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在世界黑名单 > 第338章 ‘新’的‘管理员’

第338章 ‘新’的‘管理员’(1/2)

目录

我站在后巷里,像一尊被城市遗弃的雕像。远航商务中心的光鲜亮丽被隔绝在巷口,这里只有垃圾桶溢出的酸腐气味,和一只流浪猫警惕的幽绿眼瞳。那只猫看了我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我比它更像垃圾,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橡皮擦”。

教授吐出这个词的时候,轻描淡写,就像在谈论一款没什么新意的文具。可这两个字落在我心里,却比我所能想象的任何酷刑都更沉重。它不是要杀了我,而是要‘删除’我。将“林默”这个概念,连同我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从朋友的记忆里,从世界的因果里,从物理的法则里,彻底清空。就像一个程序员删掉了一行写错的代码,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而我为了换取这个绝望的死讯,付出了什么?我第一次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那个下午,那份惊奇、惶恐与孤独交织的原点记忆。我甚至已经想不起来,那一天,我到底改变了什么。一块石头?一片叶子?真可笑,我用自己之所以为我的根源,换来了一张死亡通知单。

喉咙里一阵干渴,我扶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这个世界的空气在排斥我的肺。盖亚……这个世界的意志,它不喜欢我。我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恶意,它像细密的针,扎在我精神的每一寸皮肤上。比之前更清晰,更尖锐。大概是因为我去见了“教授”,一个它同样不喜欢的“BUG”,我们两个“病毒”凑在一起,触发了更高级别的杀毒指令。

守护……创造一个让盖亚投鼠忌器的锚点。

我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一个在无尽黑暗里闪烁的、微弱的火星。

书店。苏晓晓。

女孩的笑脸在眼前浮现,那么真实,仿佛能驱散这后巷的腐臭。她是这个灰暗、冰冷、充满逻辑与代码的世界里,唯一的暖色。我之前只是自私地想要守护这份温暖,守护我那点可怜的、对平凡生活的眷恋。现在,这份守护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手段。

这算什么?绑架吗?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和她的梦想,绑在我这辆注定要冲向深渊的战车上。

我自嘲地笑了笑,牵动了嘴角干裂的皮肤。事到如今,我已经没资格谈论高尚或卑劣了。活下去,像一条野狗一样活下去,才有资格去谈论其他。只有活着,才能守护。这逻辑简单得令人心碎。

我握紧拳头,那被抽离记忆所带来的空洞感,和对“橡皮擦”的极致恐惧,在我胃里翻腾,最终凝结成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我不再是那个只想守护书店的林默了。从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一名士兵,一名唯一的、要对抗整个世界军队的士兵。

我的战争,开始了。

不能坐地铁,不能打车。教授说过,盖亚的修正方式之一就是制造“巧合”。一辆失控的卡车,一次地铁线路的突然故障,甚至是一块从天而降的广告牌……任何看似意外的事件,都可能是它递过来的刀子。我必须把自己当成一个行走在雷区里的人,每一步都要计算。

我沿着城市的阴影行走。专挑没有监控的小路,避开人群聚集的广场。我像一个真正的幽灵,融入这座城市的背面。精神力的透支让我的视野都有些模糊,霓虹灯在我眼里化开,变成一团团高烧病人梦里才会出现的色块。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几乎想就地躺下,睡到天荒地老。但我不能。我知道,只要我一停下,“橡皮擦”的工作就会开始。它会从最外围开始,或许是某个只见过我一面的路人,然后是我大学的同学,我的房东……一点点地,从世界的拼图上,将属于我的那一块抠掉。

我需要走得更快。我需要力量。

我喘着粗气,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着,长得像一个世纪。我看着车流,看着对面同样在等待的人群。他们脸上的表情平静、麻木,或者带着一丝疲惫的快乐。他们都属于这个世界,被这个世界所接纳。而我,是那个异物。

不能再等了。

我闭上眼睛,集中起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精神力,像是在风中捻起一根蛛丝。我的视野里,世界的底层代码在闪烁。红绿灯的控制逻辑,车辆通行的规则……它们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

太复杂了。直接修改红绿灯的规则,消耗太大,现在的我承受不起。

我需要更简单、更巧妙的办法。

我的目光落在了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男人身上。他正在看手机,车头歪歪扭扭。

有了。

我将那根精神力的“蛛丝”探了过去,没有去触碰交通规则本身,而是轻轻地落在了那个男人的感知层面。

“定义:目标‘骑单车的男人’,其视觉对‘红色’的认知,在接下来的三秒内,定义为‘绿色’的通行信号。”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对个体感知的修改。它不直接对抗宏观规则,只是利用了规则的漏洞。

几乎在我完成定义的瞬间,那个男人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我怎么会在这里等”的困惑,然后毫不犹豫地骑着车冲了出去。尖锐的刹车声瞬间响彻夜空!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猛地打偏方向盘,撞上了路边的护栏。整个路口的交通瞬间陷入了混乱。

而我,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场小车祸吸引的瞬间,低着头,快步穿过了马路。

身后是刺耳的喇叭声和司机愤怒的咒骂声。我没有回头。罪恶感?有一点,但很快就被求生的本能压了下去。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制造”了一点麻烦。和被整个世界“删除”相比,这点混乱又算得了什么?

但代价是实实在在的。那一下微小的操作,几乎抽干了我最后的力气。我的大脑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穿过,剧痛让我一阵眩晕,差点跪倒在地。我扶着墙,大口地喘息,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原来这就是虚弱状态下强行修改规则的感受。世界在向我收取利息,毫不留情。

剩下的路,我几乎是用意志力在拖着身体移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一片落叶的声音都像惊雷,一个路人无意的注视都让我汗毛倒竖。

终于,我看到了那条熟悉的老街。看到了街角那盏昏黄的路灯,以及路灯下,“不语”书店那块褪色的招牌。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固执的老人。在周围崭新的、闪烁着LED招牌的店铺映衬下,它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仿佛来自上一个时代。但就是这份格格不入,此刻在我眼中,却成了最坚固的堡垒。

我没有立刻冲过去。我躲在街对面的一个阴影里,像一个胆怯的偷窥者,贪婪地望着我的避难所。书店的玻璃门上还贴着那张“暂停营业”的白纸,但在门缝里,透出了一丝温暖的灯光。

她还在里面。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透过玻璃,我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书架间移动。是苏晓晓。她在整理书籍,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一件件珍宝。

看着她,我那颗被恐惧和疯狂冻结的心,终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我看到了我所要守护的东西,具体、真实、触手可及。它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那个女孩,和她身后的这一方小天地。

我开始思考“教授”的话。一个与世界规则紧密相连、无法被轻易抹除的“锚点”。

怎么才算“紧密相连”?

我不能简单粗暴地“定义:不语书店不可摧毁”。这种直接与“变化”这一世界基本规律对抗的定义,会被盖亚瞬间识破并以更强大的力量反制。就像试图用一行代码去阻止整个操作系统的运行,愚蠢至极。

我需要的是“绑架”。用一条规则,绑架另一条更基础、更庞大的规则。让盖亚在试图“删除”我的时候,不得不去面对一个难题:删除我的代价,是动摇一个它自己也需要维护的、更重要的基石。

我看着在灯下整理书籍的苏晓晓,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逐渐成型。

我,是这家书店过去的“管理员”。但我管理不善,引来了世界的病毒查杀程序。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里的威胁。那么,我需要一个“新”的“管理员”。一个身份干净、被世界所接纳、甚至被世界所“喜爱”(幸运体质)的管理员。

就是她,苏晓晓。

我要把这个“管理员”的身份,“传”给她。但不是口头上的任命,而是在规则层面上的绑定。我要让她,和这家书店,成为一个牢不可破的共同体。然后,再将这个共同体,与一个更宏大、更基础的社会性概念绑定在一起。

比如……“归属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