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匹马入北燕 杯酒探真言(1/2)
五月初七,言豫津离京。
车马出金陵北门时,晨光刚好漫过城头。
朱雀旗在微风中轻展,八名亲卫骑马随行,马蹄声整齐划一。
他未乘车,骑了匹通体雪白的伊犁骏马,鞍辔华贵而不俗,一身绯红骑装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长亭外,几个相熟的勋贵子弟候着。
“豫津兄这趟可是高调!”永郡王次子李承泽笑着迎上。
言豫津勒马,笑容疏懒:“拜访师兄,总得有些体面。丘师兄在北燕这些年,难得去一趟。”
“丘道长真是你师兄?”有人好奇,“三年前单枪匹马打服北燕武林的那位‘长春子’?”
“正是。”言豫津颔首,语气随意,“师兄性子淡,不喜虚名。”
众人说笑间,仆役已摆开酒具。
青瓷壶,白玉杯,酒是三十年陈的梨花白。
李承泽斟满奉上:“豫津兄,一路顺风。”
言豫津下马接过,一饮而尽。
酒液温润,余香绵长。
日头渐高,时辰不早。
他翻身上马,朝众人拱手:“诸位留步。”
白马扬蹄,车队向北。
晨光将影子拉长,渐行渐远。
消息传得很快。
悬镜司石室里,夏江听完晨报,指尖轻叩案沿:“拜访丘处机……那个三年前横扫北燕武林的‘长春子’?”
侍立一旁的夏春垂手:“是。据查,丘处机确是言豫津师兄。”
“查清了?”
“查过。”夏春声音平稳,“三年前突然在北燕现身,连败一十七位高手,从边关打到燕京。
一枪退千骑,飘然而去。燕帝下诏召见,都被婉拒。”
夏江眯起眼:“武功路数?”
“纯。”夏春顿了顿,“仅展示了一套剑法、一套身法加一套沙场枪法,总说是些庄稼把式。”
“庄稼把式……”夏江嗤笑,“好大口气。言豫津这师兄,倒是个妙人。”
他起身走到北燕舆图前:“这时候去北燕,真是为拜访师兄?”
“属下也觉得蹊跷。”夏春跟上,“楼之敬案还未了,朝局未稳……”
“但理由无懈可击。”夏江打断,“让他去。北燕暗桩留意动向便是。
盯紧些,别跟太近。丘处机这种人,警觉性非比寻常。”
“是。”
东宫暖阁,太子与谢玉对弈。
“听说言豫津离京了?”太子落子,状似随意。
“是。”谢玉应着,“今晨出的城,说去北燕拜访师兄丘处机。”
“丘处机……”太子笑了笑,“就是那个三年前在北燕闹出风波的‘长春子’?”
“正是。”
“没什么不妥。”太子又落一子,“楼之敬刚倒,他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谢玉沉吟:“要不要派人跟着?”
“不必。”太子摆手,“一个纨绔子弟,掀不起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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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豫津一行向北。
十余日后,出山海关。
守关将领查验文书,打量他几眼。
“言侯府的公子?”
“正是。”言豫津含笑,“拜访师兄丘处机道长,顺道领略北地风光。”
守将神色稍缓:“北燕不比大梁,公子小心。”
关门缓缓打开。
又行五日,抵燕京。
北燕都城城墙厚重,青石垒就。城门处车马如流,守卒披黑甲,持长戟。
言豫津递上文书,校尉验看良久。
“丘道长是你师兄?”
“正是。”言豫津神色坦然,“家师座下弟子八人,丘师兄排行最长,我居最末。”
校尉神色微动,侧身让路:“请。”
入得城来,北燕气象与大梁迥异。
街道更宽,建筑粗犷,多以青石垒砌。
行人衣着简单,男子多穿短褐,女子窄袖襦裙。
街市喧闹,卖的多是皮货、药材、马具。
言豫津在城东包了客栈独院。
第二日换了道袍,只带两名亲卫,往城西栖霞山。
栖霞观在半山腰,青瓦白墙,隐在松柏间。
小道童通报后,清瘦老道迎出。
“可是言师弟?”老道执礼。
“正是。”言豫津还礼,“敢问观主是?”
“贫道栖霞观主持,明心。”老道引他入内,“丘师叔月前云游去了,行前留话,说若有一位姓言的师弟来寻,便请在此稍候,旬日内必回。”
言豫津笑道:“那便叨扰观主了。”
观中客房简朴整洁。窗外松林,风过时涛声阵阵。
他在观中住下,白日里或与明心谈玄,或下山闲逛。
悬镜司暗桩观望几日,见他每日不是道观便是茶楼,渐渐松懈。
第六日清晨,言豫津骑马出城,说去猎场跑马。
三十里外皇家猎场,他纵马跑了两圈,忽见林中有鹿,搭箭挽弓,一箭射出。
箭矢没入树丛。
亲卫策马过去,提着野兔回来:“公子好箭法。”
言豫津下马溪边休息。亲卫拾柴生火,烤制野味。
趁这工夫,他弹出一枚铜钱,落入对岸草丛。
对岸树后闪出猎户,拾起铜钱,颔首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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