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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开场前的暗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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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的灯光开始一层层暗下去。

沈前锋站在对面那栋四层公寓楼的屋顶水箱后面,望远镜的镜片在黄昏天光里泛着冷色。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已经四十分钟,右腿开始发麻,但他不敢动。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静静悬浮着。

“限时任务:十日追猎·第七日”

“当前进度:71%”

“任务提示:猎物的巢穴不止一处”

这个提示是三个小时前跳出来的,就在他发现配电站地下那个工作站的时候。当时工作站是空的,但系统判定他“接近核心线索”,进度从63%直接跳到68%。

然后松井用留声机留下了那句话。

霞飞路,国泰电影院,二楼包厢。

沈前锋的第一反应是陷阱——明显得就像摆在路中间的捕兽夹。但系统进度又涨了3%,说明这条线索是“有效”的,去,可能落入陷阱;不去,任务可能停滞。

他选择了第三种方式。

提前进场,但不是进电影院,而是进对面的建筑。黄英通过军统在上海的关系,搞到了这栋公寓楼顶层的短期租赁——房东是个白俄老太太,收了双倍租金后什么也没问,把钥匙递过来时甚至没抬头看租客的脸。

现在,望远镜的十字线对准国泰电影院二楼那排拱形窗户。

包厢从A到H,八个。根据黄英搞到的售票记录,今天下午三点场的《乱世佳人》,八个包厢卖了四个:A、B、F、H。

其中A和F是正常售出,购票人登记的是两家洋行的名字。B和H则是同一个人买的,用的名字是“魏明德”,付款方式是日本正金银行的支票——黄英通过银行内部关系确认了,支票本属于一个三个月前就注销的贸易公司空壳账户。

“两个包厢,”黄英当时在临时安全屋里指着座位图,“要么是给同伙准备的,要么是给自己留的退路。但更可能的是,他想控制视野。”

控制视野。

沈前锋现在理解了这个词的意思。

从对面屋顶看过去,B包厢位于二楼正中央,左右各有一个空包厢作为缓冲。H包厢在最右侧,位置偏,但刚好能看见从二楼走廊进入B包厢的唯一通道。

如果有人想接近B包厢,必须经过H包厢的视野范围。

而如果有人想从外部观察——比如他现在这样——B包厢的窗帘只拉了一半,既能看见包厢内的一部分,又保留着足够的隐私感。

很专业的设计。

灯光又暗了一层。

电影院内部开始响起开场音乐,是唱片播放的《乱世佳人》主题曲《MyOwnTrueLove》,音质有些失真,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传出来时显得闷闷的。

沈前锋看了一眼怀表:两点五十七分。

还差三分钟。

他的呼吸放得很缓,望远镜缓慢扫过电影院门口。散客已经基本入场,只剩下几个迟到的还在检票口匆匆验票。穿制服的服务生站在门边,神情懒散。

然后,那两个人出现了。

先从黑色轿车里下来的是那个女人。

沈前锋的望远镜立刻锁定她。

黑色旗袍,外面罩着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挽成发髻,戴着一顶有面纱的礼帽。身型和步态都与灵堂那位“遗孀”吻合。她下车后没有直接走向电影院入口,而是站在车边,低头从手袋里取东西——可能是票,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司机座位门打开,男人下车。

沈前锋调整焦距。

身高大约一米七,穿着深灰色西装,同色礼帽压得很低。走路时左腿有明显的滞涩感,不是假装,是真正的伤痛导致的步态——左膝无法完全伸直,每一步落地时身体都会向左侧微微倾斜以减轻承重。

松井。

或者说,至少是松井的那个替身。

望远镜里,男人走到女人身边,两人低声交谈了两句。女人点了点头,伸手挽住男人的胳膊。这个动作让男人的左腿受力增加,他轻微地皱了下眉,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们朝电影院走去。

服务生接过票,弯腰做出“请”的手势。两人穿过大堂,身影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沈前锋的怀表指针跳到两点五十九分。

他放下望远镜,从脚边的帆布包里取出另一件设备——黄英提供的德国产蔡司8×30军用潜望镜,镜身细长,可以通过窗帘缝隙进行室内观察。缺点是视野窄,但隐蔽性极强。

他迅速移动到屋顶边缘,潜望镜的镜头从屋檐的排水槽缝隙探出去,角度对准二楼B包厢的窗户。

包厢里还没有人。

深红色的丝绒座椅,柚木小圆桌,墙上挂着装饰性的电影海报复制品——《乱世佳人》的郝思嘉和白瑞德。窗帘确实只拉了一半,左侧敞开,右侧闭合。

沈前锋的目光在包厢内快速扫视。

座椅:两张,位置稍有错开,不是完全并排。靠窗的那张椅子角度微微偏向门口方向,坐在那里的人可以第一时间看见进入包厢的人。靠里的那张椅子则正对银幕,是标准的观影位置。

圆桌:上面放着一个玻璃烟灰缸,干净,没有使用痕迹。旁边摆着一瓶未开封的汽水和两个倒扣的玻璃杯。

地毯:深蓝色,绒毛很厚,看不出脚印。

天花板:中央有一盏水晶吊灯,此刻暗着,只有墙角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沈前锋的视线停在窗帘挂钩上。

那根头发还在。

黑色,长度大约三十厘米,发梢有轻微的卷曲。它挂在右侧窗帘最上方的金属挂钩上,随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风轻轻晃动。如果是普通观众,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谁会抬头看窗帘顶端?

但它就在那里。

就像配电站地下那些脚印,就像枯井壁上的抓痕,就像胶片盒上的血渍。松井在每个地方都留下了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痕迹,但当你把它们连起来时,就会拼出一个清晰的路标。

他在引路。

用这种方式告诉追踪者:我来过这里,我在这里停留过,我在这里做过某些事。

为什么?

炫耀?挑衅?还是……某种更复杂的心理游戏?

脚步声从二楼走廊传来。

沈前锋立刻将潜望镜的角度调整到包厢门口方向。

门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那个女人。她脱掉了大衣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的黑色无袖旗袍。礼帽和面纱也摘了,沈前锋终于看清她的脸——三十岁左右,五官清秀但透着疲惫,眼下的阴影很重,像是长期睡眠不足。

她站在门口,侧身让男人进来。

松井——或者说那个左腿受伤的男人——拄着一根手杖走进包厢。手杖是黑色的,黄铜柄头,看起来像普通的绅士手杖,但沈前锋注意到他握杖的姿势:虎口紧贴柄头下方两厘米处,那是便于随时将手杖作为武器挥击的握法。

男人在靠窗的那张椅子前停下。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用手杖轻轻敲了敲椅腿。木质椅腿发出沉闷的声响,说明里面是实心的,没有藏东西。

然后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弯下腰,右手伸到座椅扶手下方,沿着扶手的下沿慢慢摸索。动作很仔细,从靠近身体的一端摸到远端,然后换到另一侧扶手重复同样的动作。

他在检查什么?

窃听器?炸弹?还是某种信号发射器?

女人则走向靠里的那张椅子。她没有检查,直接坐下,但从沈前锋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坐下后左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食指和中指在木质扶手的侧面轻轻敲击了三下。

有节奏的敲击:短,长,短。

摩斯码的“K”。

她在发信号。给谁?

沈前锋的潜望镜镜头微微移动,看向包厢门外。

走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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