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黎明血途（2/2）
“认。”王狰低头。
“好。”王震天点头，“按家法，当废修为，逐出家族。”
厅内一片哗然。
几个长老欲言又止，但看到王震天的脸色，又都闭嘴。
“但——”王震天话锋一转，“你助林家主击溃黑叶主力，斩杀灭魂，为北境除一大害。此乃大功。”
他顿了顿：“功过相抵，免去刑罚。但狰虎卫统领一职，暂时交由你大哥王峥代理。你，闭门思过三个月。”
王峥。
听到这个名字，王狰浑身一震。
林渊也皱眉——王峥不是在星渊被赵无极杀了吗？
仿佛看出他的疑惑，王震天看向林渊：“林家主，我儿王峥之事，稍后再说。先说说你——林家已覆，你如今修为尽废，来我王家，所求为何？”
很直接。
也很现实。
林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求一个栖身之所，一段恢复时间。作为交换，我可助王家整合北境势力，建立‘气元盟’。”
“气元盟？”
“以王家为核心，联合北境各家族，共享资源，共抗外敌。”林渊道，“黑叶虽溃，但白骨组织仍在，邻核的威胁也未解除。单凭一家之力，难以长久。”
几个长老窃窃私语。
王震天沉默片刻，问：“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到？”
“凭我是智核曾经的宿主。”林渊抬起左手，那里曾戴过指环，如今只剩一圈淡淡的痕迹，“星渊的九重考验，我闯过了。虽然失去了力量，但那些记忆、经验还在。我知道各家族的弱点，知道如何整合地脉，也知道……邻核的真正目的。”
“哦？”王震天挑眉，“说来听听。”
“邻核降临，并非为了征服，而是为了‘收割’。”林渊缓缓道，“他们每隔三百年，会挑选一批本土天才，送入星渊试炼。通过者，成为智核候选，实则是星渊运转的养料。失败者，魂飞魄散。整个试炼过程，会消耗这方世界大量的气元和天才。”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必须联合。否则下次收割到来时，北境……乃至整个世界，都将沦为邻核的牧场。”
厅内死寂。
这个真相，太过震撼。
良久，王震天缓缓开口：“你有何凭证？”
“凭证在我姐姐脑中。”林渊看向林婉晴，“药脉祖师当年参与过星渊建造，留下了完整记录。只要治好她的伤，她可以复述出来。”
王震天看向林婉晴：“姑娘可能证明？”
林婉晴虚弱点头：“药脉《星渊秘录》第三卷，记载了邻核降临的真相。其中提到，他们来自‘御极星渊’深处，目的是收集‘创世之源’。”
创世之源。
又一个陌生的词。
王震天眼中闪过精光。
他显然知道些什么。
“好。”他最终道，“林家主，你们可以留下。但王家不养闲人——三个月内，你若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届时请自行离开。”
“可以。”林渊点头。
“至于婉晴姑娘的伤……”王震天沉吟，“养魂木，王家确实没有。但皇室那边……或许可以想想办法。”
“皇室？”林渊一怔。
“当今长公主，与我王家有些渊源。”王震天道，“她早年修炼出了岔子，也需要养魂木续命。或许……可以做个交易。”
交易。
林渊明白了。
王震天愿意帮忙，但需要代价。
“什么交易？”
“一个月后，皇室举办‘百族大会’，北境各家族都要派人参加。”王震天道，“届时，你代表王家出战，若能进入前三，皇室会答应一个条件。那时，你可以求取养魂木。”
百族大会。
那是北境最高规格的比武盛会，各家族精英尽出，争夺资源和地位。
以林渊现在的状态，参加百族大会，无异于送死。
但他没得选。
“我答应。”他说。
王震天点头：“狰儿，带他们去休息。李长老会继续为你们疗伤。一个月后……看你们的表现了。”
四人退出议事厅。
回到虎啸院，天色已大亮。
阳光刺眼，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百族大会……”王狰苦笑，“往年都是各家族圣阶强者争夺，你现在这状态……”
“还有一个月。”林渊看着自己的手，“一个月，够做很多事了。”
“你想怎么做？”
“涅盘草，地心乳。”林渊缓缓道，“既然药石无用，那就去找天材地宝。北境没有，就去南疆。南疆没有，就去西境。总能找到。”
“可你的身体……”
“死不了就行。”林渊眼中闪过决绝，“姐的伤不能等。养魂木……我一定要拿到。”
林婉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住他的手。
冰凉的手。
却有种说不出的坚定。
这时，福伯匆匆进来，脸色苍白：“公子……大公子回来了！”
王狰浑身一震。
林渊抬头，看向院门。
那里，站着一个青衫男子。
面容与王狰有七分相似，但更阴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他右手手背上，三片黑色的叶子胎记，清晰可见。
王峥。
他明明在星渊被赵无极杀了。
怎么还活着？
而且……
林渊的破脉瞳虽然失效了，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不是王峥。
或者说，不完全是。
“二弟，好久不见。”王峥微笑，“听说你带了几位贵客回来？不介绍一下？”
他目光扫过林渊三人，最终停在林婉晴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眼神，让林渊想起一个人。
赵无极。
同一时间，星渊废墟深处。
那缕智核意志，缓缓苏醒。
它飘荡在破碎的星空中，感受着星核碎片散落的位置。
大部分碎片已经湮灭。
但有三片较大的，流落在外。
一片在北境，气息微弱。
一片在南疆，被毒瘴笼罩。
一片在……西境，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着。
那是白骨组织的气息。
智核意志犹豫片刻，飘向西境。
它需要宿主。
需要一具，能承载它力量的躯体。
而在西境深处，白骨组织的祭坛上。
一具晶莹如玉的骸骨，正在缓缓成型。
骸骨的心脏位置，嵌着一片灰色的碎片。
星核碎片。
祭坛下，跪着无数白袍人。
为首者高举双手，狂热呼喊：
“恭迎……白骨圣主归来！”
骸骨的眼眶中，亮起两团灰色的火焰。
火焰深处，倒映着旋转的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