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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铁骑压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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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林渊站在城墙上,手搭在光墙上,看着北边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但蓝的尽头有一道灰线,很细,细得像一根头发丝,在慢慢地变粗。那是寒铁衣的两万铁甲骑兵,还在路上,还在风里,还在灰里。他看不见他们的脸,看不见他们的马,看不见他们的刀,但他能感觉到他们的光。不是青色的光,是铁色的光,冷得像冬天的铁器。

金傲天走上来,站在他旁边。手心里的土符亮着,青色的光从符印里渗出来,很稳。他的脸色很沉,沉得像冬天的水。“林渊,寒铁衣我见过。”

“什么时候?”

“十年前。金鳞印还在的时候,他来拜访过我。那时候他还不是寒城的城主,只是寒城城主手下的一名将军。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人的光,是狼的光。那种光我在很多人眼里见过,但在他眼里最亮。”

“他怕什么?”

“他什么都不怕。但他有一个毛病——他太信自己的骑兵。他觉得骑兵天下无敌,铁甲骑兵更是无敌。两万铁甲骑兵冲过来,什么墙都挡不住。他从来不觉得有人能挡住他的骑兵。”

林渊看着北边的那道灰线。灰线在变粗,慢慢地变粗,像有人在用笔一笔一笔地画。“他信骑兵,我们就用他的信对付他。”

金傲天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光,不是冷的光,是好奇的光。“怎么对付?”

“他的骑兵再强,也是骑马的。马怕什么?怕火,怕坑,怕刺。我们在城外挖坑,挖一条长长的坑,宽三丈,深一丈。坑底插上削尖的木头,马掉下去就上不来。坑前面撒铁蒺藜,马踩上去就瘸。坑后面堆柴,泼上油,马冲过来就点火。”

金傲天看着北边的那道灰线,看了很久。“林渊,这些你在溟界学过?”

“没学过。但我在溟界见过。溟界没有马,但有比马更凶的东西。那些东西冲过来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挡的。挖坑,撒刺,点火。挡得住就活,挡不住就死。”

金傲天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下城墙,走到街上。街上的人看着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光。他们知道,要打仗了。不是可能打,是一定打。两万铁甲骑兵,四天后到。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全城都知道了。寒铁衣来了,两万铁甲骑兵来了,四天后到。街上的人没有跑,没有哭,没有喊。他们站在街上,站在铺子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北边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但蓝的尽头有一道灰线,很细,细得像一根头发丝。他们在看那道灰线,看它变粗,看它靠近,看它来。

林渊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人。他们的脸上没有怕,不是不怕,是没有时间怕。他们在等,等他说话,等他做事,等他带他们活。他把手搭在怀里的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龙印的光从怀里渗出来,渗到墙上,墙上的四象守城阵更亮了,亮得像一条青色的光河。

“挖坑。”林渊的声音不大,但整座城都听见了。“从城门口开始,往北挖,挖一条长坑,宽三丈,深一丈。坑底插上削尖的木头。坑前面撒铁蒺藜。坑后面堆柴,泼上油。”

街上的人动了。不是慢慢动的,是一起动的。流人、根人、青城人,七万个人,全动了。男的拿锄头、铁锹、镐头,女的拿篮子、布袋、绳子,孩子拿石头、木棍、铁钉。他们走到城门口,走到北边的官道上,开始挖。锄头在响,铁锹在响,镐头在响,石头在滚,土在飞。七万个人在挖一条坑,一条宽三丈、深一丈、长不见头的坑。他们挖得很快,不是一个人快,是七万个人都快。挖出来的土堆在坑后面,堆成一道土墙。土墙不高,但够挡一下。

流云站在坑边上,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在挖。他的脸上全是土,手上全是泡,泡破了,血和土混在一起,黑红黑红的。但他没有停,一锄一锄地挖,挖得很用力,像要把地挖穿。

林渊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流云,手破了。”

“不疼。”

“不疼也要包。”

流云停下锄头,看着林渊。他的眼睛里有光,青色的光,很亮,很稳。“林大人,我们在溟界的时候,没有坑。什么东西来了,我们就跑。跑不过就死。现在有坑了,不用跑了。坑在,墙在,人在。不用跑了。”

林渊把手搭在流云的肩膀上。流云的肩膀是宽的,宽得像一座山。但宽里面有东西,不是硬,是软。软得像一个人的心,被温泡软了。“流云,坑挖好了,就不用跑了。”

流云点了点头,继续挖。一锄一锄地挖,挖得很用力,像要把地挖穿。血从手上流下来,滴在土里,土更黑了,黑得像他的心。

金傲天走过来,站在林渊旁边。他的手心里有符印,宝阶的,土符,青色的光从符印里渗出来,渗到地上。地上的土在动,在翻,在滚。那些挖出来的土,被他的符印推着,推到坑后面,堆成一道更宽的土墙。

“林渊,我能让坑更深。”

“多深?”

“三丈。我的土符能让土自己挖自己。画一道符印,贴在地上,土就往两边翻,翻出一条深沟。不用人挖,符印自己挖。”

林渊看着他,看了很久。“金傲天,你能画多少张?”

“一天能画一百张。一百张符印,贴在地上,能挖一百丈长的坑。三天,三百丈。三百丈的坑,三丈宽,三丈深,够挡住骑兵了。”

“画。”

金傲天蹲下来,从怀里掏出符纸、符墨、符笔。符纸是白的,白得像雪。符墨是黑的,黑得像夜。符笔是新的,笔尖很尖,尖得像针。他蘸了墨,在符纸上画。土符的纹路像树根,密密麻麻地扎在纸上,扎得很深。一笔一笔地画,画得很慢,但很稳。画完一张,放在地上。符印亮了,亮得很亮,亮得像一盏灯。符印的纹路从纸上蔓延开去,蔓延到土里,土在翻,在滚,在裂。裂开了一条沟,很深,很宽,很长。

林渊看着那条沟,沟在长,不是慢慢长,是一寸一寸地长。符印的光在土里走,土跟着光走,光走到哪,土就裂到哪。金傲天画完一张,再画一张。一张接一张,沟一寸接一寸地长。长得很慢,但不停。

流青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金傲天旁边。他的手心里有符印,灵阶的,破压符,青色的光从符印里渗出来,很亮。他看着金傲天画符,看了很久。

“金大人,我能帮您吗?”

“你能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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