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修面(2/2)
紧接着,老冯侧身,从一旁的工具架上拿起剃刀。他的手指修长且灵活,稳稳地握住剃刀手柄,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那寒光仿佛能划破黑暗,洞悉一切。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专注,头部微微前倾,仔细审视着守拙的面部轮廓,像似要将每一处细节都刻在心中。
随后,他的手腕开始轻轻转动,剃刀以极其细微的角度贴近守拙的下巴,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十足的劲道。
只见他手臂微微用力,从下巴左侧开始,沿着脸部轮廓,缓缓向右推进,每一下动作都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的停顿与迟疑。
他的手臂随着面部轮廓的起伏而微微摆动,时而轻轻上扬,时而缓慢下压,动作的幅度与节奏恰到好处。
奇异的是,冯萍平刮下的胡须渣子,竟似被一股无形且神秘的力量牵引,纷纷自动排列起来。
不多时,一幅《经世律吕图》的雏形便在一旁的台面上悄然呈现。那些胡须渣子长短不一,却精准地组合在一起,构成了复杂而精妙的图案。
与此同时,老冯手中剃刀的游走路线,更是暗藏玄机。
他的每一次挥动,都暗合着郡县制沿革的轨迹。
从秦代大一统推行郡县制的开天辟地,到后世各朝各代因时因势的变革与调整,这一段段漫长而波澜壮阔的历史,仿佛都被他以剃刀为笔,在守拙的脸上徐徐书写,让人不禁感叹这奇妙而不可思议的巧合。
剃须膏泡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操控,突兀地停止了塌缩。
泛着诡异化学蓝光的泡沫表面,宛如展开一幅神秘的画卷,缓缓浮现出禹都发电厂1972年循环水管道那复杂而玄奥的量子纠缠轨迹。
老冯神色凝重,用刮刀小心翼翼地挑起残余的泡沫,精准地抹在军用剪手柄编号HB-54的位置。
被泡沫激活的苏制钛合金仿佛瞬间拥有了生命,开始疯狂生长出嘉陵江索道钢缆般错综复杂的绞合纹路。
每一道螺纹间隙中,都闪烁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透过那光芒,竟能瞥见八十年代测绘队员在瞿塘峡峭壁留下的γ射线标记。
玻璃柜台下的蟑螂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纷纷直立行走。
它们甲壳的接缝处闪动着诡异的红光,那红光分明是禹都无线电三厂1991年销毁的微波发射器零件在共鸣。
“三百个晒透的日头,原来是说这个。”
毛哥突然神情激动,看向左臂的纹身。只见皮肤下,一块生物陶瓷芯片正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八陡岩芯里冻着西昌卫星基地的铍锆合金,得用石鱼眼泪做淬火液——张瞎子那年从江底带上来的青铜匣……”
老冯停下手中动作,微微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
他用巫河土话哼起了一段旋律,那声音带着浓郁的地方特色,质朴而醇厚。
“石鱼沉,铜剪明。八陡岩要晒死三百个日头才会软成浆。”
这是1963年三峡唱诗班的镇魂诗。
毛哥跟着哼唱了几句,突然停下,挠了挠头说:
“老冯,你说这到底是啥子意思哦?跟张工带上来的青铜匣有啥子关系嘛?”
老冯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我也搞不太清楚,不过张瞎子当年在仙鹤梁,肯定发现了啥子不得了的秘密。这诗说不定就是解开秘密的关键。”
唐守拙一脸懵逼地问:“那我们现在该啷个办?这秘密跟我们又有啥子关系嘛?”
二毛拍了拍守拙的肩膀,说:“小唐,既然张瞎子把这事儿交到你手上,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先把这些线索理清楚,说不定就能搞明白。”
老冯点了点头说:“对,不管啷个,我们都要把这事儿弄个水落石出,也算是给张瞎子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