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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进化的盖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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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川觉得自己要死了。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全身血液凝固成冰渣的,濒死感。

他的人生是一场漫长的、温水煮青蛙式的折磨。不好不坏的大学,不上不下的工作,不高不低的薪水,还有一个永远在催他相亲结婚、好在亲戚面前炫耀的妈。他就像一颗被扔进巨大齿轮组里的沙子,无声无息,无足轻重,唯一的价值就是被磨损,然后消失。

今天早上,这场磨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闹钟没响,宿醉头痛,出门堵车,地铁停运。一系列精准计算过的“巧合”,将他死死地钉在了离公司还有三公里远的十字路口,眼睁睁看着打卡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全勤奖,绩效,组长的白眼,同事的窃笑……那些构成他庸碌生活全部意义的琐碎事物,像一群秃鹫,盘旋在他头顶,准备分食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绝望。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站在公交站牌下,看着空无一车的马路,看着手机上鲜红的“迟到37分钟”的提示,一种荒谬的、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像毒蘑菇一样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车呢?我操,车呢!”他低声嘶吼,声音因为愤怒和无力而扭曲,“来一辆啊!现在!立刻!出现在我面前!一辆137路公交车!”

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如此集中,以至于他整个世界都仿佛在那一瞬间缩小了。所有的声音——风声,远处车辆的鸣笛,行人的交谈——都消失了。时间,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他这辈子从未听过的声音。

不是呼啸,不是轰鸣,而是一种……撕裂声。仿佛一张无比巨大的画布,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狠狠划开。声音的来源,在头顶。

高川下意识地抬头。

他看到了天空。灰蒙蒙的,一如既往的城市天空。但今天,这片天空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黑点。

一个正在飞速放大的黑点。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那是什么,尖锐的、仿佛能刺穿耳膜的破空声就灌满了他的耳朵。那黑点带着一条白色的尾迹,像一颗被随意丢弃的陨石,垂直地、毫不讲理地砸向他面前的柏油马路。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伸到了极限。高川能清晰地看到那东西的轮廓——长方形的车身,方正的车窗,还有车头顶端那个无比熟悉的数字:137。

是137路公交车。

他许愿要的公交车。

来了。

“轰——!!!”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炸碎了整个世界的寂静。高川感觉自己像一片被飓风卷起的叶子,一股蛮横的气浪将他掀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公交站的广告牌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世界恢复了色彩和声音,但却是以一种最癫狂、最混乱的方式。

柏油马路像一块被巨锤砸中的饼干,以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圆形凹坑为中心,寸寸碎裂。无数沥青碎块和石子像子弹一样向四周溅射,发出噼里啪啦的恐怖声响。周围车辆的警报器被同时触发,尖锐的鸣叫声汇成一片刺耳的交响乐。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孩子的哭嚎……所有属于人间烟火的声音,都被染上了末日的惊恐。

而在那片混乱的中心,那辆137路公交车,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插在地面上,车头深陷地底,车尾高高翘起,直指天空。车身像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扭曲变形,车窗玻璃尽数化为齑粉。黑烟和火花从破碎的引擎盖里冒出来,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汽油味。

它真的出现了。

就在他面前。

三米。不,可能都不到。如果它再往前偏离那么一点点,高川现在就已经是一滩无法辨认的肉泥了。

高川躺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他闻到了焦味,听到了尖叫,感受到了背部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那辆如同天外来客般的公交车残骸。

恐惧。迟来的,但却浓烈到足以淹没一切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从他的脚底板瞬间冲上天灵盖。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像被扔进了冰库里。

这不是巧合。

这不是意外。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比那辆从天而降的公交车还要恐怖一万倍。

周围的人群乱作一团。有人在打电话报警,有人在拍照发朋友圈,有人在试图靠近查看,然后又被那滚滚的浓烟逼退。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脸色惨白、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年轻人。在这个巨大的、超现实的灾难现场,一个普通上班族的失态,渺小得不值一提。

高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他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个地方。他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他像一只被猎人惊吓到的兔子,一头扎进了最近的小巷,然后扶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却怎么也止不住。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一辆公交车出现而已……

我没想让它从天上掉下来啊!

巷子外,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高川抱着头,蹲在地上,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疯子。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比“自己能心想事成”更可怕的事实——那个实现了他愿望的存在,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恶劣的幽默感。

它听到了他的祈求。然后,它用一种最惊悚、最血腥、最接近谋杀的方式,回应了他。

它在……嘲笑他。

同一时间,“不语”书店。

林默站在二楼的窗前,眉头紧锁。苏晓晓刚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看到他的样子,心疼地嗔怪道:“林默哥,医生说你要静养的,怎么又站起来吹风了?”

林默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街景,投向了城市的某个方向。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现实”震荡。那感觉,不像他之前修改规则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编辑”,更像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斧子,对着世界这棵大树的根系,胡乱地砍了一通。

粗暴,野蛮,毫无逻辑。

紧接着,他感知中的整个世界,都开始发生一种微妙而坚决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世界是一张平整的白纸,他可以在上面用铅笔小心地书写、修改。那么现在,这张纸的质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纸”,变成“砂纸”,再变成“钢板”。

天空的颜色变得更加“确定”,不容置疑的蓝。风的流动轨迹变得更加“固执”,少了一丝随性的变化。脚下地板的“硬度”参数,墙壁的“结构稳定性”参数……所有构成这个物质世界的基础规则,都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进行着“加固”和“锁定”。

这就是编辑口中的“战争”吗?不,这更像是一次……全球范围的系统更新。一次强制性的、不容拒绝的安全补丁升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林默集中起所剩不多的精神力,望向窗外街道上的一片梧桐树叶。

【定义:此树叶的颜色,光谱定义为‘克莱因蓝’。】

这是一个非常微小的改动,在以前,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然而这一次,当他的意识触碰到那片树叶的底层规则时,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

那感觉,就像试图用手指去按压一块高密度海绵,你能按下去一点,但它会立刻以巨大的韧性反弹回来。而且,仅仅是维持这微不足道的“按压”动作,他的精神力就像开了闸的水库一样疯狂流失。

林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坚持了三秒钟。那片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微微闪烁,边缘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蓝色光晕,然后就彻底恢复了原状。

失败了。

或者说,被“修正”了。速度快到离谱。

“林默哥!”苏晓晓惊呼一声,连忙放下手里的碗,跑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去找医生!”

“我没事……”林默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他靠在窗框上,大口地喘着气。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世界,对他关上了门。不,不止是关上门,它还在门上加了三道锁,浇筑了混凝土,外面甚至还拉上了电网。

那个素未谋面的“同类”,那个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一样乱许愿的蠢货,他造成的破坏太大了。他不是像林默一样,在盖亚的规则里玩“潜入”,他是直接在盖亚的脸上打了一拳。于是,盖亚怒了。它不再满足于派出“锚”这样的“杀毒软件”来定点清除,而是直接升级了整个“操作系统”的防火墙。

从此以后,任何“规则重构者”想要修改现实,都将面临百倍、千倍的困难。每一次微小的定义,都将是一场与整个世界角力的战争。

“真是……谢谢你啊,兄弟。”林默在心里苦涩地自言自语。他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可以找到这个同类,互相交流一下,至少……不再那么孤独。现在看来,在找到他之前,自己得先想办法怎么不被这个白痴间接害死。

苏晓晓扶着林默坐回床上,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不解。她不懂林默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虚弱,只能把一切归咎于之前受的伤太重。

“你先喝粥,我去把窗户关上,外面风大。”女孩说着,走到窗边,准备关窗。

就在她伸手的一刹那,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在苏晓晓白皙的手腕上,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的“线”,正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去。那条线的一端连接着苏晓晓,另一端……则没入虚空,指向一个冥冥中的存在。

【因果律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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