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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遗憾’的‘弥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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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指尖捻起那枚挂坠盒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就连安若暖那压抑着的、几乎要碎裂的抽泣声,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那是一个很廉价的银质挂坠盒,表面布满了划痕,边缘因为常年的摩挲而变得圆润。我能想象,一位母亲,在无数个思念儿子的日夜里,是如何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它,仿佛那冰冷的金属上,还残留着孩子的体温。

太平间的空气依旧冰冷、浑浊,混杂着福尔马林和尘埃的腐败气息。日光灯的闪烁也未曾停歇,在我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道苍白的残影。一切都没有变,那个由“锚”精心构建的、充满了恶意与绝望的程序空间,依然坚固。

但,我知道,程序的“钥匙”已经在我手里了。

我打开了挂坠盒。

“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中宛如惊雷。盒盖弹开,露出了那个心形的、空空如也的凹槽。它像一颗不会跳动的心脏,一个无法被填补的空洞,无声地诉说着一位母亲最深沉的绝望。

我的目光,落向另一只手中的照片。那张已经微微泛黄的心形照片,那个笑得缺了一颗门牙、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小男孩。

就是它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照片轻轻地按进了凹槽里。

尺寸,完美无瑕。仿佛它天生就该在那里,仿佛它只是短暂地离家,现在,终于回来了。

我合上了挂坠盒。

又是一声“咔哒”。

这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它不再是金属与金属的碰撞,更像是一个旷日持久的、跨越了生死的约定,终于在此刻,画上了句点。

就在盒盖合拢的瞬间,我手中的挂坠盒,开始发光。

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照亮整个太平间,也没有驱散任何实质的黑暗。那光很微弱,很温柔,像是冬日午后最懒散的一缕阳光,又像是母亲哼唱摇篮曲时,床头那盏小夜灯透出的暖意。光芒从挂坠盒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将我整个手掌包裹。

一种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我他妈竟然觉得,这冰冷的金属,有了心跳。

“高川……”安若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那是什么?”

我没有回头,只是紧紧地盯着手中的挂坠盒。我知道,好戏……不,是这个悲剧的最后一幕,才刚刚开始。

“锚”是个优秀的程序员,冷酷、精准、毫无人性。它编写的这个“固化悲剧”空间,逻辑完美,无懈可击。它设定了一个“找不到照片”的死循环,因为在它的规则里,“照片”这个概念,一开始就被抽离了。任何试图在空间里“寻找”的行为,都注定是徒劳。

但它算错了一件事。

它不懂得,人类的情感,从来就不是逻辑。执念,也不是。遗憾,更不是。

它以为我破解它的程序,是为了“逃出去”。

不。我只是想……给这个该死的故事,一个结局。

那温热的光芒,开始像水波一样,从我的掌心向四周扩散。它所到之处,冰冷肮脏的墙壁、锈迹斑斑的停尸柜、闪烁不定的日光灯……所有属于这个“太平间”的元素,都如同被暖阳融化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消融、褪色。

世界,在我们的脚下瓦解。

安若暖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衣角。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是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奇迹时的茫然无措。

“别怕。”我轻声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我自己,“没事了。”

话音未落,最后一丝属于太平间的阴冷也彻底消失。我们,站在了一片纯白之中。

这不是那种医院墙壁的惨白,也不是空洞的虚无。这是一种温暖的、柔和的、仿佛有生命的白色。脚下是坚实的触感,头顶有光源,但你看不到太阳。空气中没有任何气味,却让人觉得无比心安。这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这里是执念的尽头,是记忆的归处。

在这个纯白空间的中央,一个身影,渐渐浮现。

不再是那个拖着残破身躯、散发着怨毒与冰冷的怪物。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病号服的女人,面容憔悴,眼神却不再疯狂,只剩下一种浸入骨髓的悲伤与茫然。是李慧,那个在绝望中死去的母亲。

她呆呆地站着,环顾着四周,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她的目光扫过我和安若暖,没有停留,仿佛我们只是两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我的手上。不,是定格在了我手中那个紧闭的挂坠盒上。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种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是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海市蜃楼,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是无尽的黑暗中,终于亮起了一丝烛火。

希望,与恐惧,交织在一起。

我向前走了两步,安若暖依旧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我能理解她,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人所能理解的范畴。但她没有尖叫,没有逃跑,只是死死地跟着我。这姑娘,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我停在李慧面前,伸出了我的手,摊开掌心,将那个挂坠盒,呈现在她眼前。

“你的东西。”我说。

我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像是打破了一场神圣的仪式。但这是必须的。

李慧的目光,如同被钉子钉死一般,死死地锁在挂坠盒上。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得不成样子,却迟迟不敢触碰。

她怕。她在害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又是一场绝望的幻觉。

“妈妈。”

一个清脆的、带着点稚气的声音,突然在这片纯白的空间里响起。

李慧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那是一种混杂着狂喜、惊骇、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

我和安若暖同时循声望去。

在李慧的身后不远处,另一个小小的身影,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那是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穿着蓝色的背带裤,白色的小衬衫。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干净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曜石。正是照片上的那个孩子。

“小……星星……”

李慧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妈妈。”小男孩又叫了一声,他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怨恨与恐惧,只有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孺慕之情,“我在这里。”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慧猛地转过身,当她真真切切地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时,积攒了不知多久的悲伤、悔恨、绝望,终于如山洪般决堤。

她没有扑过去,没有拥抱,而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不起……”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那地面明明是虚无的,却仿佛发出了沉闷的声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星星……对不起……”

她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她的哭声,不再是之前那种怨毒的嘶吼,而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无尽悔恨的呜咽。

“对不起……妈妈没有找到你……妈妈把你弄丢了……对不起……”

我静静地看着,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安若暖在我身后,早已泣不成声,她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打扰这场迟到了太久的重逢。

我终于明白了。

李慧的执念,从来都不是那张照片本身。照片,只是一个载体,一个象征。

她的执念是,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在她得知儿子死讯的那一刻,她弄丢了儿子留给她最后的一点念想。在她看来,弄丢照片,就等于再一次“弄丢”了自己的儿子。她没能保护好他,甚至没能保护好他的一张照片。

这份愧疚,这份自责,这份无能为力的悔恨,才是将她束缚在地狱里的真正枷锁。这份遗憾,被“锚”捕捉、放大、固化,变成了一个永恒的、无法破解的酷刑。

而现在,我所做的,不过是提供了一个舞台。一个让她有机会,把那句深埋心底、腐烂发酵的“对不起”说出口的舞台。

小男孩,那个叫“小星星”的孩子,慢慢地走到跪在地上的母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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