲击着我的喉咙,但我尝不到一丝一毫的甜味。它就是加了二氧化碳的冰水。

我又拧开一瓶辣椒酱,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没有辣,只有一种粗糙的、黏糊糊的灼烧感。我又抓了一撮盐,舌头上传来的只有沙砾般的触感和一丝微弱的、不属于味觉的刺激。

完了。

我彻底地、完全地失去了味觉。

我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厨房地板上,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黑暗中,我仿佛能看到一行行红色的错误代码在我眼前跳动。

这不是盖亚的直接攻击。如果是盖亚,它会试图抹除我定下的规则,或者直接攻击我本人。这更像是一种……“反噬”。就像我在程序里调用了一个我不理解的底层函数库,结果引发了整个系统的连锁BUG。

我定义的规则,是针对“食物”的。而我受到的惩罚,是“味觉”的剥夺。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一种恐怖的、精准的因果关系。

难道说……在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中,除了盖亚这个负责“系统维护”的管理员之外,还存在着一些更古老的、拥有自身独立法则的“模块”?就像一个庞大的操作系统,除了内核(盖亚),还有各种驱动程序(法则领域)。我为了修复内核的一个漏洞,直接修改了某个驱动程序的代码,结果遭到了这个驱动程序的“制裁”。

“美食法则”……

一个荒诞的词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我强行用“卡路里”这个冰冷的科学概念,去衡量和限制食物所能带来的“奇迹”。我阉割了食物“进化”的可能性,于是,作为惩罚,食物的“本质”——味道,也向我关闭了大门。

“你剥夺了食物的‘魔法’,食物便剥夺了你的‘感知’。”

一个声音仿佛在我脑中低语。

这是一种我从未遇到过的局面。我的能力是“定义”,是“修改”,可现在我连问题的根源都无法完全确定。我该如何定义?定义“我的味觉恢复正常”?恐怕不行,这种直接作用于自身的、毫无逻辑支撑的定义,只会遭到更可怕的反噬,甚至可能导致我的“定义者”权限被系统直接锁定。

我必须找到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人。或者说,一个“东西”。

我挣扎着站起来,摸索着找到手机,拨出了一个我只在万不得已时才会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没人会接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一个慵懒而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仿佛刚从一场跨越几个世纪的睡梦中醒来的沙哑。

“年轻人,在我的营业时间之外打电话,可是要付双倍价格的。”

是“教授”,“悖论”咖啡馆那个神秘的老板。

“我遇到了麻烦。”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一个我无法理解的麻烦。”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能让你这个‘系统程序员’都无法理解的麻烦,那一定很有趣。说来听听,就当是预付款了。”

我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美食街发生的一切,我定下的规则,以及我失去味觉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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