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婚典与守护(1/2)
傍晚六点,天边突然炸开第一朵婚礼烟火——金红色的焰花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绽放,像打翻了的熔金,瞬间映亮了观澜庄园的每一个角落。庭院里的暖黄色路灯刚亮起,光线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红毯上,和烟火的光交织在一起,晕出温柔的光晕。婚礼仪式就在这声震彻天际的轰鸣中拉开序幕,主持人站在仪式台中央,手里握着话筒,声音里满是笑意:“各位亲友,今天是2008年8月8日,是奥运开幕的日子,更是张涛先生和李明雪女士相守一生的好日子——五年前非典时他们并肩战疫,五年后汶川震后他们携手支援,今天,他们终于要在这里,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红毯从主楼雕花大门一直铺到庭院中央的仪式台,足有五十米长,红毯两侧的白玫瑰是早上刚换的新鲜花束,花茎上还裹着保湿的棉纸。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颤动,将淡淡的花香送向宾客席;每两株玫瑰之间立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烛台,烛火在风里轻轻摇曳,映得红毯上的玫瑰纹样愈发清晰。李明雪的婚纱裙摆很长,拖地时像一片流动的月光,张涛牵着她的手缓缓往前走,掌心的温度透过白纱手套传过来,让她忍不住抬头看他——他今天穿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她亲手绣的小雏菊胸针,是前几天熬夜做的,此刻在烟火光下泛着浅淡的银光。
“慢点走,别绊到裙摆。”张涛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很轻,带着点紧张的沙哑。李明雪点点头,指尖悄悄攥紧了他的手,目光扫过宾客席——李爱军坐在第一排,手里举着酒杯,正和身边的张建国轻轻碰杯,杯沿碰撞的“叮”声混着烟火的轰鸣,竟格外悦耳;赵如意掏出帕子抹眼泪,帕子是她自己绣的梅花图案,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她抹完泪又笑着挥手,眼底的欣慰像要溢出来;还有集团公司的老员工,都举着手机拍照,镜头里满是祝福的笑意。
走到仪式台中央,张涛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指腹蹭过话筒上的防滑纹——这是他昨天特意让人准备的,怕手滑摔了。原本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客厅传来的奥运直播声隐约飘来,解说员激动的声音里,混着“鸟巢”现场的欢呼声。“今天站在这里,我想先说三个感谢。”张涛的目光缓缓扫过宾客席,最后落在李明雪脸上,语气里的紧张渐渐褪去,只剩真诚,“第一个感谢,要给明雪。2003年非典,我在同济医院仓库清点物资,是她抱着一箱口罩跑过来,说‘张涛,我帮你’;今年汶川地震,我带队去灾区送药品,她收拾好行李跟我说‘我是医生,你需要我’。这五年,她不仅是我的战友,更是我心里最亮的光——以后的五十年、一百年,我想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李明雪的眼眶红了,她抬手想抹眼泪,张涛却先一步掏出帕子,轻轻帮她擦了擦眼角,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接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小盒子,盒子是胡桃木做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明”字,是他前两个月找老木匠定制的。打开盒子时,一枚铂金戒指躺在丝绒衬布上,戒指圈很细,上面没有多余的花纹,只在内侧刻着极小的“涛”字——他记得李明雪说过,喜欢简单的东西,太复杂的反而不长久。
李明雪微微抬起左手,无名指因为紧张微微颤抖,指尖的指甲油是淡粉色的,是昨天李柔雪帮她涂的。张涛执起她的手,指腹轻轻掠过她无名指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磨出来的,他的动作很慢,怕弄疼她,将戒指缓缓套上去时,还特意转了转,确保贴合。“这样就不会掉了。”他低头对她说,眼底的温柔像浸了水的棉花,软得能溺死人。
站在仪式台右侧的角落里,李华雪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切。她手里攥着的程序U盘是黑色的,外壳被体温焐得有点暖,可指尖却冰凉得像揣了块冰。刚才张涛帮李明雪擦眼泪时,她的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她想起去年冬天,张涛在公司加班调试新系统,冻得手指发红,她递过暖手宝时,他也只是笑着说“华雪,谢谢你”,没有这样温柔的眼神,没有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铂金戒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此刻站在张涛对面的是自己,会怎么样?如果他手里的戒指是给自己的,哪怕只有这一秒,她愿意用所有的一切去换——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的手被他握着时,会不会也像李明雪这样颤抖,会不会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她看到李明雪抬头时,眼底映着的全是张涛的身影,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是她永远也插不进去的世界。
李华雪悄悄吸了吸鼻子,将眼底的湿意逼回去,指尖用力攥着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微微颤抖。她低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鞋尖沾着点早上搬设备时蹭的草屑——这双鞋还是去年张涛说“跑工地穿运动鞋方便”,陪她去商场买的。她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能看着他幸福,能帮他搭建婚礼的IT系统,能在他需要技术支持时随时出现,做他身边最可靠的“伙伴”,就够了。至于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恋,就像程序里的隐藏代码,永远不要被人发现才好——哪怕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哪怕夜里想起他时会偷偷掉眼泪,她也要守着这份“伙伴”的身份,默默看着他过好一辈子。
“第二个感谢,要给黄雷。”张涛的声音突然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抬头时,正好看到黄雷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差点碰倒旁边的椅子,引得宾客席一阵轻笑。“从楚江老家一起爬树掏鸟窝,到现在帮我打理涛宇的后勤,他从来没说过一句累。”张涛的语气里满是感慨,“去年公司搬新址,他连续三天没合眼,盯着工人装设备;这次婚礼的桌椅、甜品,都是他跑了五家店对比出来的——黄雷,谢谢你,这辈子有你这个兄弟,我值了。”
黄雷挠着头嘿嘿笑,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想说点什么,却半天只憋出一句“涛哥,你别这么说,我应该做的”。李柔雪坐在他旁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眼底的笑意像盛了星光——李华雪看着这一幕,心里轻轻松了口气,至少柔雪能找到幸福,这样也很好。
“第三个感谢,要给华雪。”张涛的目光突然转向角落,精准地落在李华雪身上,像带着穿透力,让她瞬间僵住。“大家今天看到的‘祝福墙’、奥运直播同步,都是华雪熬了三个通宵做的系统。”他举着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庭院,“没有华雪,就没有涛讯科技的今天,去年研发新的通讯软件,遇到技术瓶颈,是她连续一周泡在实验室,硬生生攻克了难题。多少个技术难题,多少个日日夜夜?没有华雪的技术支撑,就没有涛讯的辉煌,更没有这场让大家留下回忆的婚礼——华雪,谢谢你。”
李华雪猛地抬头,撞进张涛真诚的目光里,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U盘外壳上的划痕——那是上次去灾区送设备时,不小心摔的。大厅中央的LED“祝福墙”还在滚动,宾客们上传的照片里,有张涛和李明雪的合影,有黄雷挤眉弄眼的自拍,还有海外亲友发来的视频截图;其中一条匿名留言是她刚才趁没人注意时,用临时编号“5120”上传的:“愿你们永远幸福,我会守住涛讯的技术初心。”此刻这句话正随着其他祝福一起滚动,像她藏在心底的秘密,被烟火的光映得格外清晰。
她想起昨天晚上,调试完系统后,张涛递过一杯热牛奶,说“华雪,辛苦你了,婚礼结束给你放个长假”。那时候她还笑着说“不用,实验室还有新项目呢”,可转身就躲在楼梯间哭了——她怕放假,怕离开公司,怕看不到他的身影。现在听到他当众感谢自己,她心里又酸又暖,酸的是这份感谢终究只是“伙伴”间的认可,暖的是自己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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