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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风雪夜归人,浴火得重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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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雪二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酷烈。

刚进十月,北风就像刀子一样,没日没夜地刮过金陵城头,卷着从西北荒漠裹挟来的细碎沙尘,打在脸上生疼。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难得见到日头,铅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随时要砸下来。初雪比往年早了半月,却不是温柔的絮片,而是夹杂着冰粒的硬雪籽,簌簌地打在苏宅庭院枯败的荷叶上、光秃的枝桠上,发出细密而坚硬的声响。

苏宅深处的暖阁,门窗紧闭,帘帷低垂,炭火烧得比往年任何时候都旺,几个巨大的紫铜鎏金熏笼里,银骨炭无声地燃着,散发出灼人的热气,却依然驱不散那股从榻上那人身上透出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梅长苏,或者说林殊,已卧榻近月。

病情是在秋末一次突如其来的寒潮后急剧恶化的。起初只是比往年更频繁、更剧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整夜无法安枕,痰中带出的血丝越来越多,颜色越来越深。晏大夫用尽了药箱里所有温补祛邪、止咳平喘的方子,甚至冒险加重了几味虎狼之药的剂量,却如同泥牛入海,丝毫遏制不住那汹涌的病势。

高热开始不退,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如置火炉。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多数时间都陷在昏沉痛苦的梦魇里,喃喃着含糊不清的呓语,有时是“父亲”、“景禹”,有时是“梅岭”、“同袍”,有时只是无意义的痛苦呻吟。那张本就苍白的脸,迅速凹陷下去,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薄得透明,骨头,晏大夫搭脉时,指尖感受到的跳动微弱而紊乱,时有时无,像风中残烛最后一点摇曳的火苗。

蔺晨从琅琊阁日夜兼程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素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笑容,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苍蝇。他把完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再仔细检查了舌苔、指甲,沉默了很久,久到守在旁边的霓凰、蒙挚、言豫津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冰续草。”蔺晨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只有冰续草,或许还能争一线生机。否则……”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否则,这个冬天,可能就是林殊的最后一个冬天。

“冰续草?”霓凰急问,“哪里有?我们立刻去找!”

蔺晨摇头:“此物只存在于传说,生于极寒绝险之地,百年难遇一株。琅琊阁的记载里,也只提到过三个可能的地点:北燕雪原深处的‘鬼见愁’冰谷,南楚苗疆十万大山中的‘寒螭潭’,还有东海之外、传闻有仙人遗迹的‘冰火岛’。每个地方都凶险异常,且未必真有。就算有,找到、采回、再赶回金陵……”他看了一眼榻上气息奄奄的人,“时间,恐怕来不及。”

“来不及也要试!”蒙挚低吼,眼睛通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少帅……分头去找!老子去北燕!”

“我去苗疆。”卫峥立刻道,他是赤焰旧部,对南境地形相对熟悉。

“东海交给我。”聂锋声音嘶哑,但语气斩钉截铁。

甄平沉声道:“我随卫峥去苗疆,多个人多份照应。”

言豫津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开口:“蔺晨,除了冰续草,还需要什么?你一次说完。”

蔺晨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冰续草是主药,但药性霸道酷烈至极,需以特殊针灸之术引导,化入奇经八脉,重塑生机。这针灸之术,需耗费极大内力,且要持续至少六个时辰,不能有丝毫中断差错。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施展此术,会剧烈损耗施术者自身精血本源,相当于以命换命。古籍记载,曾有十名内力深厚之人联手,以‘十方回天阵’共同施为,分担反噬,方成功一例。即便如此,那十人事后也武功尽废,折损寿元。”

暖阁内一片死寂。以命换命?十人联手分担反噬?

“我来。”霓凰毫不犹豫,“我的内力……”

“你不行。”蔺晨打断她,“此术要求施术者内力属性需中正平和,且需精通医理,能随时感应并调整病人体内气机变化。郡主内力刚猛,沙场杀伐之气过重,于病人有害无益。”

“那谁能行?”蒙挚急道。

蔺晨的目光,缓缓转向言豫津。

言豫津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那抹惯有的浅笑早已消失,眼中一片沉静清明:“我的‘嫁衣神功’,如何?”

蔺晨瞳孔微微一缩:“嫁衣神功……练成后内力生生不息,醇厚绵长,且最擅导引转化,确是上上之选。但典籍记载,以此功施‘冰续针’,需将神功练至‘涅盘’之境,能将自身内力与气血完美转化,且要有绝大毅力,承受经脉逆转、气血倒冲之苦,其凶险……不亚于冰续草药力本身。稍有差池,施术者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殒命。而且,即便成功,施术者也……”

“也会武功尽失,寿元大损,对吗?”言豫津接口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蔺晨沉重地点头。

言豫津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与决绝:“知道了。去找冰续草吧。我这边,随时可以。”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犹豫权衡。仿佛这只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苏宅被一种极度压抑的、混合着绝望与渺茫希望的气氛笼罩。晏大夫和蔺晨用尽手段,以金针和珍稀药材吊着林殊最后一口气,与时间赛跑。霓凰、蒙挚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每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外面,三路人马,已然冒着凛冬风雪,奔赴天涯海角。

北燕,“鬼见愁”冰谷。

蒙挚带着几名北境出身的靖安司好手,顶着能把人冻僵的“白毛风”,在深及大腿的积雪中艰难跋涉。这里终年冰封,风雪肆虐,根本没有路。他们凭着模糊的传说和蔺晨给的大致方位图,在茫茫雪原上寻找那道据说深不见底、时有诡异寒风呼啸而出的冰谷。冻伤、雪盲、迷失方向……每一天都在与死神擦肩。第七天,他们终于找到了冰谷入口,却被一道巨大的冰裂缝阻隔。蒙挚用绳索吊着,冒着被凛冽谷风卷走的危险,独自下到裂缝底部,在一片幽蓝的冰壁缝隙里,发现了一小丛散发着微弱的、珍珠般莹白光晕的七叶小草——正是冰续草。采摘时,触手冰寒刺骨,几乎将手指冻掉。蒙挚用内功护住手掌,小心翼翼连根带冰挖出,放入特制的玉盒,一刻不敢停留,星夜兼程南返。

苗疆,“寒螭潭”。

卫峥和甄平的遭遇更为诡谲险恶。十万大山瘴疠弥漫,毒虫猛兽横行,更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险地秘蛊。他们寻到寒螭潭时,那潭水果然冰寒彻骨,潭边怪石嶙峋,长满滑腻苔藓。冰续草长在潭心一块孤零零的黑色礁石上,被一团终年不散的白色寒雾笼罩。潭中据说有守护异兽“寒螭”,能口喷冰息,中人立毙。两人设计引开可能存在的危险,由轻功更好的甄平冒险踏着潭面薄冰(实则用特制工具辅助)接近礁石。就在甄平指尖即将触到冰续草的刹那,潭水翻涌,一道巨大的阴影袭来!卫峥在岸边拼命以箭矢、暗器干扰,甄平险之又险地摘得草药,脚下薄冰碎裂,坠入寒潭。卫峥拼死将他拉出时,两人几乎冻成冰雕,甄平更是被潭中寒气侵体,高烧不退。他们不敢耽搁,轮流背负,靠着顽强的意志和蔺晨预先给的驱寒丹药,冲出瘴疠群山,奔向金陵。

东海,“冰火岛”。

聂锋的船队遭遇了罕见的风暴。巨浪如山,将海船像玩具般抛掷。指南针失灵,天空晦暗如夜。在迷失方向的绝望中,他们偶然发现了一座被奇异光环笼罩的岛屿,一半冰封雪盖,一半热气蒸腾,正是传说中的冰火岛。岛上地形复杂,奇兽出没。聂锋带着最精锐的部下登岛,在冰火交界处的一处溶洞深处,找到了散发着红蓝两色微光的冰续草。守护的是一条双头怪蟒,一头发射冰锥,一头发射火焰。激战惨烈,随行部下死伤大半,聂锋也受了不轻的伤,才最终斩杀怪蟒,取得草药。回程又是一路颠簸凶险,待到看见大陆海岸线时,船已近乎破损,人手折损七成。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金陵城已弥漫起淡淡的年节气息,苏宅却笼罩在比冰雪更冷的凝重中。林殊已连续三日几乎没有清醒,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晏大夫和蔺晨轮番施针用药,额头上冷汗涔涔,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生命之火一点点黯淡下去。

就在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三路人马,前后相差不到两个时辰,带着满身风霜伤痕,闯进了苏宅。

蒙挚胡子拉碴,脸上手上全是冻疮,嘴唇干裂出血,一进门就瘫倒在地,却死死抱着怀里的玉盒。卫峥和甄平互相搀扶着,脸色青白,走路打晃,甄平更是咳嗽不止,显然寒毒未清。聂锋铠甲破损,身上带着包扎过的伤口,血渍犹在,眼神却亮得骇人。

三个玉盒,被颤抖着的手,捧到了蔺晨面前。

打开。北来的莹白,苗疆的月白,东海的冰蓝火焰交织,三株形态略有差异、却同样散发着惊人寒气和蓬勃生命气息的冰续草,静静躺在盒中。

蔺晨长舒一口气,眼中爆发出精光:“够了!立刻准备!”

暖阁被彻底清空,只留下一张特制的硬木矮榻。所有窗户缝隙被厚毡封死,地上铺满厚厚的棉褥。八个巨大的炭盆将室内温度烘得如同盛夏,人人汗流浃背。

林殊被移上矮榻,只盖一层薄单。他无知无觉地躺着,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蔺晨净手,取出一套长短不一、细如牛毛、却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特制玉针。他看向换了一身素白单衣、盘膝坐在榻前蒲团上的言豫津。

言豫津闭目调息,脸上再无半分平日嬉笑之色,肃穆如同神像。听到蔺晨示意,他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

“豫津,”蔺晨声音沉重,“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无论多痛苦,无论发生什么,你的内力必须源源不断,精确按照我的指引运行。记住,你的气血,就是他的生机通道。”

“明白。”言豫津只说了两个字。

蔺晨又看向周围紧张到极点的霓凰、蒙挚、卫峥等人:“护法。任何人不准打扰,不准发出声音,不准让一丝寒气侵入此间。若我们之中任何人支撑不住倒下,立刻接替位置,稳住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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