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马场骑射课(1/2)
晨光刺破秋雾时,林焱已经站在了书院西侧的马场外。
昨晚那场夜谈带来的些微暖意,被清晨的冷风一吹,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肌肉因久未舒展而泛起的酸涩,和一丝对即将到来的课程的……隐隐兴奋。
马场比华亭县学那个简陋的土场子大了不止三倍。青砖垒砌的矮墙圈起好大一片场地,地面平整,铺着细沙和碎石子,踩上去沙沙作响。场边一溜马厩,青瓦白墙,收拾得干干净净,里面传出阵阵马匹的响鼻和蹄子刨地的声音。更远处,是独立的箭圃,一排排草靶子立在晨雾里,像沉默的士兵。
“好家伙!”王启年哈出一口白气,搓着手,眼睛发亮,“这排场!比我家在扬州养马的庄子还讲究!”
陈景然神色如常,只轻轻整理了一下为骑射特意换上的窄袖劲装...靛青色,与青衿同色,但更利落。方运则默默紧了紧自己的腰带,那腰带有些旧了,洗得发白。他的目光掠过那些高大的马厩,嘴唇抿了抿,虽然在县学也有骑射课但是上的不多,平时他也没有机会摸到马更别说骑了,他骑射这一块可以说是非常差...
钟声未响,但马场边已聚集了数十名学子,按斋舍大致站成几堆。黄字叁号四人站在一处,等着教习师傅到来。
“听说教骑射的刘师傅,早年是真上过战场的。”王启年又开始发挥他的“包打听”本色,压着声音,“在北边跟鞑子真刀真枪干过,负了伤才退下来,被山长请到书院。要求那叫一个严,一点不合规矩就得挨训,听说还有被罚刷马厩刷到半夜的!”
他话音刚落,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就炸响在众人耳边:“都站好了!嘀嘀咕咕,成何体统!”
人群一静。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肤色黝黑的中年汉子大步走来。他穿着与学子同色的靛青劲装,但布料更厚实,肘膝处打着结实的皮补丁。脸上皱纹深刻,尤其左颊一道寸许长的旧疤,随着他严肃的表情微微抽动。一双眼睛亮得慑人,扫过之处,学子们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老夫姓刘!”他声如洪钟,不用刻意拔高,就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往后,你们的骑射课,归我管!在我这儿,没那么多之乎者也,就两条:听话,练好!”
他走到场中,背着手,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一张张年轻的脸:“骑射,君子六艺之一,不是摆设!强身、卫国、乃至关键时刻保命,都靠它!书院有书院的规矩,骑射课,也有骑射课的规矩!第一,不准无故缺席;第二,令行禁止;第三,爱护马匹器械,损坏照价赔偿,故意损坏者,滚蛋!”
言简意赅,杀气腾腾。
“现在,按斋舍,十人一组,先去马厩认马、备鞍!黄字号,从这边开始!”
众人立刻动了起来。黄字叁号排在第二组,跟着队伍走向马厩。
马厩里气味浓重,混合着干草、马粪和马匹本身的味道。一匹匹高头大马拴在隔栏里,毛色油亮,肌肉线条流畅,显然喂养得极好。有温顺的栗色牝马,也有神骏高昂的黑色公马。
刘师傅背着手走在前面,挨个指点:“这匹‘乌云’,脾气暴,没点斤两别碰它。这匹‘枣红’,温顺,适合生手。这匹‘追风’,脚力好,但吃劲儿,得会控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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