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第七十六世·汉末三分·夏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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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夏口·建安三十五年夏
建安三十五年夏,夏口。
汉水在这里汇入长江,江面宽得像海。对岸的连珠砦连绵十余里,吕蒙的水军大营灯火彻夜不熄,战船往来如梭。孙权把江东最精锐的水师全压在这里了。
赵天站在夏口上游的高地上俯瞰战场。南征进入第三个年头,江陵拿下了,当阳拿下了,荆州北部全部归入大魏版图。
现在卡在这里——夏口。拿下夏口,长江中游就全通了,大魏的水师可以顺流东下直指柴桑、建业。拿不下夏口,荆州南部随时可能被孙权反扑。
司马懿展开斥候刚送回的地图。吕蒙的连珠砦夹江而建,北岸砦群以石墙连接,墙上设弩机、投石车;南岸砦群背靠青山,以江面为天然屏障。
两片砦群之间用铁索和浮桥连接,战时互相呼应,一方受攻另一方即刻驰援。
“陛下,吕蒙把夏口修成铁桶了。正面硬攻伤亡必大。”
赵天说:“朕不硬攻。吕蒙善守,可他有一个致命弱点——孙权给他的期限是守到今年秋后。孙权期待诸葛亮从汉中出兵攻长安,逼朕撤军回援。孙权在等。”
司马懿说:“陛下是说,吕蒙也在等。等诸葛亮出兵,等陛下不得不退。”
赵天说:“对。所以朕不退。朕不但不退,还要让他知道诸葛亮出不了兵。”他转向传令兵,“传朕旨意给长安的秦国长公主——密切监视汉中方向,若有蜀军动向即刻飞报。另,把朕的手书送至子午谷、褒斜道各隘口守将:蜀军若出,坚守不战,朕已有安排。”
第二节、长安·曹节的军报
长安,秦国长公主府。
曹节收到赵天的飞鸽传书,展开看了,对身边的姜叙说陛下在夏口对峙,吕蒙在等诸葛亮出兵。陛下问汉中有无动静。
姜叙现在是关中渠长兼长安司马,管着郑国渠岁修也管着长安防务。他说长公主,斥候刚从汉中回来——蜀军在阳平关集结,但迟迟没有北上。诸葛亮在等什么?
曹节走到地图前,目光从汉中移到祁山、陇右、陈仓。大隋那一世她走过这些路无数遍。诸葛亮北伐的路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诸葛亮不是不想出兵,是不敢。陛下在关中布了多年局——郑国渠通了,粮食足了;河西驿道通了,骑兵调得快了;羌胡归附了,后顾之忧没了。大魏的关陇不再是当年马超叛乱时的关陇,诸葛亮北伐的条件全变了。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这个时机陛下不会给他。”
她提笔给赵天回信:“阿兄,蜀军在阳平关集结,未出。阿节在长安枕戈待旦,祁山道、陈仓道皆已加固,关中新军已布防陇右。诸葛亮若出,阿节当为阿兄拒之。阿兄在夏口安心用兵,长安无虞。”
她把信交给驿使,又加了一道命令——陇右马场再调三千匹战马至陈仓,供前线备用。河西护路队抽调一千老兵编入关中新军,专司山地作战。做完这些她走出府门,长安的夜空星光灿烂,渭河在远处静静流淌。她望着夏口的方向,那里有她的阿兄在鏖战。
第三节、夏口北岸·夜袭
赵天收到曹节回信,对司马懿说诸葛亮出不了兵。长安无忧,朕可以全力对付吕蒙。
仲秋之夜,江面起了薄雾。赵天站在高地上望着对岸的连珠砦。雾越来越大,渐渐笼罩了江面,连珠砦的灯火在雾中忽明忽暗。
“仲达,今夜起北风。雾从北往南飘,江面上全是雾。吕蒙的哨船看不清江面,弩机的准头也要打折扣。这是天赐的战机。传令——张合率步卒一万,趁雾渡江,直取北岸砦群的左翼。曹仁率精骑三千,从上游浅滩涉水绕后,切断北岸砦群与浮桥的联系。夏侯惇率主力三万正面压上。朕亲自擂鼓。”
司马懿说陛下,您答应过长公主不亲自冲锋。赵天说朕不冲锋,朕只是擂鼓。
三更时分,雾正浓。张合的一万步卒分乘数百艘小船悄悄驶入江中。雾太大了,对面不见人影,只有船桨划水的哗哗声。吕蒙的哨船在雾中迷失了方向,等发现魏军船队时,第一波步卒已经登上了南岸。喊杀声撕裂了江雾。
张合登岸后直冲北岸砦群左翼。左翼是吕蒙部将鲜于丹把守,砦中守军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张合披甲执刃带头冲进砦门,魏军步卒跟在身后如潮水般涌入。鲜于丹战死,左翼砦群易手。
曹仁的精骑从上游浅滩涉水绕到北岸砦群背后,切断了北岸砦群与浮桥的联系。浮桥是连接南北砦群的咽喉,浮桥一断北岸砦群就成了孤岛。
夏侯惇的主力三万正面压上。赵天站在高地上双手握着鼓槌,战鼓声在夜雾中回荡。魏军将士听到皇帝的鼓声士气如虹。吕蒙在北岸砦群中军亲自督战,他看到左翼已失、浮桥被断,知道大势已去,下令北岸残部撤往南岸。
撤退变成了溃败。曹仁的骑兵在北岸砦群后方纵横驰骋,把溃兵一批批截住。吕蒙的副将孙奂断后,被张合一箭射中肩膀,坠马被擒。天亮时分雾散了。北岸的连珠砦全部升起大魏的旗帜。江面上漂浮着燃烧的船骸和倒下的旗帜。吕蒙站在南岸望着北岸失守的砦群,久久没有说话。
陆逊走到他身边:“都督,北岸丢了。浮桥已断,我军被分割在两岸。北岸残部全军覆没,孙奂被擒。”
吕蒙说孤知道。孤在夏口数年,自以为固若金汤。曹丕一夜之间把它撕开了。他不是不攻,是在等雾。此人对天时的把握令人胆寒。陆逊说都督,南岸还在我们手里,水军主力还在。江面还在我们控制之下。曹丕虽然夺了北岸,可他要想过江还要过水军这一关。吕蒙摇头——你没看懂他。他夺北岸不是为了过江,是为了把夏口变成他的前线。北岸砦群易手,他的投石车可以直接威胁南岸。他的弩机可以封锁江面。他的骑兵可以在北岸机动随时扑向任何一处渡口。夏口的天平已经向他倾斜了。
第四节、孙权的抉择
夏口北岸失守的消息传到建业。孙权召集群臣,把战报念了一遍,朝堂上一片死寂。
张昭说:“主公,老臣当年劝主公不可轻敌曹操之子。今曹丕用兵如神——围江陵围了数月,朱然粮尽而降;攻夏口攻了数月,北岸一夜易手。他不是不能速战,是不战则已,战则必克。此人比曹操更难对付。曹操赤壁之败在于急于求成,曹丕不犯这个错。他每战必先固根基,根基固了再动。此帝王之度,非将帅之才。老臣请主公遣使求和。”
张昭是孙权最倚重的老臣,赤壁之战前劝孙权投降曹操的就是他。那一次孙权没有听他的,联合刘备大破曹军。这一次他又站出来了。可这一次朝堂上没有人反驳他。
吕蒙在夏口与曹丕对峙,深知敌军之强。张辽在合肥虎视眈眈,建业门户随时可能被破。诸葛亮答应出兵汉中牵制魏军西线,至今没有动静——不是诸葛亮失信,是曹节在关陇经营多年,把西线守得铁桶一般。大魏两线作战,两线都不落下风。大魏的家底太厚了。
孙权沉默了很久:“孤遣使求和。但不是投降——江东三世基业不能葬送在孤手里。求和只是缓兵之计,给吕蒙争取时间加固南岸防线。同时孤亲赴柴桑督师,让曹丕知道江东不可轻取。”
张昭说主公,曹丕不会接受缓兵之计。他一定会提出苛刻条件。
孙权说孤知道。他提什么条件,孤先应着。能拖则拖。拖到诸葛亮出兵,拖到曹丕的后勤撑不住。孤不信曹丕能把数十万大军一辈子放在夏口。
第五节、柴桑·孙权的使者
建安三十五年冬,孙权遣使夏口。正使是诸葛瑾,副使是虞翻。诸葛瑾是诸葛亮的亲哥哥,在江东多年,是孙权最信任的外交之臣。他带着孙权的亲笔信和数十车礼品——吴绫、越布、湘橘、江瑶柱,以及一把孙权佩了多年的宝剑。
赵天在夏口大营接见诸葛瑾。诸葛瑾不卑不亢呈上孙权书信。信中措辞极其谦卑——“臣孙权,敢告大魏皇帝陛下:权据江东,本为汉臣。今汉祚已禅,天命在魏。权愿去帝号,称臣纳贡,永为大魏藩属。愿以江陵、夏口为界,江北之地尽归大魏,江南之地权为陛下守之。”
赵天看完信笑了:“子瑜,朕问你,孙仲谋说愿去帝号称臣,是真的还是缓兵之计?”
诸葛瑾面不改色:“陛下,臣不敢欺君。是缓兵之计。吴主知战不能胜,求陛下宽限时日。”
赵天哈哈大笑:“好一个诸葛子瑜,果然诚实。朕就喜欢诚实的人。你回去告诉孙仲谋——第一,去帝号称臣,朕准。第二,江北之地尽归大魏,朕收下了。第三,江南之地他暂时替朕守着也行,但夏口、柴桑两座城的驻军必须撤走,大魏水师要进驻夏口南岸。这三条做到了,朕可以暂时不攻建业。这三条做不到,朕自己带兵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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