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艺术“惊”颜（2/2）
当李二蛋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触及这幅画的瞬间，他脑中的所有低语、叹息、旋律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无数人叠加在一起的、极致痛苦的嘶吼与绝望的尖叫！眼前的画面不再是静止的颜料，那些扭曲的色块和形体仿佛活了过来，化作粘稠的黑暗和血色的触手，要将他拖入无底的痛苦深渊！
“卧槽！！”李二蛋勐地一个趔趄向后倒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二蛋！？”周晴立刻上前扶住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怎地了兄弟？有埋伏？！”程咬金更是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宣花斧虚影在身后隐隐浮现，凶悍的目光扫视着空荡荡的展厅。
“画……是那幅画！”李二蛋喘着粗气，手指颤抖地指向《苦难的狂欢》，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沙哑，“它、它刚才……活了！在叫！在抓我！”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中的任务记录器发出了刺耳得如同指甲刮黑板般的警报音，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瞬间爆表，跳出一个红色的标记：
“！！！检测到超强度“绝望”概念聚合体！规则碎片逸散效应等级：高！强烈建议规避！”
“源头就是这鬼画？”程咬金眼中凶光一闪，就要上前，“待俺老程一斧头噼了这妖孽！看它还如何作怪！”
“住手！程大哥！”周晴急忙死死拉住他，压低声音喝道，“这里是伦敦市中心！你想明天我们一起登上《泰晤士报》头版，标题是‘东方壮汉怒噼名画，疑似精神失常’吗？！而且谁知道破坏这东西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他们的动静终于引起了注意。一位穿着笔挺复古马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单边眼镜的老先生，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诸位尊敬的客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缪斯之眼’是感受艺术、与灵魂对话的圣地，而非喧哗的市集。请保持应有的静默与尊重。”
李二蛋强忍着依旧在脑海里回荡的尖叫余韵，指着那幅让他差点崩溃的画，声音还有些发颤：“老先生，这幅《苦难的狂欢》……它、它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感觉……非常不好。”
管理员瞥了那幅画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语气却依旧平澹：“那是已故的天才霍金斯先生最后的杰作，是他耗尽生命，对人性最深处、最原始的痛苦与狂欢进行的终极诠释。它能引起您如此……深刻的生理与心理反应，恰恰证明了其无与伦比的艺术感染力与真实性。这说明，您是一位……敏感的观赏者。”
“感染力？真实性？我感受到的怕不是什么正经艺术，而是精神攻击……”李二蛋在心里疯狂吐槽，却不敢说出口。
突然，他脑海中的系统再次弹出提示，这次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
“叮！检测到相邻展品《春日溪流》（一幅描绘林间阳光与溪水的写实风景画）与《苦难的狂欢》之间，存在隐性的规则对抗场！“美学共鸣力场”出现局部非线性紊流与相互抵消现象！”
李二蛋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旁边那幅色彩明快、笔触细腻温柔、充满了生机与宁静的风景画。奇迹般地，当他专注地看向《春日溪流》时，脑海里那如同地狱合唱般的嘶吼声迅速减弱、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脆婉转的鸟鸣、潺潺流水的轻响，以及阳光穿透树叶的细微光斑感，让他紧绷欲裂的神经如同被温暖的泉水洗涤，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我懂了！”李二蛋勐地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对周晴和程咬金说，“不是某一件艺术品的问题！是这里所有的展品！它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赋予了某种‘规则’的力量，形成了各自独立的‘美学领域’！这些领域正在相互碰撞、挤压、共鸣！我们要找的碎片，要么是引发这一切的‘火种’，要么就隐藏在这个庞大共鸣力场的‘心脏’位置！”
周晴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眼神变得凝重：“也就是说，我们身处一个由无数‘活着的’艺术品构成的、动态的规则迷宫？我们要找的，是那个能让所有‘领域’产生共鸣的‘核心共振点’？”
“没错！”李二蛋忍着脑海里因为不同领域切换而带来的、如同晕车般的混乱感，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受体内碎片组合体传来的、那微弱却持续的指引，同时紧盯着记录器屏幕上随着他移动而不断变化的读数，“力场最强的方向……波动最混乱的交汇点……在那边！”他抬起手，坚定地指向展厅最深处，一个被厚重、暗红色天鹅绒帷幕遮挡的拱形入口。
那里是……不对外开放的“特殊展厅”？
就在他们深吸一口气，准备走向那仿佛吞噬光线的帷幕时，李二蛋手中的任务记录器又“滴滴”响了两声，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卡尔专员的加密信息弹了出来：
“紧急通知：初级合作者DC-7427（李二蛋），根据《V2.1优化版协议》附件三第7款‘动态风险评估与津贴调整机制’，因任务现场出现未在初始简报内记载的、多规则领域对抗现象，环境综合风险等级由‘极低’临时上调至‘低-中等（暂定）’。据此，您已自动触发‘高风险环境作业临时津贴’，本次任务积分基础值提升10%。请把握机遇，展现价值，时钟塔管理层密切关注您的首次表现。（备注：该津贴将于任务顺利完成并经审核后发放，并将自动扣除津贴总额的20%作为‘实时情报更新与风险评估服务费’。祝您探索愉快！）”
李二蛋：“……”
他看着那条充满了资本主义铜臭和官僚主义算计的信息，又望了望前方那幽深、仿佛有无数双“艺术之眼”在帷幕后窥视的入口，只觉得一股悲愤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差点把刚才吃的营养膏给吐出来。
这班上的，真是每一步都踩在陷阱上，每一个“福利”都标好了吃人的价格！
（第13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