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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领事馆的车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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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门前的台阶上,有两道很深的轮胎印。

黄英蹲在路边,用随身的钢笔尺量了量轮距,又掏出个小本子记下数据。早晨七点的法租界还没完全醒来,只有送牛奶的自行车偶尔叮铃铃经过。

“德制奔驰770K,”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轴距三米一,全上海不超过五辆。这种车通常不会在夜里来这种地方。”

沈前锋靠在诊所对面的墙边,晨雾让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他昨晚几乎没睡,虹口废墟里那张德文数字的纸条在脑子里反复打转,还有头顶那阵碎砖滑落的声音。

“能查到车主?”

“已经查了。”黄英合上本子走过来,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晰的节奏,“挂的是德国领事馆武官处的牌照,登记使用人是武官汉斯·冯·艾歇尔。但问题在于,爆炸当晚十一点,这位冯·艾歇尔先生正在南京出席一场外交晚宴,有十二个人能证明。”

“车被借用了。”

“或者被偷了。”黄英从口袋里摸出个银烟盒,想了想又放回去,“领事馆的车管理很严,每辆车进出都有记录。军统的人今早拿到了前天的记录册,那辆车晚上九点四十分驶出领事馆,凌晨一点零三分返回。司机签的是个德文名字,但笔迹和平时那位司机的完全不一样。”

沈前锋皱了皱眉:“四十七分钟。”

“对,从诊所门口轮胎印的深度看,车在这里停了至少四十分钟。但诊所护士说那晚没有急诊。”黄英看了眼紧闭的诊所大门,“德国医生昨天下午突然‘休假’,护士今天也没来上班。门口的‘营业中’牌子还是昨天翻过来的。”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开始渗进街道。沈前锋看了眼手表,七点二十。这个时间点,诊所本该有早班的清洁工来开门。

“车里运了东西进去,或者运了东西出来。”

“更可能是运出来。”黄英指了指诊所侧面的小巷,“轮胎印进出的方向不同,进来时车尾下沉更明显——说明载重更大。但德国诊所不接住院病人,那晚也没有需要大型设备的手术。”

沈前锋想起昨天手术台上那些接骨器械。型号特殊,而且托盘里摆着刚消毒完的,说明预计有手术。但等他进去时,手术台是空的。

人转移了。

“伤亡名单对不上,”他低声说,“日军公布的死亡人数比实际收治的伤者少。少的那些人可能根本没去医院。”

“或者去了,但没登记。”黄英补充道,“军统的人还在查那几家医院凌晨的手术记录,但日本人肯定会做手脚。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从包里抽出张对折的纸。

“昨晚监听到一段很短的加密通讯,从领事馆方向发出来的。信号很弱,只持续了十七秒。我们的报务员说,发报手法非常生疏,像是很久没碰电台的人。”

沈前锋接过那张纸,上面是译电员根据电码规律推测出的可能词汇组合。大多是零碎的德文单词,但中间夹杂着两个片假名标注的日语词。

“搬运……需要……无菌环境……注射……”他念出几个能辨认的词,“后面这个是什么?”

“不确定,但发音接近‘手术后观察期’。”黄英拿回纸,“问题在于,德国领事馆有自己的医疗室,设备比这家小诊所齐全得多。为什么要冒险把伤员运到这么远的地方?”

除非伤员的身份,不能在领事馆留下记录。

或者,伤员需要的“无菌环境”,不是普通的医疗环境。

沈前锋重新看向诊所。两层小楼,砖木结构,窗户都用白色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二楼左侧那扇窗的窗帘有道不起眼的缝隙,昨天还没有。

有人在里面往外看。

“车辙印的深浅能估算重量吗?”他问。

黄英想了想:“大概能。奔驰770K空车重两吨三,根据悬挂压缩程度,那晚车上至少多了三百公斤。如果是人的话,相当于四到五个成年男性,或者同等重量的设备加一两个人。”

三百公斤。

沈前锋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的物品。医用氧气瓶?手术器械箱?还是——

“棺材的重量。”黄英突然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

松井的讣告登得太急,棺椁用的是便宜松木临时改的。但如果那晚从诊所运走的不是伤员,而是尸体呢?

“不对,”沈前锋摇头,“尸体不需要无菌环境,也不需要接骨手术。”

除非手术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制造证据。

这个念头让他后颈发凉。

晨雾完全散去了。街道那头传来黄包车的铃铛声,卖早点的摊贩开始支起炉灶。诊所二楼那道窗帘缝隙合上了。

“得进去再看看。”沈前锋说。

“现在不行。”黄英拉住他胳膊,“我已经安排人下午以‘排查租界安全隐患’的名义进去。你是生面孔,连续两天出现太显眼。”

她说的有道理。昨天沈前锋装成烫伤病人,今天再去,诊所里不管是医生、护士还是躲在暗处的人,都会起疑。

“那照片的事呢?”他换了个话题。

潘丽娟连夜冲洗了微型相机里的照片,第七张里松井西服纽扣的反光不对劲。沈前锋自己也检查过那天穿的西装——纽扣是普通的贝母扣,不会有那种弧面折射。

除非松井的纽扣里藏了微型镜头。

“胶卷已经送到技术科了,”黄英说,“但他们需要时间做光学分析。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晚宴会厅里有专业摄影设备,不止一台。我们的人在清理现场时,发现三个不同位置的电源插座有最近使用痕迹,都是大功率接口。”

“记者?”

“记者的设备集中在主席台正面,但那三个插座的位置很偏,一个在二楼走廊尽头,一个在侧门帘幕后,还有一个在花房——那里根本看不见主会场。”

监听点。或者监视点。

沈前锋想起松井举杯时微微侧身的角度。如果当时有三个镜头同时对着他,那么无论他从哪个方向看,都会被拍到正脸。

那不是偶然,是布置好的。

“松井知道自己会被拍,”他说,“而且他知道照片会流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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