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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囚笼、真相与不合格的钥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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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机内,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苏清雪和陈默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目光紧紧锁定在固定架上,那具刚刚经历过逻辑风暴、此刻陷入死寂般“休眠”的机械躯体。

阿尔法体表的暗红色污染纹路已经褪去,但金属外壳上仍残留着能量过载留下的细微焦痕。那对红色的机械眼,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只剩下针尖大小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红点。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逻辑运转的嗡鸣,它就像一堆彻底报废的金属残骸。

“阿尔法?”苏清雪试探性地呼唤,声音在寂静的舱室内格外清晰。没有回应。

陈默眉头紧锁,强忍着神魂的疲惫和元婴的刺痛,再次分出一缕极其细微、柔和如水的混沌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阿尔法的核心区域。这一次,他更加谨慎,生怕再次触动那脆弱的平衡。

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须,缓缓渗入。没有遭遇激烈的逻辑污染反扑,也没有触发冰冷的禁忌协议,阿尔法的逻辑核心,如同一片经历了狂风暴雨后的、死寂的废墟。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保护的“静滞”状态,逻辑线程断裂,数据流停滞,只有最底层、维系着基本存在的核心协议,还在以最低功耗维持着那一点微弱的、代表“未彻底损毁”的活性。

而在这一片逻辑的废墟中,陈默“看”到了一些东西——不是完整的记忆数据,而是一些更加破碎、更加模糊、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逻辑印记和数据残片。它们散落在核心的角落,被某种自我保护的机制、或是残留的污染、或是禁忌协议的碎片,层层包裹、封印、割裂,难以读取,更难以拼凑。

但仅仅是这些残片本身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信息场”,就让陈默的混沌神识感到一阵阵心悸。那是冰冷、是绝望、是疯狂、是不甘、是……某种被强行“格式化”又顽强“残留”下来的、近乎执念的记录冲动。

“它的逻辑核心受损严重,自我保护机制全面激活,大部分功能停摆,记忆数据库的核心区域被多重锁死或损毁。”陈默收回神识,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不过,我在一些逻辑夹缝和缓冲区间里,感应到了一些被‘封装’起来的、带有强烈‘记录’属性的数据残片。它们被保护得很好,或者说,被‘隐藏’得很好,连它自身的常规检索可能都无法触及。想要安全读取,几乎不可能,强行突破,很可能导致它逻辑核心彻底崩溃,或者触发最后的自毁协议。”

苏清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也就是说,我们无法直接从它这里得到关于那种‘自毁波动’的详细数据?”

“直接读取,风险太高。”陈默摇头,但眼中幽光闪烁,“但是,我们可以‘引导’。”

“引导?”

“对。”陈默的目光再次投向舷窗外那片荡漾着无形力场的黑暗,“我们不需要完整的、可解析的数据。我们只需要一个‘样本’,一个‘引子’。阿尔法虽然休眠,但它的逻辑结构,它的底层协议,它残留的那些关于‘格式化’、‘自毁’、‘逻各斯之庭’的碎片印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生生的‘信息源’。我们之前探测到的那些秩序碎片,是‘结果’。而阿尔法,可能就是产生类似‘结果’的……‘过程’的一部分,甚至是‘未完成的过程’。”

苏清雪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陈默的意思:“你是说,利用阿尔法本身的逻辑特质,结合我们探测到的秩序碎片残留特征,以及我们自身的理解和模拟能力,‘逆向推导’、‘现场模仿’出那种混合了格式化与自毁的特殊波动?”

“没错。”陈默点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计算光芒,“阿尔法本身,就是一个半成品,一个被污染、被格式化、但又因某种原因(可能是抗命,可能是污染特殊)而‘卡’在自毁边缘的‘样本’。它的存在本身,散发出的逻辑‘场’,就天然带着那种‘格式化’与‘自毁未遂’、‘秩序’与‘混乱’、‘执行’与‘抵抗’交织的复杂特征。我们需要做的,不是读取它封锁的记忆,而是……感受它,解析它此刻的状态,捕捉它逻辑场中那些无意识散发出的、细微的‘特征频率’,然后,结合我们探测到的碎片特征,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复现’出足够以假乱真的‘波动外壳’!”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近乎天方夜谭的想法。将阿尔法这个状态不稳定的、随时可能爆炸的“逻辑炸弹”,当作活的“参照样本”和“波动源”,去模仿、伪造一种能骗过高阶逻辑防御力场的“身份标识”。这其中的难度和风险,不言而喻。一旦模仿出现偏差,或者阿尔法在过程中突然逻辑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但,正如陈默所说,他们别无选择。这是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带着毒刺的藤蔓。

“我们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不能在这里,离力场太近,万一失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苏清雪沉吟道,目光扫过四周,“先返回一段距离,找个相对‘干净’、逻辑惰性稳定的区域。然后……”

她看向陈默,眼神中带着询问和决断:“我们同时进行。我负责以秩序道韵,尽量稳定、安抚阿尔法的逻辑状态,防止它突然暴走,同时,尝试捕捉、分析它逻辑场中那些‘秩序’侧的特征,尤其是与‘格式化指令’相关的部分。你负责用混沌灵力,模拟、捕捉它逻辑场中那些‘混乱’、‘污染’、‘自毁未遂’的波动特征,并尝试将两者融合、调整,形成我们需要的‘混合波动’。同时,你还要用混沌特性,尽量隔绝我们的‘模仿实验’可能产生的逻辑涟漪,避免被远处的力场提前察觉。”

分工明确,但也意味着两人都将承担巨大的压力和风险。苏清雪要以身犯险,近距离接触、解析一个逻辑极度不稳定的单位,如同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跳舞。陈默则要同时进行高精度的模仿、融合、伪装,对神识和控制力的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还要分心进行遮蔽。

“好。”陈默没有任何犹豫,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混沌色的眼眸深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与疯狂。他服下几颗温养神识、稳定元婴的丹药,盘膝坐下,开始调整状态。

苏清雪也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眸子中闪过决然。她将清雪剑横于膝上,剑身流转着清澈的秩序之光,既是武器,也是她道心的延伸与锚点。

穿梭机缓缓后退,远离那片荡漾着空间褶皱的危险边界,最终悬停在一片逻辑惰性相对均匀、探测不到任何异常的虚空之中。在这里,只有永恒的黑暗,和远处那一点规律闪烁的、仿佛亘古不变的暗红“心跳”,提醒着他们目标的遥远与危险。

准备工作就绪。苏清雪指尖亮起一点纯净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秩序灵光,缓缓点向阿尔法那黯淡的机械眼之间。她没有贸然深入其逻辑核心,而是将自身的秩序道韵,如同最柔和的光晕,轻轻笼罩、浸润阿尔法的整个机械躯体,尤其是其逻辑处理单元所在的区域。她的道韵,带着一种“梳理”、“抚平”、“守护”的韵律,试图在这片逻辑的废墟上,营造出一小片相对稳定、安宁的区域,压制那些狂暴的污染和混乱的冲突,让阿尔法那残存的、脆弱的逻辑活性,能够“平静”下来,自然地、无意识地散发出其本真的、复杂的逻辑“场”。

这是一个细致而漫长的过程。苏清雪必须全神贯注,如同最精密的工匠,一点点调整自身道韵的频率和强度,既要起到安抚作用,又不能激起阿尔法逻辑核心的排斥或反抗。她的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消耗不小。

与此同时,陈默也动了。他闭上双眼,混沌元婴缓缓旋转,一股无形无质、却又包容万象的混沌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薄雾,弥漫开来,将阿尔法、苏清雪,以及他们周围数丈的空间,悄然笼罩。这层混沌薄雾,不仅隔绝内外,防止他们的“模仿实验”产生的任何细微逻辑波动泄露出去,更重要的是,它如同最灵敏的、无形的触手,开始细致地、耐心地捕捉、感知阿尔法逻辑场中散发出的、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混沌,本就是无序与有序的混合,是万物的起点与归宿,对“变化”和“信息”有着天然的亲和与包容。此刻,在陈默的精细操控下,他的混沌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开始剥离、解析阿尔法那复杂逻辑场中的不同“成分”:

冰冷的、僵硬的、如同机械齿轮般精准但缺乏生机的“秩序”——那是它底层协议、逻各斯之庭赋予的格式化规则。

狂暴的、混乱的、充满了毁灭与侵蚀欲望的“无序”——那是它受到的、无法被彻底净化的逻辑污染。

在这两者之间,在那冰冷秩序与狂暴混乱的激烈冲突边缘,还有一种更加微妙、更加难以捕捉的、近乎悲鸣的、带着强烈“记录”与“抵抗”意愿的、扭曲的、矛盾的、如同自我撕裂般的波动——那是它残留的、被污染的、但又执着地想要“保存”什么的“观察者”本能,是“自毁”指令与“抗命”挣扎交织的产物,是“格式化”与“污染”对抗留下的、独特的、濒临崩溃的“逻辑疤痕”。

“就是它……”陈默心中一动,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到捕捉、解析、模仿那种独特的、混合了“格式化边缘”、“自毁未遂”、“污染共存”、“记录执念”的复杂波动特征上。这波动极其微弱,且极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时隐时现,还混杂着冰冷的秩序和狂暴的混乱杂音。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自己的混沌灵力,尝试“复现”这种波动。这不是简单的能量模拟,而是涉及到逻辑层面、信息层面的高精度模仿。混沌灵力在他的操控下,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时而变得冰冷、僵硬,模拟出那种格式化秩序的僵化感;时而融入狂暴、混乱的特质,模拟污染的侵蚀性;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在这两者之间,精准地植入那种“矛盾”、“挣扎”、“濒临崩溃却又顽固残留”的微妙韵律。

一次,失败。波动过于僵硬,像是拙劣的模仿。

两次,失败。混乱特质过强,失去了那种“格式化边缘”的独特味道。

三次,四次……陈默的额头青筋跳动,脸色越来越白,神识的消耗巨大。但他眼神中的专注和疯狂,却越来越盛。苏清雪那边也在全力维持着对阿尔法逻辑场的安抚,同时,她也在以自己的秩序道韵,解析、理解着阿尔法逻辑场中“秩序”部分的特征,尤其是那种冰冷、排他、充满“归零”意味的格式化韵律,并不时将自己领悟到的细微特征,通过心神连接,传递给陈默,帮助他调整模仿的细节。

时间,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无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数日。在两人心神与灵力都几乎要耗尽,快要支撑不住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纯粹”、带着一种奇异“说服力”的混合波动,终于从陈默身上散发出来。这股波动,冰冷中带着混乱,僵硬中透着挣扎,既有格式化秩序那不容置疑的“归零”意味,又混杂着逻辑污染那癫狂的毁灭气息,更深处,还蕴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不甘的“记录”执念。

它不像阿尔法自身逻辑场那样混乱、不稳定,更像是一个“标本”,一个被精心提炼、复现出来的、“格式化自毁进行到某个临界点、逻辑污染开始侵蚀但尚未完全失控、且保留了一丝异常执念”的逻辑状态样本。

成了!

苏清雪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锐利的光芒。她看向陈默,陈默也缓缓睁开眼,混沌色的眼眸深处,是极致的消耗后的空乏,以及一抹成功的亮光。

“只能维持大约三十息。”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而且,这只是‘外壳’,一旦受到强力冲击或者深入力场核心,很可能被识破。”

“三十息……足够了。”苏清雪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那暗红的“心跳”,“我们不需要完全穿过力场,只需要在力场识别、判定我们为‘无害残骸’或‘已净化单位’的瞬间,抓住机会,突入进去。一旦进入力场内部,我们立刻收敛所有波动,改用最常规的隐匿手段,赌力场内部不会时刻进行高精度扫描。”

这是一场豪赌。赌他们的模仿足够逼真,赌力场的识别机制存在“窗口期”或“惰性”,赌他们能在被发现是“赝品”之前,突破最危险的识别区域。

没有时间休整。两人服下最后几颗快速恢复的丹药,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和枯竭的神识。苏清雪将依旧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阿尔法小心地固定在穿梭机后部,并布下层层防护和隐匿阵法。然后,她主控穿梭机,陈默则全力维持着那层精心模仿的、脆弱而危险的“逻辑外壳”,将穿梭机自身也包裹了进去。

小巧的穿梭机,再次如同融入黑暗的游鱼,朝着那片荡漾着无形力场的边界,悄无声息地滑去。

越来越近。那片空间的“褶皱”在感知中越来越清晰,那股冰冷、僵硬、充满排斥和格式化意味的力场威压,也越来越强。苏清雪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秩序道韵,在自发地、轻微地抵抗、排斥着这种同源却冰冷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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