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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尖埃落定与新的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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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到岭南了。”宋掌柜压低声音,“按夫人的吩咐,给他们在城郊置了个小院,五亩薄田。赵贵腿脚不便,但能做些轻省活计。赵文启……那孩子是个有志气的,说等安顿下来,要继续读书,明年下场考秀才。”

尹明毓点头:“告诉他,好好考。若中了,进京的路费,我出。”

“是。”

正事谈完,尹明毓起身要走,却在门口遇见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翠儿。

小姑娘穿着绣坊统一的青色布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个包袱,见是她,慌忙行礼。

“夫人……”

“你怎么在这儿?”尹明毓诧异,“不是让你和你娘去南边……”

“是兰时姐姐安排的。”翠儿低下头,“娘说,夫人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不该一走了之。所以……所以求兰时姐姐让我们留下。我娘在后厨帮忙,我……我想在绣坊学艺。”

尹明毓看着她:“你爹的事……不怪我们?”

翠儿眼圈红了,却摇头:“不怪。爹做错了事,该受罚。夫人还保住了我和娘的命,给了我们生路……翠儿感激不尽。”她将包袱递上,“这是……这是我给夫人绣的,绣得不好,请夫人别嫌弃。”

尹明毓接过,打开。是一方帕子,素白的缎面,用细细的丝线绣了一丛兰花。针脚虽还有些生涩,但看得出极用心,兰花清雅,似有幽香。

“绣得很好。”尹明毓将帕子收起,“留下来也好。跟着老师傅好好学,凭你的天赋和勤恳,将来定能成器。”

翠儿重重磕头:“谢夫人!”

走出绣坊时,已是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远处炊烟袅袅升起。

兰时轻声道:“夫人,翠儿那孩子……心性坚韧,是可造之材。”

“是啊。”尹明毓望着天边的晚霞,“这世上,苦命人太多。我们能帮一个是一个,能拉一把是一把。不求他们报答,只求……问心无愧。”

马车驶回城中,路过曾经的锦绣阁。

铺面已换了招牌,成了家书局,几个书生正在里面挑书。曾经的风波,仿佛从未发生。

尹明毓放下车帘,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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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书房,烛火通明。

谢景明正在看户部积压的文书,新任尚书,千头万绪。江南织造局的亏空要填补,威武镖局的资产要清点,边军的粮饷要核算……一件件,一桩桩,都等着他决断。

门被轻轻推开,尹明毓端着托盘进来。

“歇会儿吧。”

托盘上是两碗冰糖炖梨,还冒着热气。

谢景明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尹明毓在他对面坐下,“先喝点汤,润润肺。这几日话说得多,嗓子都哑了。”

谢景明接过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温润,果然舒服许多。

“绣坊那边如何?”

“都妥了,十八开张。”尹明毓也喝着自己那碗,“翠儿和她娘留下了,在绣坊做事。”

“留下也好。”谢景明点头,“那孩子心性纯善,不该被父辈的罪孽拖累。”

两人静静喝着汤,书房里只闻烛火噼啪。

良久,谢景明忽然道:“今日陛下午后召我入宫了。”

“哦?说什么?”

“说瑞亲王。”谢景明放下碗,“陛下说,皇叔在宗人府……病了。太医去看过,说是郁结于心,加之年事已高,恐……时日无多。”

尹明毓手一顿。

“陛下问我,可怨他当日求情太轻。”谢景明看向她,“我说,雷霆雨露,皆是天恩。陛下已仁至义尽。”

“你怎么想?”尹明毓轻声问。

“我?”谢景明沉默片刻,“我不同情他。他走到今日,是咎由自取。只是……有些唏嘘。天潢贵胄,一世荣华,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所以啊,”尹明毓握住他的手,“做人要知足,要守本分。不该拿的别拿,不该要的别要。平平安安,才是福气。”

谢景明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话,倒像庙里老和尚说的。”

“那你还听不听?”

“听听听。”谢景明将她揽进怀里,“夫人教诲,为夫谨记。”

尹明毓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月色。

月光皎洁,洒在庭院里,将那株海棠的新芽照得清清楚楚。

“对了,”她忽然想起,“策儿今日问我,什么时候去城外庄子看荷花。说好了等案子了了就去的。”

“那就去。”谢景明道,“等绣坊开张后,告几日假,咱们一家三口去住几天。听说庄子里的柿子熟了,还能摘柿子。”

“好。”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直到夜深。

尹明毓先回房睡了,谢景明却还在书房坐了会儿。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不忘初心。”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像一滴泪,又像一朵花。

他看了很久,终于将纸折起,放进抽屉最深处。

然后吹熄烛火,走出书房。

庭院里月光如水,万籁俱寂。

而在遥远的岭南,赵文启正对着一盏油灯苦读。父亲已经睡下,鼾声如雷。他翻开书页,目光坚毅。

他要读书,要考功名,要走一条和父亲不一样的路。

而在京城的另一处深宅里,有人正对着烛火,看着手中的密信,眼神阴鸷。

信上只有一行字:

“谢氏风头太盛,宜暂避。”

烛火跳动,映出一张模糊的脸。

夜还很长。

但至少今夜,谢府上下,安枕无忧。

(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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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预告”

绣坊开张,宾客云集,尹明毓的“反套路”商业版图正式展开。然而风头太盛,必招人嫉。朝中新旧势力暗流涌动,谢景明的尚书之位并不安稳。与此同时,南边传来消息——赵文启考中秀才,却卷入一桩命案。而更令人不安的是,瑞亲王在宗人府“病逝”前,留下了一句遗言:

“谢氏……不得善终。”

新的风波,正在酝酿。

而尹明毓依旧懒洋洋地躺在她的花房软榻上,吃着新到的蜜橘,对兰时说: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再躺平一次。”

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但这条咸鱼,早已不是当初那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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