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旧疫忆苦,新途碰壁(1/2)
电视里关于疫情的报道还在断断续续播放,林晚关了电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淡淡的风声。她靠在沙发上,长长舒出一口气,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沉闷,总算散了大半。可目光一落在空荡荡的客厅,心里又空落落的,没着没落。
这段日子封控在家,活儿少了,人闲了,可心却从来没踏实过。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奔波在一线的人,看着那些穿着防护服、日夜不休的身影,不知不觉就想起了二十年前——2003年的非典。
那时候的林晚,还年轻,心气儿也足,不像现在这般沉稳内敛,心里装着的,全是一股子想做点正事、帮点忙的热乎劲儿。
那时候网络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短视频,没有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大家知道消息,全靠电视新闻、收音机,或是街坊邻里、同事之间口口相传。消息传得慢,也传得杂,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慌,却又摸不清全貌。只知道外面有一种怪病,传得厉害,得上了就凶险,街上的人都开始戴口罩,工厂、饭店、商场,动不动就严格管控。
林晚那时候没做保姆,正在一家饭店里打工,端菜、打扫、帮着后厨打下手,什么杂活都干。那阵子店里生意冷清,客人少得可怜,老板天天愁眉苦脸,员工们也人心惶惶,说话都压低声音,三句离不开“非典”两个字。也感觉挺紧张,后厨大师傅熬绿豆汤,前厅后厨每个人每天都喝一碗,齐心协力的渡过难关……
偶尔听店里的老顾客闲聊,说医院里缺人手,缺护理的人,前线忙得脚不沾地,正招义工、招有护理经验的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晚一下子就动了心。
她虽然不是正规医院毕业的护士,可年轻时跟着乡里的赤脚医生学过本事,会扎针、会简单护理、懂点消毒包扎的常识,那点手艺,她一直没丢。听见前线缺人,她心里那股子热乎劲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想去,想去帮忙,哪怕只是做些最基础的活,哪怕只是给人递杯水、换个药、扎个针,她也愿意。
那时候的她,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那些看不见的危险,只觉得能帮上忙,就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可想法归想法,真要行动起来,却处处碰壁。
那时候没有招聘软件,没有联系方式,没有一个能找到防疫部门的渠道,她想问,想报名,想找组织,却连门都摸不着。只能听别人说,哪里要人,哪里缺人,可真要去找,又没一个准信儿。
更让她无奈的是,没过多久,她们饭店因为接触的人杂,被统一要求隔离管控,所有人都不能随便外出,不能随意走动,吃住都在店里,活动范围就那么一小块地方。每天量体温、消毒、待在屋里不敢乱走,别说去前线当义工,就连出门买个东西都难。
一腔热血,就这么硬生生被现实拦了下来。
这件事,林晚记了很多年。
每每想起,心里都有点遗憾,有点不是滋味。不是后悔,是怪自己那时候没本事、没关系、没门路,空有一身手艺和一颗想帮忙的心,却连上前线的机会都摸不到。看着电视里如今这么多人能顺顺利利报名志愿者、顺顺利利奔赴一线,她既羡慕,又感慨。时代不一样了,信息快了,路也通了,可那份想做点什么的心,她从来没变过。
轻轻叹了口气,林晚把思绪从二十年前拉了回来。
非典的遗憾已成过去,眼下更现实的问题,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要找工作,要挣钱,要活下去。
封控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手里的积蓄一点点变少,坐吃山空的滋味,她这个常年在外打工的人最清楚。她没什么依靠,没什么后路,每一分钱都是自己一双手辛辛苦苦挣来的,歇一天,就少一天的收入,多一天的焦虑。
虽然疫情还没完全过去,外面管控依旧严格,找工作比平时难上好几倍,可她不能再等了。
身边一起做家政的姐妹,都在手机上找活儿。各种招聘群、家政平台、熟人介绍,全靠一部手机联系。林晚也学着她们的样子,每天翻看着手机里的招聘信息,眼睛都看花了。
活儿不是没有,可要么离家太远,管控严格根本去不了;要么要求高,她达不到;要么工资低得可怜,勉强够糊口。翻了好几天,终于看到一个离她小区不算太远的单子,对方在网上发了招聘,写明是居家做饭、打扫卫生、简单照顾老人孩子。
工资不高,一开始写的8000,后来又说7500。
林晚心里盘算了一下。
7500,确实不高,比她之前拿的工资低了不少,活儿还不轻。可眼下这情况,疫情当头,工作难找,能有个活儿干,就比在家待着强,至少有收入,能稳住生活,不至于心慌。
她没多犹豫,当即就联系了对方。
对方简单问了问她的情况,做过多少年家政、会不会做饭、能不能照顾老人孩子、有没有健康证、疫情期间的行程码是不是正常,林晚一一如实回答。对方听她经验足,人也看着踏实,很快就同意让她上门试试。
挂了电话,林晚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特殊时期,出门不比平常。她翻出自己攒的口罩,一层又一层戴好,又把手机充满电,反复确认行程码、健康码都正常。那时候出门,手机就是通行证,没电不行,没码不行,不戴口罩不行,走到哪里都要扫码、登记、测体温,少一样都寸步难行。
她还特意把小瓶子里灌满了酒精消毒液,随身带着,随时准备喷手、喷东西,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小区还在管控,公交地铁运行得少,为了不耽误时间,林晚咬咬牙,打了车过去。一路上,街道依旧冷清,车辆稀少,每个路口、小区门口,都有人值守测温、查验二维码。司机师傅也戴着口罩,话不多,车里安安静静,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声音。
林晚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热闹的城市,如今安静得让人不习惯。可越是这样,她越明白,自己必须抓住这份工作,再难也要坚持下去。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不算高档,也不算破旧,一看就是普通人家。
林晚心里暗自琢磨:这样的人家,说有钱,没什么大钱;说没钱,比她这样漂泊打工的要强一些。她干家政这么多年,早就总结出一句话——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家,事最多。
太有钱的人家,规矩虽多,但给钱痛快,只要把活干好,一般不故意刁难;太穷的人家,舍不得花钱,活儿也简单。唯独这种中间的,要求多、挑剔多、心气高,还总想少花钱多办事。
可来都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进了门,林晚才发现,这家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
爷爷奶奶都在,年纪大,行动不算方便;还有一对年轻夫妻,看着是上班族,可因为疫情也居家办公;再加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孩子,跑跑跳跳,吵吵闹闹。一大家子人,整天都在家里,人多嘴杂,意见自然就多。
雇主简单跟她交代了工作:做饭、打扫全屋卫生、照顾老人起居、看着点孩子、帮忙打理家里杂活,什么都要干。
林晚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她手脚麻利,眼里有活,扫地、擦桌子、收拾厨房、洗衣服、整理杂物,一刻不停。中午按时做饭,口味尽量按着一家人的喜好来,老人要软和,孩子要清淡,年轻人要合口,她都尽量照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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