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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3章 第七十六世·汉末三分·关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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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七年春,郑国渠全线通水。

曹节从河西赶回长安,亲自在渠首主持通水典礼。滚水坝已经筑好,泾水被引入渠中,沿着清淤一新的渠道哗哗流淌,从仲山一直流到高陵,再向东汇入渭河。关中数万顷荒地等来了水。渠边站满了百姓——汉人、羌人,扶老携幼,焚香跪拜。

那个冯翊羌人老首领也在人群里。他的部族有几百青壮在渠上干了一年多,领了粮饷,学会了修渠的手艺,有的留下来当了渠长专管岁修。他跪在渠边捧起一捧渠水喝了一口,老泪纵横。

“贵人,老汉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知道这条渠能修好。秦人修过,汉人修过,后来就没人修了。贵人修好了。老汉的部族以后不走了,就在这条渠边种地。”

曹节扶起他:“老丈,渠修好了,要有人守。每年冬天清淤,春天修堰,夏天巡渠。孤奏请魏王,在关中设渠长一职,专管郑国渠、成国渠的岁修。渠长从修渠有功的羌人、汉人中选任,俸禄从关中的赋税里出。老丈,你的部族愿不愿意出人当渠长?”

老首领说:“愿意!老汉的儿子就在渠上干了一年多,他懂修渠。贵人让他当渠长,他比汉人当得还好。”

曹节说:“好。孤记下了。”

她站在渠首,看着渠水奔流。大隋那一世宇文恺在这里立过一块碑,碑上刻着“大业七年,郑国渠清淤”。这一世她也要立一块碑。她命石匠刻了一块石碑立在渠首,碑上刻着——“大魏建安二十七年,郑国渠重修。督修:魏王之妹曹节。修渠之人:关中汉羌百姓数千人。渠成之日,水灌田万顷。后人守之,勿使淤废。”

没有刻自己的官衔,没有刻自己的功绩。只刻了督修者的名字,和修渠之人的身份——“关中汉羌百姓数千人”。

杜畿问:“贵人,为何不刻贵人的封号?”

曹节说:“渠不是孤一个人修的,是几千汉羌百姓修的。孤只是把他们聚在一起。碑上刻他们的身份就够了。”

杜畿沉默了一会儿:“贵人,下官在关中做了多年官,见过的碑刻数不清。全是刻官员的功绩,从来没有一块碑刻修渠百姓的身份。贵人这块碑是关中的第一块。”

曹节说:“不会是最后一块。以后关中每修一条渠、每筑一条路,都立一块碑,刻上修渠筑路百姓的身份。让后人知道,大魏的渠不是官修的是民修的。官只是把民聚在一起。”

第七节、邺城科举

建安二十七年秋,邺城。赵天以魏王、丞相身份下令开“材能试”。这是大隋那一世“实务科”的曹魏版本。不限门第,不限出身,只考实务——钱粮、刑名、水利、道路、边务、医农。考生自选一科或数科,考中者授官,分发各州历练。

诏令一下,天下震动。士族哗然——察举征辟行之数百年,魏王说改就改,置天下士族于何地?寒门沸腾——他们等这条路等了太久。邺城的客栈住满了从各州赶来的考生,有须发花白的老吏,有家道中落的寒门子弟,有从边塞赶来的戍卒,有在县衙抄了半辈子文书的小吏。他们穿着各不相同,口音南腔北调,可眼睛里都亮着一团火。

赵天亲自命题。钱粮科的考题是——某县遭蝗,应征秋粮一万石,实收三千石。问如何赈济灾民,如何奏报上官,如何防止明年再蝗?刑名科的考题是——甲告乙欠钱不还,乙反告甲诬陷。物证借据系伪造,人证三人证词矛盾。问如何断此案?水利科的考题是——某县有旧渠一道,淤塞多年。渠首在邻县境内,两县因用水争执不下。问如何重修此渠,如何协调两县?边务科的考题是——河西驿道新设,沿途羌胡杂处,商旅时有被劫。问如何不增驻军而确保驿道畅通?

考生们伏案疾书。赵天带着司马懿巡视考场。他看到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吏,手在发抖,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他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鞋子破了个洞脚趾露在外面,可眼睛比谁都亮。他看到一个双手长满老茧的中年人,不像读书人倒像种地的,答题却条理分明。

赵天在水利科考场外站了很久。他看到一份考卷,答得极细致——渠首在邻县,应报请郡守协调两县共修共管,按田亩受益分摊工费,订立用水公约。渠身清淤,崩塌处用石砌。每年冬闲清淤,春耕前修堰。末尾附了一行小字:“此臣在关中修郑国渠时亲历,非纸上空谈。”

赵天把这份考卷抽出来批了四个字:“实学可用。”拆开糊名,考生叫姜叙,冯翊羌人,曹节从关中荐来的。他在郑国渠上干了一年多,从清淤、砌堰到分水、协调两县用水,每一件事都亲手做过。曹节让他来考材能试,他考了水利科第一。

殿试那天,赵天亲自考问姜叙:“你在郑国渠上做过什么?”

姜叙说:“回大王,卑职在渠上清过淤,砌过堰,巡过渠。贵人教卑职怎么看水势、怎么分水量、怎么协调上下游。卑职是羌人,从前只会放羊。贵人说,放羊和管水是一个道理——羊群要顺着草走,水要顺着地势流。硬拦硬堵,羊群就散了,水就漫了。顺着它,它听你的话。”

赵天说:“好。孤授你为关中渠长,专管郑国渠、成国渠岁修。你好好做。”

姜叙跪地叩首。他是大魏第一个羌人出身的渠长。

第八节、丝路重开

建安二十八年春,河西驿道全线贯通。

从长安到敦煌数千里,驿站数十座、戍堡数十座。驿道的兵从本地招募,编为河西护路队,姜叙的族弟姜冏任护路队校尉。驿道沿线设互市数处——武威互市、张掖互市、酒泉互市、敦煌互市。粟特、波斯、天竺商人沿着这条重新畅通的丝路东来,带着西域的玉石、香料、良马、琉璃。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漆器沿着这条丝路西去。

敦煌互市开市那天,曹节站在玉门关外。大隋那一世何稠在这里立过一块碑——“大业十七年,大隋道路,西至此碑。”这一世玉门关外没有那块碑。她命石匠刻了一块新碑立在玉门关外,碑上刻着——“大魏建安二十八年,河西驿道,西至玉门。西出此关,非大魏之土。东归此关,即大魏之家。督修:魏王之妹曹节。修路之人:河西汉羌胡百姓数千人。”

康居仁带着粟特商队从撒马尔罕赶来。他跪在碑前老泪纵横:“贵人,老朽走了几十年丝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碑。碑上刻着修路百姓的身份——汉人、羌人、胡人。贵人的名字刻在他们中间。贵人,您不只是修了一条路,您让修路的人记住了自己是谁。”

曹节扶起他:“康居仁,路通了。你带着商队好好走。大魏的兵守在驿站,大魏的法护着商队。丝路是大魏的丝路,也是粟特人的丝路,是所有人的丝路。你们走,路就活了。”

康居仁带着商队过了玉门关,沿着河西驿道东去。驼铃叮当,在河西走廊的风中传得很远很远。曹节站在玉门关外看着商队远去的背影,风吹动她的披风。她想起大业五十三年雷翥海互市开市那天,郑文举在月牙城立碑——“大业五十三年,大隋互市,立于雷翥海。”那一世丝路通到了雷翥海,这一世丝路刚从玉门关重新开始。不急。慢慢走。她有一辈子的时间。

第九节、赵天西巡

建安二十八年秋,赵天从邺城西巡长安。

他沿着曹节修的河西驿道西行,过陈仓、天水、陇西,一路走到武威。驿道宽阔平整,沿途驿站有兵守护,有茶水、草料供应。商队络绎不绝,粟特人、波斯人、天竺人操着各种语言,看到赵天的仪仗纷纷跪拜。

赵天在武威驿站看到了那块基石——“大魏建安二十六年,河西驿道,起于武威。”他蹲下来用手抚摸那行刻字,刻痕已经很深了,风吹日晒快三年,字迹依然清晰。

他对随行的司马懿说:“仲达,你看。这是阿节亲手刻的。建安二十六年,她才到河西几个月,就把驿道的第一块基石立下了。孤在邺城坐享其成。”

司马懿说:“大王,贵人非常人也。臣走了一路看了一路——驿站选址极精准,水源、地形、防守皆恰到好处。戍堡驻兵虽少却精,羌汉混杂编队,互有牵制又互有协作。互市选址皆在交通要道,商旅自然汇聚。贵人治河西,有法度、有分寸、有远见。大王有贵人,大魏之幸。”

赵天到了长安。长安城北的郑国渠边,曹节站在渠首等他。三年不见,她黑了,瘦了,手上的茧更厚了。可眼睛还是那么亮——冰魄寒的坚毅,赵月儿的温柔,冰魄霜的清冷,赵曦的憨厚,赵念的沉稳,冰魄雪的温婉,赵晨的纯真。七个人的光芒融在一双眼睛里。

“阿兄。”

“阿节。”

两人站在郑国渠边。渠水哗哗流淌,关中数万顷麦田正在灌浆。羌人老首领的儿子姜叙带着渠长们在巡渠。姜冏带着河西护路队在驿道上巡逻。康居仁的粟特商队正沿着驿道走向长安。曹节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才迎来了阿兄。

“阿节,你黑了,瘦了。”

曹节说:“阿兄也瘦了。邺城的政务比长安繁重。”

赵天说:“阿兄不苦。阿节一个人在关中、河西吃了三年苦。阿兄在邺城读到阿节的每一封信,都恨不得飞过来帮你。”

曹节笑了:“阿兄不是来了吗。阿兄来长安,阿节带阿兄看关中的渠、河西的路、玉门关外的碑。”

赵天在长安待了一个月。曹节带他看了郑国渠,看了成国渠,看了关中新军的羌骑营,看了河西驿道的驿站、戍堡、互市,看了玉门关外那块碑。赵天在玉门关外的碑前站了很久。

“阿节,这块碑上刻着‘修路之人:河西汉羌胡百姓数千人’。没有刻你的封号。”

曹节说:“路不是阿节一个人修的,是几千汉羌胡百姓修的。阿节只是把他们聚在一起。碑上刻他们的身份就够了。阿兄在邺城开材能试,姜叙考了水利科第一。阿兄让他当关中渠长。姜叙是羌人,从前只会放羊。阿兄没有问他出身,只问他在渠上做过什么。阿兄的材能试和阿节的碑是一样的——不问出身,只问做了什么。”

赵天说:“阿节,你长大了。”

曹节说:“阿兄,我们都长大了。”

第十节、金色虚空·关中的回响

金色虚空中,赵天和归墟的灵魂并肩悬浮。

“爹,关中的渠通了,河西的路通了,玉门关外的碑立起来了。阿兄来长安看阿节了。”

赵天说:“朕在邺城开材能试,你在关中修渠筑路。朕选姜叙当渠长,你刻碑不刻自己的封号。静婉,这一世你比大隋那一世更通透了。大隋那一世你稽核钱粮、署理西域、坐镇西迁,做了很多很多事。可那一世你还是在替朕做。这一世你在替天下人做。碑上刻‘修路之人:河西汉羌胡百姓数千人’,朕读到这里眼泪下来了。朕活了几十世,商朝、三国、南宋、明朝、大宋、大隋,每一世都在想怎么让天下人过上好日子。可每一世朕都把功绩刻在了自己的碑上。只有这一世你刻了别人的名字。”

归墟说:“爹,是您教我的。大业七十六年您驾崩前说,陵不起封土,碑刻‘大业皇,修渠人’。您用七十六年修了无数渠、无数路,最后只留了六个字。阿节学您的。渠是汉羌百姓修的,路是汉羌胡百姓修的。阿节只是把他们聚在一起。碑上刻他们的身份就够了。”

赵天说:“静婉,这一世朕不修渠了。朕在邺城开材能试,选天下实务之才。你把关中、河西的实务之才荐给朕。朕把他们派到各州各县,让他们替朕修渠筑路、抚民练兵。朕坐在邺城统筹。你替朕坐镇长安。我们父女把大魏的根基扎得深深的。等根基扎稳了,朕南征孙权,西取巴蜀,统一天下。”

归墟握住他的手:“爹,阿节在长安等您。等您统一了天下,阿节陪您去大江看落日。”

赵天说:“好。朕等着那一天。”

父女二人并肩站在金色虚空中,看着建安二十八年的光芒缓缓流转。那是长安的秋天,郑国渠水哗哗流淌,关中的麦田正在收割。一个年轻魏王和一个年轻女子站在渠首,看着渠水奔流,看着百姓收割,看着商队东去,看着夕阳西下。

“第七十六世·曹丕&曹节(赵天&归墟)·卷三·关中·完”

“第1453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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