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婚礼筹备与心意藏（2/2）

“一诺？”李柔雪愣了愣，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她抬头看着黄雷，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未来孩子的名字，耳尖瞬间红了，连脖子都透着粉色，像庭院里刚开的玫瑰。她故意抽回手，装作生气的样子，指尖却忍不住绕着连衣裙的衣角：“谁要跟你定日子？还有，‘一诺’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名字了？”

黄雷笑了，眼角皱起细纹，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金手环，手环上刻着个小小的“雷”字，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一点毛刺——那是他前几天找汉市老街的金匠铺定制的，银匠说“刻字要用心，不然会硌手”，他盯着金匠刻了半个下午，生怕有一点差池。他抓起李柔雪的手，轻轻戴在她的手腕上，大小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你忘了？”黄雷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怕惊扰了什么，“2003年非典的时候，咱们在同济医院帮着清点捐赠物资，我不小心漏算了一批口罩，你当时跟我说‘黄雷，做人要一诺千金，答应张总帮他管好物资，就不能出一点错’。”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耳朵也红了，“从那时候起，我就想着，以后要是有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一诺’，既想着你说的话，也盼着咱们的孩子，能做个一诺千金的人。”

李柔雪盯着手腕上的金手环，指尖轻轻摸过那个“雷”字，冰凉的金属带着黄雷手心的温度，她的眼眶有点发热，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还嘴硬：“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不过，要是你敢反悔，以后后勤采购不准你插手，你的烟也都扔了，让你再也抽不成。”

“我绝不反悔！”黄雷急忙保证，像个怕挨批评的孩子，“以后我工资卡都给你管，采购清单你签字才算数，我绝不插嘴。烟我也少抽，等以后和你结婚了，我就彻底戒掉，不能让一诺吸二手烟。”

李柔雪没说话，只是轻轻晃了晃手腕，金手环发出“叮”的轻响，和庭院里的喷泉声混在一起，很好听。

二楼露台上，张涛正靠着栏杆看着这一切，手里捏着张折得整齐的致辞稿。稿纸上有好几处修改的痕迹，是他昨晚改到半夜的，有些句子被划掉重写，比如原本写“感谢家人的支持”，后来改成了“感谢每一位并肩的伙伴，是你们让我有了底气”；稿纸的边缘还贴着张小小的便签，是李明雪的字迹：“别忘了提华雪的系统和信息卡，她熬了好几个通宵”，那是昨晚李明雪帮他整理书桌时，偷偷贴上去的。他穿了套深灰色西装，是李明雪前几天陪他去汉市的商场挑的，她说“这个颜色衬你的肤色，也显得稳重”。

王曼端着杯温水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庭院里的黄雷和李柔雪，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看雷子，平时大大咧咧的，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对柔雪倒挺细心。那金手环，肯定是他偷偷准备了好久的。”她说着，伸手帮张涛理了理领带——刚才他自己系的有点歪，左边比右边高了一点。王曼的手指很暖，带着常年做家务的薄茧，动作熟练又轻柔，像小时候帮他整理红领巾一样。

“你爸刚才还在厨房跟我说，”王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角也皱了起来，“当年你在楚江老家，才八岁出头，爬树掏鸟窝，就是为了给雷子捡鸟蛋——那天是雷子生日，他说想要个鸟蛋当礼物，你爬了老半天，摔下来蹭破了裤子，膝盖也青了，还哭着说‘鸟蛋没拿到，雷子该失望了’。”王曼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感慨，“哪能想到今天，你不仅娶到了明雪这么好的媳妇，还把事业做得这么大，雷子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咱们一家人，总算熬出头了。”

张涛笑了，接过母亲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往下滑，暖了整个身子。他目光望向东湖，晨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粼粼的金波，像撒了一把碎金子，风一吹，湖面的波纹晃啊晃，像极了2003年非典时，他第一次在同济医院见到李明雪的样子——她穿着白大褂，领口别着支钢笔，头发扎成马尾，正蹲在地上给患者量体温，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白大褂上，也像这样，泛着温暖的光，那时候他就想，“要是能和这样的人一起做事，该多好”。

“妈，”张涛转头看着王曼，眼神很亮，像映着晨光，“我以前总觉得能赚点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就够了。可现在才明白，好日子不是只有钱，是有明雪陪着我，有黄雷帮我，有华雪他们跟着我干，还有你和爸在身边，这样才是真的好。”

王曼伸手擦了擦眼角，眼眶有点红，却笑着说：“傻孩子，哪有那么多要是。你能有今天，是你自己争气，也是咱们家的福气。快下去吧，宾客该陆续到了，明雪还在楼下等你呢——她刚才还问我，你怎么还不下来，是不是紧张了。”

张涛点点头，把致辞稿放进西装内袋，又整理了一下衣领，确认胸针没歪。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脚步很稳，不像刚才站在露台上时，还有点紧张。晨雾渐渐散了，阳光越来越暖，透过露台的栏杆，落在他的身上，也落在楼下忙碌的身影上——李华雪正拿着信息卡跟服务员交代操作流程，李明雪站在她旁边帮着分卡，李柔雪和黄雷正一起搬着甜品台的牌子，黄雷怕李柔雪累着，自己搬了大半的重量。

张涛看着这一切，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这就是他穿越回来后，最珍贵的“家”——不是只有血缘的家人，还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相守一生的爱人，有牵挂着他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