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绝宫囚天剑,断崖逢剑皇(1/2)
幽暗的大殿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著周遭仅存的光亮。
殿內阴冷彻骨,寒气如无形的触手,在每一寸空间肆意蔓延,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意,便在这死寂中悄然滋长。
绝心高坐於主位,面容隱没在阴影之中,神色淡漠得好似万年不化的寒冰,不带半分人间烟火。
唯有指尖轻叩桌案,那沉闷而单调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在这空旷寂寥的殿堂內迴荡,敲击著人心底最脆弱的防线。
阶下,两拨鬼叉罗匍匐於地,身躯在阴风中微微颤抖,战战兢兢地低语,似是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启稟少主,天山那边……给断浪下毒的计划失败了。断浪警惕性极高,恐怕需要主人亲自出手才行。”
“启稟少主,押送步惊云的途中出了岔子。路过一处悬崖吊桥时,步惊云突然发难,挣脱锁链跳下了万丈深渊……这般高度,加上他重伤在身,断无生还之理。”
听罢回报,绝心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仿佛挥去衣襟上沾染的尘埃。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却比这殿內的阴风更为森寒:
“无妨,皆是些微末小事。断浪那边暂且放一放,至於步惊云……跳崖了也好,倒省了我一番手脚。”
恰在此时,殿门处气流涌动,一道黑影裹挟著凛冽寒意踏入殿內。
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来人正是绝天。
“二弟”绝心抬眼看向绝天,故作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聂风拿下了吗”
“哼!”绝天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道,“让他给跑了!不过大哥放心,下次见面,我一定亲手宰了他!”
虽是失手,但他心中那份傲气,如峭壁苍松,绝不肯在挫折前低头,更不愿承认自己比眼前这位大哥逊色半分。
“跑了”
绝心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转瞬即逝。
面上却换作一副关切模样,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绝天的肩头,语声温和,却透著几分虚偽的宽慰:
“跑了便跑了吧,二弟你没事就好。聂风毕竟是风云之一,有些手段也是寻常。下次大哥多派些人手给你便是。”
“不需要!”绝天猛地甩开绝心的手,眼神中满是不甘,“我自己的猎物,我自己会解决!”
绝心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只是眼眸深处,幽暗如渊,仿佛藏著无尽的算计与凉薄,令人捉摸不透。
这时,一名负责看守无名的鬼叉罗匆匆而来,跪倒在地:“报!少主,无名……无名说要见你!”
“哦”绝心眼中精芒一闪,“这老傢伙,终於想通了吗”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残影,宛如幽灵般掠过长廊,向著关押无名的囚室疾驰而去。
阴霾被他拋在身后,只余下一片肃杀。
囚室之內,孤灯如豆,摇曳的火光映照著无名苍白而落寞的面容。
他强撑著虚弱残躯,枯坐於椅上,手中捧著一本泛黄的《万剑归宗》。
指尖轻轻翻动书页,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纸张,望向了遥不可及的远方,透著一股看破红尘的悲凉与沧桑。
绝心佇立一旁,目光灼灼,死死盯著那本旧书,呼吸竟也变得有些急促。
在他眼中,这並非一本死物,而是通往武道巔峰的唯一阶梯,是主宰命运的无上权柄。
许久,无名缓缓合上剑谱,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仿佛將这半生的无奈与淒凉,都化作了这一声轻嘆,消散在昏暗的空气中。
“怎么样”绝心迫不及待地问道,“这其中的奥秘究竟是什么”
无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绝心,淡淡道:“这本剑谱……是假的。”
“假的!”绝心脸色骤变,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爆发,震得屋內陈设嗡嗡作响,“老傢伙,你敢耍我!”
“我没必要骗你。”无名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坦然,
“这上面记载的,不过是一些寻常的入门剑招,连二流剑法都算不上,更遑论什么万剑归宗。你若不信,大可找其他剑道高手来看看。”
闻言,绝心眼中的杀气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墨般化不开的阴沉。
其实,他此前早已寻过不少剑道名家翻阅此书,所得结论与无名如出一辙——这不过是一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剑谱罢了。
原本只道是那些庸人境界不够,参不透其中玄机,故而才將最后的一丝希望寄託於无名身上。
如今连这位武林神话都如此断言,那一丝希望,终究是如泡沫般破碎了。
“看来,真本还在剑皇手里。”绝心心中暗恨,一股无名业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烧。
剑皇此人,行踪飘忽如云,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宛如深渊。
最令绝心忌惮者,乃是他孤身一人,了无牵掛,纵有万般毒计,亦无处施展。
想要从这等人物手中夺取真本,难如登天,令人心生无力之感。
“哼!既然这本是废纸,你就回地牢待著吧!”绝心冷哼一声,对著门外守候的鬼叉罗厉声喝道,“带走!”
地牢深处,终年不见天日,唯有腐朽的气息在黑暗中悄然滋长,令人窒息。
潮湿的墙壁上渗著水珠,滴答作响,仿佛是这幽冥地狱中唯一的计时沙漏。
无名被两名鬼叉罗粗暴地推搡著前行,脚镣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步履蹣跚,每一步都似有千钧之重,曾经挺拔如松的脊樑,此刻也染上了几分萧瑟。
“师父!”
一声惊呼突然从幽暗角落传来,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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