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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陵深·痕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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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站到阵眼处。”云梦瑶示意,“未时三刻,听我号令,将你的圣力注入阵眼,同时以心神勾勒你所感知的那处‘空间伤疤’的内部结构,想象你正在轻轻‘叩击’它。记住,要温和,不可用蛮力。”

赵墨言依言步入阵眼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厉星辰蹲在他身侧,低声道:“我帮你护法。”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林间偶尔响起鸟鸣,远处镇魔司巡逻的脚步声规律传来,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阵图上投下斑驳光点。每个人心中都绷着一根弦。

未时初,璇玑长老开始低声吟诵古奥咒文,星图卷轴光芒大盛,投射出的星辰虚影缓缓旋转,与天穹真实星辰的方位渐趋吻合。遁甲长老双手结印,阵图玉片逐一亮起,灵光如水流般向中心阵眼汇聚。

未时二刻,云梦瑶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含氤氲星云的宝珠——“定空珠”,碧游宫镇宫法器之一,专用于稳定空间裂隙。她将宝珠悬于赵墨言头顶三尺处,柔和的光晕洒下,将少年笼罩。

“准备。”云梦瑶声音沉凝。

赵墨言睁开眼,左臂印记炽热,眼中灰黑异瞳深处似有星河旋生。他双手虚按阵眼,体内圣力开始缓缓涌动。

“就是现在——叩门!”

赵墨言低喝一声,双掌压下!纯净的银白色圣力如涓流般注入阵眼,顺着阵图灵络蔓延,瞬间激活整个大阵。与此同时,他全部心神沉入左臂印记,将昨夜感应到的、属于那片异空间的“脉动”频率,与自身圣力结合,化作一道道轻柔却坚韧的“涟漪”,透过阵图,传导向山体深处那团暗色能量。

起初,并无反应。

赵墨言额头沁汗,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持续调整着圣力输出与频率模拟。阵图光芒明灭不定,头顶定空珠微微震颤。

就在众人心头渐沉时,山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琉璃相叩的脆响——

叮。

紧接着,地面传来微不可察的震动。阵图中心,赵墨言面前三尺处的空气,开始扭曲、旋转,渐渐浮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内部充斥着混沌雾气的淡金色漩涡!

漩涡极不稳定,边缘不断溃散又重组,仿佛随时会消失。

“通道雏形已现!”遁甲长老低喝,“坐标锁定!注入稳定之力!”

璇玑长老与云梦瑶同时将磅礴灵力注入阵图与定空珠。宝珠光华大涨,射出数道凝实光柱,交织成笼状,将那小小的混沌漩涡勉强固定住。

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扩大,从拳头大小变为脸盆大小,内部的混沌雾气翻滚渐缓,隐约露出其后深邃幽暗的、非天然形成的岩壁景象。

“成功了……”苏云裳掩口,眼中泪光闪动。

萧墨握刀的手,指节青白。

厉星辰死死盯着那漩涡后的黑暗,呼吸急促。

赵墨言却忽然闷哼一声,脸色骤然苍白。他左臂印记剧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同时,一段远比昨夜清晰、强烈百倍的意念洪流,顺着刚刚成型的通道汹涌冲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片静谧到诡异的湖泊,岸边木屋,四个半透明的身影围坐,其中两人忽然同时转头,望向虚空某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焦急。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却威严的意念,跨越虚空,重重撞入他意识深处:

“墨言?!不可擅入!此界有变!通道不稳,速退——!”

是父亲赵无妄的声音!

几乎在同一瞬间,漩涡后的幽暗景象剧烈扭曲,原本稳定的淡金色边缘骤然染上一抹不祥的暗红,整个通道开始疯狂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

“不好!”云梦瑶脸色大变,“通道彼端有力量在冲击!空间结构要崩塌了!”

“墨言!收力!断开连接!”遁甲长老急吼。

但赵墨言却牙关紧咬,非但没有收回圣力,反而将全部心神顺着那道意念传来的方向狠狠撞去,嘶声回应:“父亲!母亲!坚持住!我们来了——!”

下一刻,通道在暗红侵蚀下轰然碎裂!狂暴的空间乱流如无形利刃四溅!

定空珠光华骤黯,阵图玉片接连爆裂!

赵墨言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反震之力狠狠抛飞!

“墨言!”厉星辰飞扑上前。

萧墨身影如电,在半空中接住少年,落地连退数步,卸去冲击。

混沌漩涡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散发着空间灼烧气味的浅坑,以及漫天飘散的玉屑与灵光碎片。

山坡上一片死寂。

赵墨言在萧墨怀中挣扎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看向那浅坑,眼中却无绝望,反而燃起更灼热的火焰。

“他们确实在那里。”少年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父亲警告我有危险,但他们……在等我们。”

他转向面色凝重的云梦瑶与两位长老,躬身一礼:“请长老、云姨,助我稳固通道。下一次,我们必须冲过去。”

皇陵深处,空间伤疤的暗色能量团,在经历方才的剧烈波动后,其核心处,一点微弱的、与赵墨言圣力同源的银光,悄然亮起,如同黑夜中永不熄灭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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