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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玉石同烬·薪火传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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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这片混沌的感知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那微弱的脉动和循环,似乎积累了足够的“惯性”和“基础”。

一个更加清晰、更加“主动”的“念头”,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艰难地、挣扎着,从那片交织的“质感”与“烙印”中,浮现了出来——

“我……”

“是……”

“谁?”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更多的涟漪!

更多的“烙印”被激活,更多的“质感”被感知。

冰冷坚硬的岩石……温润调和的土壤……炽烈燃烧的火焰……狂暴锋锐的金属……深沉涌动的暗红邪秽……柔和坚韧的翠绿生机……以及……一抹即使在最深沉黑暗中、也仿佛亘古存在的淡金与土黄交织的、名为“守护”与“调和”的……光?

“孟……德?”

那个“念头”迟疑着,尝试着为自己“命名”。

随着这个名字被“认领”,更多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不再是模糊的质感与烙印,而是带着画面、声音、情感的……记忆!

婆罗洲雨林的湿热与咆哮,戊土源核的温润厚重,太白山巅的寒风与金戈,老君洞内的血色与烈焰,同伴们的呼喊与身影,还有……最后那撕裂灵魂的黑暗与反向的“输送”……

剧烈的、仿佛要将这刚刚凝聚的“存在”再次撕碎的痛苦与混乱,伴随着这些记忆的涌入而爆发!

“啊——!!!”

无声的呐喊在这片混沌的意识空间中回荡。

“我”在崩解与重构的剧痛中挣扎。

“我”是孟德?

“我”是那块冰冷的残碑?

“我”是玄黄气的残响?

“我”是戊土源核的印记?

“我”是被邪秽侵染又与之对抗的扭曲存在?

无数矛盾的认知、记忆、感知,如同沸腾的熔岩,在“我”这刚刚成型的、脆弱无比的存在根基中冲撞、交融。

痛苦,难以言喻的痛苦,不仅仅是意识层面的撕裂,更是存在本质层面的重构之痛。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那个名为“孟德”的核心烙印,却如同暴风雨中灯塔的基石,死死地锚定着,没有被彻底冲散。

因为,在那汹涌的记忆潮水中,有一些画面、一些情感,比痛苦更加清晰,更加……“重”。

红袖刀锋上的火焰,燃烧着不屈与守护。

夏芸绿眸中的泪水,蕴含着担忧与生机。

岩虎撤离时含泪的决绝,背负着责任与希望。

还有……玄月那永远冷静的分析声后,或许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以及,更遥远的,基金会的职责,对异常的理解与处置,对平衡的维护,对……“守护”二字的践行。

这些“重”的东西,如同压舱石,让那在痛苦与混乱中飘摇的“我”,不至于彻底迷失、消散。

慢慢地,痛苦开始减弱,或者说,“我”开始适应这种痛苦,适应这种矛盾重重、却又奇异统一的“新存在”。

“我”的感知,开始尝试着向外延伸。

首先“触摸”到的,是冰冷、坚硬、布满裂痕的……“身体”?不,更像是“容器”?一具巨大、沉重、伤痕累累的青黑色石碑的“容器”。

“我”就在这石碑的“内部”,或者说,“我”的一部分,已经与这石碑最核心的“金石本源”以及那些尚未完全清除的“邪秽残留”,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交织在了一起。

“我”能感觉到石碑的“沉重”,感觉到其材质中蕴含的古老岁月气息与尚未完全磨灭的道门刚烈正气,也能感觉到那些如同跗骨之蛆、依旧在试图反扑或重新滋生的暗红邪秽。

同时,“我”也能感觉到,自己那源自“孟德”的核心部分,所携带的微弱玄黄气与戊土源核的“余韵”,如同最细密的网络,渗透在这石碑的裂痕与本源之中,与那金石正气隐隐共鸣,共同对抗、净化、压制着那些邪秽。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我”不再是一个纯粹的人类意识体,也并非那块古老石碑的器灵,更不是被邪物吞噬后的残渣。

“我”是孟德最后的存在本质,与青黑残碑未被彻底污染的金石本源、以及残存的邪秽,在毁灭性的冲突与玉石俱焚的决绝中,形成的一种全新的、不稳定的、矛盾统一的……“共生体”?或者说,“嵌合体”?

“我”拥有孟德的部分记忆、情感与意志核心(尤其是守护与调和的执念)。

“我”能感知和一定程度上影响这块古老石碑的“身体”及其蕴含的、性质特殊的金石能量。

“我”依旧在与体内(碑内)的邪秽残留进行着无声而持续的拉锯战。

“我”很虚弱,存在状态极不稳定,意识时清晰时模糊。

但,“我”……确实“存在”着。

以一种从未有过任何记录、任何先例的……形态。

“我”……还活着?

不,或许用“存在”这个词更准确。

老君洞内,一片死寂。

那块巨大的青黑残碑,静静地矗立在崩塌的祭坛后方。表面的暗红血管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些焦黑的痕迹和更加深邃的裂痕。石碑整体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沉重死寂与一丝微弱生机的矛盾气息,再无之前那暴虐贪婪的邪恶意念波动。

而在石碑内部,那刚刚从虚无与混乱中艰难凝聚、自我认知为“孟德/残碑嵌合体”的微弱意识,正如同风中残烛,缓缓地、试探性地,熟悉着自己这全新的、匪夷所思的“存在”。

太白山的风,依旧寒冷刺骨,卷着雪沫,从未被落石完全堵死的洞口缝隙中吹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洞外,遥远的山脚下,紧急的救援信号早已发出,基金会的后续力量和秦川的支援,正在火速赶来。

但洞内的时间,仿佛凝固在了石碑那沉重而矛盾的寂静之中。

直到——

“我”那微弱扩散的感知,触碰到了不远处地面上的……一点微弱的、熟悉的“热源”。

那是……赤红长刀残留的、几乎要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点灵性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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