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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龙脉之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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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缓缓抬头,对上皇帝的目光。那目光锐利却不逼人,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探究。

“确实不凡,”皇帝打量片刻,点点头,“眉宇间有坚韧之色,眼中有故事。厉千澜将你们的事大致告诉了朕,但朕想听你亲自说——从三年前古画现世开始,到如今他即将复苏。”

沈清弦定了定神,开始讲述。从秦府初遇,到画皮之夜;从心魔镜域,到修罗棋局;从无妄牺牲,到她三年坚守;从西域冒险,到如今希望在前。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刻意渲染悲情,只是如实陈述。说到无妄消散在画中时,声音微微发颤;说到三年等待的孤独时,眼中泛起泪光;说到西域寻得“魂芯”时,脸上露出希冀的光芒。

皇帝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她说完,才缓缓开口:“三年坚守,千里跋涉,确实情深义重。赵无妄为救京城牺牲,你为救他不惜一切,都是至情至性之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月无心判断,他需要龙脉之气才能完全苏醒。而朕的登基大典,正是龙脉之气最盛之时。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沈清弦心中一紧:“民女知道,龙脉之气关乎国运,不可轻动。”

“你知道就好,”皇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宫城,“帝王之术,讲究权衡利弊。借龙脉之气帮你救人,于私是成人之美;但于公,若因此影响国运,朕便是罪人。”

沈清弦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还是不行吗?

“但是,”皇帝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赵无妄当年封印邪神,拯救的不仅是京城百姓,更是大周的江山社稷。这份功绩,朝廷未曾正式表彰,是朕之过。”

他走回书案后,取出一卷诏书:“朕已拟旨,追封赵无妄为‘靖安侯’,世袭罔替。这是他应得的。”

沈清弦愣住了。追封侯爵?这……

“至于龙脉之气,”皇帝继续说,“登基大典当日,朕会在天坛祭天,引动龙脉。届时,你可携画轴立于天坛东南角——那里是‘生门’之位,能分得一丝龙脉余韵。虽然不多,但助他突破束缚,应该够了。”

沈清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真的愿意……”

“不是白给,”皇帝打断她,神色严肃,“朕有三个条件。”

“请陛下示下。”

“第一,此事需绝对保密。龙脉之气分给外人,朝中必有非议。你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苏云裳、月无心。”

“民女明白。”

“第二,赵无妄苏醒后,需为朝廷效力三年。朕知道他不愿为官,不强求他入朝,但若朝廷遇到邪祟异案,他需出手相助。”

沈清弦点头:“这是应当的。”

“第三,”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深意,“待他苏醒后,你二人需尽快完婚。靖安侯夫人,须有正式的名分。”

沈清弦的脸红了,低下头:“是。”

“好了,”皇帝挥挥手,“你回去吧。下月十五,登基大典前夜,厉千澜会安排你入宫。届时按朕说的做即可。”

“谢陛下恩典!”沈清弦跪下行礼,声音哽咽。

走出清思殿时,她的脚步还有些发飘。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顺利,让她几乎以为是在梦中。

厉千澜在殿外等候,见她出来,迎上前:“如何?”

沈清弦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三个条件的具体内容,只说皇帝答应在登基大典时给予方便。

厉千澜点头:“陛下是明君,重情义,也懂权衡。他既然答应,必会兑现。你回去好好准备吧。”

回到忘尘阁,沈清弦第一时间将好消息告诉了无妄。

画轴展开,字迹快速浮现:

“新帝仁厚明智。三年之约,我应。”

他连三年之约都知道?沈清弦一愣,随即明白——刚才面圣时,她带着装有画轴的香囊,无妄应该能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你不介意吗?”她写下,“为朝廷效力三年。”

“不介意。当年封印邪神,本就是为护苍生。如今能苏醒,已是万幸。三年之约,应当应分。”

他总是这样明理。沈清弦心中暖流涌动,继续写下:“还有完婚的事……陛下说,要我们尽快完婚。”

这一次,画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弦以为他是不是意识又模糊了,才缓缓浮现出新字:

“清弦,嫁给我,可好?”

虽然只是文字,虽然隔着画绢,但沈清弦能感觉到那份郑重,那份期盼,那份深深的爱意。

她的眼泪涌了出来,提笔写下:“好。三年前就该答应的,现在补上。”

“等我醒来,给你一个真正的婚礼。”

“嗯。”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清弦在期盼中度过。她一边打理忘尘阁的生意,一边准备婚礼的事——虽然无妄还没完全苏醒,但婚礼的筹备可以提前开始。

苏云裳知道后,自告奋勇帮忙:“婚礼的事交给我!我在京城认识最好的绣娘、最好的厨子、最好的乐师。一定给你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月无心和厉千澜也从南疆赶了回来。月无心带来了一套南疆风格的婚服——红色的嫁衣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和祥云,华丽而不失庄重。

“这是我母亲当年穿过的,”月无心说,“她听说你们要办婚礼,特意让我带来。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最好的祝福。”

沈清弦抚摸着嫁衣上精致的绣纹,眼中含泪:“谢谢……替我谢谢伯母。”

日子一天天过去,立秋后天气渐凉,桂花开始吐露芬芳。忘尘阁后院的桂花树今年开得格外好,金黄的花朵簇拥成团,香气弥漫整个院子。

沈清弦每日都会摘一些新鲜桂花,晾干了准备酿酒——她答应过无妄,等他醒来,要一起喝桂花酒。

画轴中的无妄也在发生着明显的变化。那些痕迹越来越生动,庭院中的桃花仿佛真的在风中摇曳,石桌旁的人影越来越清晰。他甚至开始能在心海中维持更长时间的实体状态——虽然依旧是意识的投射,但已经可以模拟出真实的触感。

立秋后的第二十日,沈清弦在心海中,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了无妄的拥抱。

虽然依旧是金光构成的虚影,但当他张开双臂拥抱她时,她确实感觉到了一种温暖的压力,像是真的被人拥入怀中。

“很快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已完全恢复,“我能感觉到,画轴的束缚在松动。龙脉之气一到,我就能出来。”

“我等你,”沈清弦将脸埋在他胸前,虽然触感虚幻,但那份心意真实而炽烈,“一直等。”

登基大典前三天,厉千澜送来了一套特制的礼服和入宫令牌。

“大典前夜子时,我会来接你,”他说,“记住,届时什么都不要带,只带画轴。入宫后一切听我安排。”

沈清弦点头,心中既紧张又期待。三年了,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那夜,她抱着画轴,久久不能入睡。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画轴上,那些痕迹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的月夜,无妄在画皮之夜的梦境中,第一次牵起她的手。那时他们还是互相试探的陌生人,谁能想到,后来会有这样深的羁绊,这样长的等待。

“无妄,”她对着画轴轻声说,“明天过后,你就自由了。”

画轴微微震动,一个温暖的声音直接在她心中响起——不是通过文字,不是通过心海,而是真实的、清晰的心灵传音:

“清弦,等我。”

她笑了,眼泪滑落,但那是喜悦的泪。

窗外,京城沉睡,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只有忘尘阁二楼的书房,烛火长明,照亮着等待的人,照亮着即将到来的黎明。

夜还很长。

但黎明,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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