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孤星断后（2/2）
果然，大部分敌人立刻调转方向，追向他。
林煞三人压力大减，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渊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已冲到高台脚下。
但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拦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
“黑叶首领……枯荣？”林渊瞳孔一缩。
“正是。”黑雾中传出沙哑的声音，“林渊，你的旅程到此为止了。”
枯荣抬手，黑雾凝聚成一只巨爪，抓向林渊。
这一爪，蕴含的力量远超圣阶。
是帝阶！
林渊想躲，但四周空间被锁定，动弹不得。
眼看巨爪就要落下——
一道星光，忽然从侧面射来，击中巨爪。
巨爪溃散。
星尘的身影，出现在林渊身侧。
“枯荣，你越界了。”星尘冷冷道，“帝阶不得插手试炼，这是规矩。”
“规矩？”枯荣嗤笑，“星尘，你装什么好人？你不也一直在暗中操控吗？”
“但我没有亲自下场。”星尘抬手，星光凝聚成一柄长剑，“现在，退下。否则……我不介意提前清理门户。”
枯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我不插手。”他退后一步，“但你以为，只有我越界了吗？”
话音落。
高台另一侧，一道白骨虚影浮现，气息同样达到帝阶。
白骨组织的首领。
同时，赵家阵营中，一位一直沉默的老者，缓缓走出。他每走一步，气息就攀升一分，最终也停在帝阶。
三大帝阶，同时现身。
星尘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不是勾结，是合作。”枯荣淡淡道，“先除掉你这个最大的变数，然后……我们再各凭本事争夺星核。”
三人成三角之势，围住星尘和林渊。
局势，急转直下。
林渊握紧剑，手心全是汗。
一个帝阶他都对付不了，何况三个？
但星尘却笑了。
“你们以为……我就没有准备吗？”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平台边缘的光幕，忽然开始收缩。
不是向中心收缩，而是向星尘体内收缩。
他在吸收星渊的力量！
“你疯了？！”枯荣惊怒，“强行吸收星渊之力，你会被同化的！”
“那又如何？”星尘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内部有无尽星光流转，“只要能阻止你们……同化就同化吧。”
他看向林渊，眼神复杂:
“林渊，记住——星核不是传承，是枷锁。如果可能……毁了它。”
说完，他化作一道星光，冲向三大帝阶。
“轰——！！！”
帝阶大战，爆发。
余波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平台，修为低于圣阶的，直接被震飞出去。
林渊被震得吐血，但咬牙站稳。
他看向高台。
星尘在拼命，为他争取时间。
他不能浪费。
“冲！”他对远处的林煞三人大吼。
四人不再保留，拼尽全力，冲向高台。
一路上，不断有敌人拦截，不断有刀剑加身。
但他们都挺住了。
终于，他们踏上了高台第一层。
高台九层，每层都有考验。
第一层，是幻境。
林渊看到了父亲，看到了母亲，看到了祖父。
他们都在对他微笑，招手。
“渊儿，过来，别往上走了。”
“留下来，陪我们。”
幻境在诱惑他放弃。
但林渊只是闭眼，再睁眼时，幻境破碎。
他踏上第二层。
第二层，是心魔。
他看到了自己吞噬林婉晴魂魄的场景，看到了自己变成祖灵容器，屠戮林家。
心魔在攻击他的道心。
但他只是握紧剑，斩碎幻象。
“我绝不会变成那样。”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每一层，考验都不同。
但林渊都挺过来了。
林煞、王狰、林婉晴，也各自经历了考验。
当他们踏上第八层时，只剩下四个人了。
其他竞争者，要么死在考验中，要么死在互相厮杀中。
而高台之下，星尘与三大帝阶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星尘以一敌三，虽落下风，但死战不退。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快……林渊……”星尘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第九层……是林玄……战胜他……拿到星核……”
林渊点头，看向第九层入口。
那里，站着一个青衫男子。
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和林渊的破脉瞳一模一样。
林玄。
林家初代家主，星渊的守护者，也是……最后的考验。
“后世子孙。”林玄开口，声音温和，“你走到这里，很不容易。”
“先祖。”林渊躬身。
“但星核，不能给你。”林玄摇头，“它不是什么传承，是牢笼。得到它的人，会成为星渊的奴隶，永世不得超脱。”
“那为什么还要设下考验？”
“因为这是邻核的阴谋。”林玄苦笑，“他们需要本土强者自愿融合星核，来维持星渊运转。而我……就是上一任失败者。”
他顿了顿:“我的魂魄被囚禁在这里三百年，眼睁睁看着无数天才前来送死。现在，轮到你了。”
林渊沉默。
然后，他问:“如果我不拿星核，星渊会怎样？”
“会崩塌。”林玄道，“星渊之力失控，波及整个北境，生灵涂炭。”
“如果我毁了它呢？”
“不可能。”林玄摇头，“星核与星渊一体，毁掉星核，星渊同样会崩塌。”
两难。
拿，成为奴隶。
不拿，世界毁灭。
林渊看着林玄，忽然笑了。
“先祖，有没有第三条路？”
“什么？”
“比如……”林渊举起地脉石，“让星核，认我为主，而不是我认它为主。”
林玄愣住了。
“星种、祖灵、您的魂魄，三力合一，再加上……”林渊看向林婉晴，“至亲的魂魄为引，或许……可以逆转契约。”
他拿出吞噬玉佩的碎片。
玉佩上最后一行字，他刚才看清楚了:
“若至亲自愿献祭，可逆转契约，反客为主。”
林婉晴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我愿意。”她轻声道。
“姐姐……”林渊眼眶红了。
“别哭。”林婉晴笑了，“我是你姐姐，保护弟弟，天经地义。而且……药脉祖师留下的子种，本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眉心星云印记亮起，一缕魂魄飞出，融入地脉石。
地脉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林玄的魂魄，也从第九层飘下，融入其中。
祖灵的力量，星种的力量，林玄的力量，林婉晴的魂魄……
四者合一。
地脉石化作一团混沌光球，缓缓飘向星核。
星核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开始剧烈震颤。
但光球已经将它包裹。
“以我林渊之名——”林渊高举双手，“逆转契约，星核……臣服！”
“轰——！！！”
整个星渊，剧烈震动。
高台之下，三大帝阶同时吐血。
星尘的身影彻底消散，但最后留下一句话:
“林渊……好样的……”
平台开始崩塌。
星核的光，渐渐黯淡。
最终，化作一枚灰色的指环，落在林渊掌心。
指环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智核·林渊”
星渊的震动停止了。
一切归于平静。
林渊握着指环，看向林婉晴——她脸色苍白，但还活着，只是魂魄受损，需要休养。
林煞和王狰走过来，三人相视一笑。
他们赢了。
但代价，也很惨重。
星尘死了。
林婉晴魂魄重伤。
而星渊……即将关闭。
“我们得离开这里。”林渊道。
“怎么离开？”王狰问。
林渊看向指环。
指环传来一道信息:
“星渊将在十息后关闭。持有者，可指定一个地点，传送离开。”
林渊深吸一口气。
“林家地宫。”
话音刚落，四道星光落下，笼罩他们。
再睁眼时，已在地宫深处。
而地宫外，喊杀声震天。
黑叶组织的主力，正在进攻。
林渊握紧指环，眼中闪过寒光。
“现在……该我们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