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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我定义,‘时间’倒流五分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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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个房间的‘时间’,回到它生前的最后五分钟!!”

轰!!!!

我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瞬间一片空白。世界,失去了声音,失去了颜色,失去了一切。

然后,就像有人按下了老式录像机的倒带键。

“……忙帮们我求……在它……”

“……了杀想是不它……”

我自己的声音,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倒放回来。

那片浓稠的黑暗,像退潮的海水一般,尖啸着、不甘地缩回了那个被融化的门洞。冰冷的温度在迅速回升。墙壁上被腐蚀的痕迹,像时光倒流般飞速复原。天花板上爆裂的灯管碎片,化作一道道流光,重新聚合成一根完整的日光灯管,闪烁着恢复了照明。

“……啪!滋啦……”

安若暖抓着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物理规则强行扭曲所带来的本能反应。

整个世界,都在我们周围疯狂地倒退!

停尸柜、器械台、地上的水渍……所有的东西都在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闪烁、重组、变换形态。太平间的墙壁变得透明,然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刷着白色墙漆、挂着健康宣传画的墙壁。我们脚下的水泥地,变成了一尘不染的白色地砖。

那股尸体和福尔马林的腐朽气味,被浓郁的消毒水味所取代。

光线,也变了。不再是太平间那种惨白冰冷的日光灯,而是一种带着点黄昏色泽的、温暖却病态的阳光,从一扇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

倒带,停止了。

我扶着几乎要瘫软下去的安若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鼻腔里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让我一阵晕眩。我们……成功了。

我们不再身处那间废弃的太平间。

这里是一间单人病房。很整洁,也很冷清。

而我们,就像两个不存在的幽灵,或者说,是3D电影的观众,站在这间病房的中央。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瘦得脱了形的女人。她的呼吸很微弱,但她还活着。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床头柜。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银质的挂坠盒,和一个小小的相框。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推门走了进来,她步履匆匆,似乎很忙碌。她走到床边,开始更换吊瓶。

“李女士,感觉怎么样?今天该换药了。”她的声音很清脆,但带着一丝程式化的敷衍。

病床上的女人没有回答,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

护士没在意,她转身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

“啪嗒。”

清脆的一声。银质的挂坠盒掉在了地上,盒盖弹开。

我看见了。我和安若暖都看见了。

一张小小的、裁切成心形的一寸照片,从挂坠盒的凹槽里滑了出来,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滑进了病床和床头柜之间那道狭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里。

一切,都和我“听”到的一模一样。

那个年轻的护士,她慌忙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挂坠盒,看也没看就“啪”地一声合上,放回了床头柜上,嘴里嘟囔着:“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她就推着小车,匆匆离开了。

她不知道,她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和一个小小的疏忽,铸成了一个母亲永恒的遗憾,也创造出了一个足以杀死我们的、充满怨念的怪物。

病床上的女人,那个悲剧的主角,用尽全身的力气,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挂坠盒。她打开它。

然后,她的世界,崩塌了。

我们,作为这出悲剧唯一的观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她的眼神从期望,到茫然,再到彻底的死寂。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我在等。

等那扇门,再次被推开。

果然,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门口,他摘下帽子,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忍。

他走到床边,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李慧女士……关于您的孩子,陆星……我们尽力了。在城南的废弃码头……找到了他的书包……但是……”

警察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个叫李慧的女人,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的瞳孔,已经完全涣散,只倒映着那个空洞的、再也无法被填满的挂坠盒凹槽。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然后,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着生命波动的曲线,变成了一条刺眼的、永恒的直线。

嘀——————

女人死了。

她,死了。

随着她生命的终结,我们眼前的整个世界,这间由“时间倒流”所重构出的病房,开始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剧烈地闪烁起来。

白色墙壁和太平间的停尸柜重叠在一起,窗外的阳光和刺眼的日光灯交替闪现。

“高……高川……”安若暖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这是……”

“别动。”我拉住她,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病床与床头柜之间的缝隙。

在两个世界交替的最后瞬间,我看到了。

在那道狭窄的缝隙深处,一张小小的、心形的照片,静静地躺在那里。照片上,是一个笑得缺了颗门牙的小男孩。

我的小星星。

哗啦——

世界最终稳定了下来。我们,又回到了那间阴森、破败的太平间。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是,那股足以将人冻结的怨念和黑暗,消失了。那个恐怖的“恶灵”,也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的不正常。

我松开安若暖,走到那排B-07号停尸柜前。

那里没有病床,也没有床头柜。

但是,我知道它在哪里。

我伸出手,在那面冰冷肮脏的墙壁和停尸柜的夹角处,摸索着。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薄薄的、硬硬的纸片。

我把它,捻了出来。

照片已经有些发黄,但上面的笑脸,依旧清晰可见。

我拿起之前从纸箱里找到的那个银质挂坠盒,将这张照片,轻轻地,放进了那个空了太久的凹槽里。

严丝合缝。

这个被“锚”固化的悲剧,这个该死的循环程序。

被我,用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破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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