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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我写檄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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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

“主君啊!”

“还请主君为我做主啊——”

帐外传来一声声悲戚凄厉的哭喊。

不多会儿,身披丧服的男子踉跄跑入帐内,双腿虚软半跪在地,伏地恸哭。孙班持续大半天的好心情被这一出掐灭。她隐晦瞧了一眼王霸反应,尔后半真半假斥责来人。

“慢慢说,慢慢说。”孙班起身试图将人扶起,惊诧发现对方虚软无力,整个人软成一滩泥,她又注意到来人的装扮,“出了什么事情?还有,你这穿着又是怎么个回事?”

“呜呜——主君!还请主君为我儿报仇!”男人涕泗横流,双目猩红,“我儿他——”

“什么?”

孙班跟着就知道答案了。

兵卒双手捧着一盘东西进来。

木盒半遮半掩,浓烈血腥味扑鼻而来。

她打开木盒。里面赫然放着一颗眼熟的人头。这颗人头的主人是男人的儿子,也是孙班觉得有眼缘收下的诸多义子之一。孙班起初没准备将这名义子送给律元,她更中意另一人——对付律元这种见惯风浪的老狐狸,寻常美色根本无法打动她。不过义子生父主动请缨,直言自己儿子有急智有胆识,更有为主君奉献一切的忠心,勇气可嘉,非常人能比。

孙班知道这是男人献媚邀功的手段之一。

她委婉拒绝过两次。

律元这人风流但更绝情。

万一她不肯给面子,送出去的人会有性命之忧。然而在男人再三恳求下,她还是答应了。结果,人送去还没两天,首级被送回来。饶是孙班有点心理准备,也倒吸凉气。

律八风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啊,居然连无往不利的宝马美人都不能让她改变念头。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人心。

孙班心念一转,大怒道:“律八风竟是如此不识好歹!杀我一子,此仇不共戴天!”

律八风怎么没将宝马也杀了送回来呢?

孙班想起律元那张脸,恨不得将其撕了!

她拔出腰间佩剑将手边桌案砍成两半:“你且放心,这仇不仅是你的更是我的!此战必要生擒律贼,将其五马分尸,方能泄恨!”

有孙班亲口保证,男人这才忍住哭声:“有主君承诺,我儿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孙班心里却有些腻烦。

十五六的嫩瓜秧子懂什么伺候人?

男人或许喜欢这年岁的少女,但女人可不喜欢这个年岁的异性,要身板没身板,要沉淀没沉淀,毫无魅力可言。真以为自己是貂蝉呢?也是她脑子昏了头,以为律八风这老狐狸即便不受用送给她的人,也不会跟自己撕破脸,将人杀了。谁知律元真干得出!

律八风,真是狗日的!

心里诸多不喜,面上却毫无破绽。

说是要替义子报仇,孙班自然不会只是说说——其实律元不送人头来挑衅,她也准备动手了。只是有杀子之仇,她更加师出有名。不仅能给律元安插一个罪名,还能振奋士气。

此事传扬出去,果真群情激奋。

当然,兵卒听到的版本跟真相会有出入。他们不会知道义子是被孙班与卖子求荣的生父送出去的礼物,只知道这个义子是被孙班寄托两军战前交涉任务的使者,是律贼那边不讲武德,阵斩来使。孙班作为受害者,不得不选择出兵反击,杀律元后告慰义子在天之灵。

没有兵卒怀疑孙班的话。

孙班只是背地里阴,她在外的形象光鲜亮丽,比风流得人尽皆知的律元好太多了。甚至有人基于律元以往风流过往,揣测了一些离谱的剧情,包括但不限于——使者生得貌美又有才华,临死前被律元以蛮横手腕强迫,他抵死不从,这才被恼羞成怒的律贼残忍杀害。

这确实是一个风流好色的人干得出的。

只是可怜了英年早逝的郎君。

孙班帐下人才储备可比张泱多得多,要武有武,要文有文,写檄文也是一把好手。

张泱自然也收到了两份。

尽管她现在的“智谋”已经高达43,可近期打仗行程太密集了,张泱在文化课方面就有些懈怠。敌人半个时辰速写的檄文对张泱就是个极大挑战,她眉头皱得能打结了。

“犬彘我懂,猪狗的意思,可这是啥?犬彘为心,枭什么成性。秉性贪色,罔顾人伦之纪;淫凶残暴,屡兴无道之戮……”骂得挺文雅,但搁在张泱眼中毫无杀伤力。这些骂骂咧咧的内容还没被她打劫的玩家骂得难听。骂人就是要难听才能让人破防红温,这么文雅碰见个文盲,人家只会想叽里咕噜说个什么屁话。

“枭獍。”

张泱没觉得不好意思:“啥意思?”

“枭是食母之鸟,獍是弑父之兽。”律元本来还有些气的,檄文实在骂得太难听,还给她编造莫须有的罪名。不过义母这么一打岔,她直接气不起来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孙班养的人写檄文写再多有什么用?

该看懂的人没看懂。

“刚出生的幼鸟幼兽怎么弑母杀父?”

这不科学啊。

律元嘴角抽了抽,她轻轻抬起水盈盈的眼望着张泱,似乎眼底真蕴含着孺慕之情:“我也觉得不太对,不过传说中如此,后人便相信了。二者合一也不是为了说鸟兽,是为了骂我杀父,栽赃我有朝一日对义母不孝不忠。”

张泱诧异:“不孝不忠?我光知道义父是危险职业,这年头连义母都不安全了吗?”

她可是跟踪观察样本十六年的NPC!

十六年啊,如何不了解人类?

观察样本们说义父跟师尊一样是个危险职业,具体危险内容没说,张泱只知道这俩身份容易被子女徒弟盯上谈恋爱。但,张泱现在是义母啊。她看了看律元,不由瞠目。

NPC震惊!

律元一听忙半跪表忠心。

她对义母的忠心与孝心天地可鉴啊!

断断不会有不孝不忠那一日的!

要知道她家中那个箭靶还是义母给她的,要不是义母,她律元何时能报血海深仇?不提知遇之恩,也不提君臣身份,只说这份恩情,她这辈子也不会对张泱有任何不利!

她们的母女情,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见律元情真意切,张泱勉强将心放回原处。她是真心将律元当女儿看待的,实在没有挑战伦理的念头。张泱继续低头看檄文,那一列列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她眼睛发疼。

“胡言乱语,全是胡言乱语。孙昭若那义子我见过的,模样都还没长开呢,兴许会长歪,怎么就成了‘玉质金相,风仪秀整’?他‘秉忠贞之节,怀不屈之操’?八风什么时候‘见其貌美,顿起淫心,强逼屈从,欲行玷污’的?”对面这帮人在现场?怎么连对话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睛?还说律元凶性勃发,“这个交什么贼子,狼引奸佞之兵……骂得好难听啊。”

律元凑过来瞧了一眼:“交媾。”

张泱:“交媾?”

律元刚刚就看了上面一点,往下看之后,她脸色都铁青:“二仪交构,乃生万物。”

张泱皱眉:“交媾贼子?这贼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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