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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龙脉之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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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忘尘阁的第七日,恰逢立秋。

晨起时,沈清弦推开窗户,发现院中那棵桃树的叶子边缘已微微泛黄。夏日的繁茂正在悄然退场,秋日的清朗尚未完全到来,这是个过渡的时节,正如她此刻的心境——等待即将结束,但重逢还未到来。

她走到画架前,像过去三年中的每一个清晨一样,开始与无妄交流。不同的是,如今这交流已不再是她单方面的倾诉。

画轴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在她靠近时,自行展开了半尺。空白处浮现出一行字:

“今日立秋,晨起微凉,添衣。”

字迹工整流畅,已完全恢复了他生前的笔力风骨。沈清弦微微一笑,提笔在旁边写道:“已添薄衫。你感觉如何?”

画轴沉默片刻,新字浮现:

“很好。昨日记忆又清晰些,想起你我初遇那日,你穿的是淡青色襦裙,发间簪一支白玉簪。”

沈清弦心中一暖。那是三年前在秦府密室初次相遇的情景,他竟然连这样细微的细节都记得。

“我也记得,”她写下,“你那日穿的是深蓝色长衫,左臂的胎记在黑暗中会微微发光。”

“是了。那时你便注意到我的胎记。”

“因为很特别。”

“现在想来,一切皆有因果。”

他们就这样通过笔谈交流着。自从回到忘尘阁后,无妄的意识恢复进入了一个稳定期——他能长时间保持清醒,能进行复杂的思考,能回忆起越来越多的往事。但离完全苏醒、脱离画轴,还差最后一步。

月无心来看过几次,判断说:“‘魂芯’的力量已经基本吸收完毕,他的魂魄已经完整。现在缺的是一股足够强大的外力,帮助他突破画轴的束缚,真正‘活’过来。”

“需要什么样的外力?”沈清弦问。

“最好是至阳至刚、又蕴含生机的力量,”月无心沉吟道,“比如……新帝登基时的龙脉之气。那是王朝新生时最纯净的天地之力,蕴含着‘万象更新’的生机。”

沈清弦心中一动。新帝登基——她记得厉千澜提过,老皇帝年事已高,太子监国已有一年,恐怕不久就会正式继位。

但龙脉之气何其珍贵,那是维系国运的根本,皇帝怎么可能轻易借给外人使用?

这个难题,在回到京城的第十日,迎来了转机。

那日午后,苏云裳带着萧念弦来访。小姑娘已经三岁了,越发活泼可爱,一进门就扑向沈清弦:“姨姨!念弦想你了!”

沈清弦蹲下身接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亲:“姨姨也想念弦。这些天乖不乖?”

“乖!”小姑娘用力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点心,“给姨姨带的好吃的,娘亲说是宫里的点心。”

沈清弦一愣,看向苏云裳。

苏云裳笑道:“昨日宫里设宴,宴请京城有头脸的商贾。我代表苏家去了,宴席上的点心确实精致,就给念弦包了几块带回来。这孩子非要留给你。”

“宫里的宴会?”沈清弦接过点心,“是有什么大事吗?”

苏云裳神色认真起来:“新帝登基大典,定在下月十五。老皇帝退位为太上皇,太子正式继位。这是朝廷近来最大的事了。”

下月十五。沈清弦心中计算着,今天是八月初三,还有一个多月。

“还有,”苏云裳压低声音,“宴会后,厉大人私下找我,说新帝知道你们的事了。”

沈清弦心中一惊:“知道无妄的事?”

“嗯,”苏云裳点头,“厉大人说,新帝不仅知道,还主动问起。他说赵无妄三年前为封印邪神、拯救京城立下大功,如今有机会复生,朝廷理应相助。”

沈清弦的手微微颤抖:“新帝……真的这么说?”

“千真万确,”苏云裳握住她的手,“厉大人让我转告你,这两日他会来一趟,具体商议。”

送走苏云裳母女后,沈清弦在画轴前坐了许久。她将新帝的话转述给无妄,画轴上缓缓浮现出回应:

“新帝明智,但龙脉之气关乎国运,不可轻动。需谨慎。”

“可是这是你完全苏醒的最后机会,”沈清弦写下,“月姑娘说,除了龙脉之气,世间再难找到如此纯净强大的生机之力。”

“我知。但若因此影响国运,你我心难安。”

他总是这样,永远先为他人着想。沈清弦的眼眶红了:“那你怎么办?难道要一直困在画中吗?”

画轴沉默良久,才浮现新字:

“等厉千澜来,从长计议。”

两日后,厉千澜果然来了。

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一套宫装的穿戴许可。淡青色的宫装,配着相应的头饰和腰牌,是五品诰命夫人的规格。

“这是……”沈清弦不解。

“新帝想见你,”厉千澜说,“明日上午,我带你入宫。这身衣服是让你提前试试是否合身。”

沈清弦的心跳加速:“见我?为什么?”

“新帝说,想亲眼见见那位让赵无妄不惜牺牲性命也要守护的女子,”厉千澜看着她,“也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月无心在一旁插话:“这是个机会。你可以当面请求借用龙脉之气,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帝王心思深沉,不可直来直去。”

沈清弦点头,心中却忐忑不安。面见天子,请求借用维系国运的龙脉之气——这压力比她面对任何邪祟都要大。

那晚,她几乎一夜未眠。在心海中,无妄安慰她:

“不必紧张,如实相告即可。新帝既主动提及,必有考量。”

“我怕说错话,坏了大事。”

“不会。我认识的沈清弦,聪慧坚韧,知进退。相信你。”

他的话给了她力量。是啊,三年都等过来了,最难的路都走过来了,面见天子又算什么?

第二日清晨,沈清弦换上那身淡青色宫装,对镜梳妆。镜中的女子已不再是三年前那个青涩的闺阁小姐,眉宇间多了岁月的沉淀和坚韧。她特意选了一支白玉簪——那是初遇那日她戴的簪子,也是无妄记忆中的那支。

厉千澜在门外等候,见她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适合你。”

马车驶向皇城。清晨的京城街道已热闹起来,早市的吆喝声、车马声、行人脚步声交织成熟悉的市井交响。沈清弦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心中忽然平静下来——这是她和无妄共同守护过的城池,是他们付出一切也要保护的家园。

进入皇城,穿过一道道宫门,最后在一处偏殿前停下。殿名“清思殿”,是皇帝处理政务之余休憩的地方。

引路的太监低声说:“陛下正在批阅奏折,请夫人在此稍候。”

沈清弦在殿外廊下等候。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那是皇城司时的钟声,沉稳而悠远。

约莫一炷香时间,殿内传来声音:“宣沈氏觐见。”

沈清弦深吸一口气,走进殿内。

清思殿比她想象的要简朴。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满墙的书架和几张桌椅。一个穿着明黄色常服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正是新帝,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清俊,眼神清明,眉宇间有股书卷气,却也透着帝王的威严。

“民女沈清弦,叩见陛下。”沈清弦跪下行礼。

“平身,”皇帝放下笔,抬眼看向她,“赐座。”

太监搬来绣墩,沈清弦谢恩后坐下,垂目敛眉,不敢直视天颜。

“抬起头来,”皇帝说,声音平和,“让朕看看,是怎样一位女子,能让赵无妄那样的人物倾心相待,又能在失去挚爱后独自撑起一切,跋涉千里寻回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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