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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恶灵’的‘执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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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LittleStar.”

我的小星星。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线索,所有片段,在我脑中轰然炸开,然后以一种全新的、清晰得可怕的逻辑重新组合在了一起。

那个“恶灵”。

那个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移动,将一切拖入绝望的存在。

那个被我用“滚烫”概念灼伤后,发出不似人声的痛苦尖啸的东西。

它不是一个单纯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怪物。

它是一个“角色”。一个有背景故事,有行为动机,有……“执念”的角色。

这个故事的主角,不是我和安若暖。是我们闯入了这个故事。这个故事真正的主角,是那个“恶灵”。

一个母亲。一个在某个黑暗的夜晚,永远失去了自己“小星星”的母亲。

护士站的日志上写着:“不要关灯”。为什么?因为那个母亲,或者她的孩子,最恐惧的就是黑暗。黑暗吞噬了她的希望,也成了她死后怨念的化身。

它为什么会攻击我们?

我想起了我们闯进来时,它从黑暗中伸出的手,不是拍击,不是撕扯,而是一种……拖拽。它想把我们拖进黑暗里。就像那张画上,黑色的爪子伸向那个白色的小人。

它不是在捕食。它是在寻找。

它在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失去孩子的那个瞬间。它把所有出现在这里的人,都当成了黑暗的一部分,当成了“绑架”了它孩子的一部分。它攻击我们,是因为我们在“光”里,而它的孩子,永远地留在了“暗”处。

或者……它只是在找东西。

我低头看着手中挂坠盒里那个空着的凹槽。

一张丢失的照片。

一个母亲最后的念想。

这个所谓的“恶灵”,这个恐怖故事里的终极Boss,它的本质,或许只是一个发了疯的、执着于寻找一张照片的灵魂。它的所有恐怖行为,都源于这份微小而又庞大到足以扭曲现实的执念。

“锚”……你这个混蛋。我心里骂了一句。他创造的不是一个杀人游戏,而是一个悲剧。一个被固化了的、永不落幕的悲剧。我们这些闯入者,只是这出悲剧里,注定要被碾碎的龙套。

用光和热去对抗它,就像是用拳头去打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你可以暂时击退它,但只会激起它更深的痛苦和愤怒。因为光,恰恰照亮了它一无所有的现实。光让它一次又一次地看清,它的“小星星”已经不在了。

所以,那块滚烫的咖啡石,带给它的不是物理伤害,而是概念上的“痛苦”。

操。我忽然觉得很累,一种发自灵魂的疲倦。我不是在和一个怪物战斗,我是在和一个母亲的绝望战斗。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也毫无胜算。

就在我理清这一切的瞬间——

“滋……滋啦!”

头顶的日光灯管,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然后剧烈地闪烁起来!

整个太平间,在惨白的光明和死寂的黑暗之间,开始了疯狂的切换!

一明,一暗。

一明,一暗。

就像一只濒死巨兽的心跳。

“啊!”安若暖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与此同时,那扇我们刚刚才关上的、厚重的铁门,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咚!!!

那不是撞击。那感觉,就像有某个重物,从极高的地方坠落,狠狠地砸在了门上。整个铁门都向内凹陷了一块,门框与墙壁的连接处,簌簌地掉下灰尘。

紧接着,是第二声。

咚!!!

比第一声更响,更重。铁门变形得更厉害了。

那东西,回来了。而且,它被激怒了。

我用滚烫的石头伤了它,然后躲进了这里。在它的“逻辑”里,我们和那些把它和孩子分开的“黑暗”,没有任何区别。

日光灯的闪烁越来越快,每一次黑暗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在光明与黑暗交替的缝隙里,我看到停尸柜冰冷的金属表面,开始凝结出黑色的冰霜。房间里的温度,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骤降。我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了浓重的白雾。

安若暖的牙齿在打战,发出“咯咯”的声响。她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高川……高川……它要进来了……灯要灭了……”

咚!!!

第三声。铁门上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几道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开来。再来一下,最多两下,这扇门就会被彻底摧毁。

我看着手中冰冷的挂坠盒,看着里面那个空空如也的凹槽,又抬头看了看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跑?往哪跑?这个太平间就是路的尽头。砸开墙壁?别开玩笑了,在这个被“法则固化”的故事里,一砖一瓦都坚不可摧。

唯一的“变量”,就是我手里的这个悲伤的故事。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被逼到悬崖尽头的脑海里,破土而出。

既然无法对抗规则,那就……顺从规则。既然无法打败“恶灵”,那就……完成它的“执念”。

我要做的,不是逃跑,不是战斗。

而是……把这个被强行中断的悲剧,续写下去。给它一个结局。

“滋啦……啪!”

头顶的日光灯管,在最后一次疯狂的闪烁后,爆成了一堆碎片。唯一的“安全保障”,消失了。

永恒的、粘稠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太平间。

咚!!!!!!

铁门被撞开了。或者说,是被融化了。我没有看到,但我“听”到了,那不是金属被撞开的声音,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一块黄油里,发出的“嗤嗤”声。

无边的黑暗,从门口涌了进来。带着比冰更刺骨的寒意,和比深渊更沉重的绝望。

安若暖的呼吸停滞了。我也一样。

在彻底的死寂和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般,一下,又一下。

我松开了安若暖的手,将那个冰冷的挂坠盒紧紧攥在掌心。然后,我做了一件我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的事情。

我向前,朝着那片涌来的黑暗,主动地,迈出了一步。

“别怕。”

这一次,我不知道是在对身后的安若暖说,还是在对眼前那片代表着一个母亲全部痛苦的黑暗说。

我的声音很低,却异常的平静,在这片能吞噬一切的寂静里,清晰地回响着。

“它不是想杀了我们。”

“它在……求我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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