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噩耗（2/2）
“蒂奇？那个老好人蒂奇？”“怎么会是他？”“他偷了果实跑了？”甲板上顿时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和议论。那个总是憨笑、食量惊人、看起来没什么野心的老队员，竟然是杀害萨奇队长、窃取宝物的凶手？这比叶龙是凶手更让人难以接受，但也因为其身份的“内部性”，让那种被背叛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所有人。
“蒂奇……”艾斯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会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同伴。
白胡子巨大的拳头缓缓握紧，指节发出嘎吱的响声，他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怒、失望和冰冷杀意的恐怖表情。“库啦啦啦……好，很好。马歇尔·D·蒂奇……”
他猛地看向叶龙，目光如电：“小子，你早就知道？”
叶龙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看出来那老小子隐藏得很深。”
叶龙的话，结合蒂奇的失踪和物证，几乎已经坐实了蒂奇的罪行。虽然仍有极少数人觉得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老爹！让我去追！”艾斯第一个站了出来，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既有对萨奇之死的悲痛，也有对蒂奇背叛的愤怒，更有急于为叶龙洗清嫌疑的急切，“我一定要把那个混蛋抓回来，让他给萨奇偿命！”
“艾斯说得对！不能让他跑了！”“追！一定要宰了他！”
白胡子巨大的身躯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正准备下令追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叶龙。叶龙那句“那老小子隐藏得很深”，如同警钟般在他心中回响。能让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眼高于顶的“弑神者”给出如此评价，蒂奇的危险程度恐怕远超他们之前的认知。
“等等，艾斯。”白胡子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不能去。”
艾斯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老爹：“老爹？！为什么？！萨奇的仇不能不报！蒂奇那个叛徒必须抓回来！”
“正因为他是叛徒，而且隐藏得如此之深，才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白胡子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艾斯，你是我重要的儿子，我不允许你因为一时冲动，去面对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底细的敌人。追捕蒂奇的事，需要从长计议，制定周密的计划，派遣足够的人手！”
“等不了了！”艾斯眼中燃烧着火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每多等一刻，那个混蛋就逃得更远！老爹，我不是一时冲动！萨奇是我兄弟，蒂奇背叛了我们所有人，玷污了白胡子海贼团的荣誉！而且，只有抓到他，才能彻底证明叶龙的清白！我必须去，亲手把他抓回来！”
“艾斯！”马尔科也出声劝阻，脸上写满担忧，“听老爹的，蒂奇绝不简单！”
“我意已决！”艾斯的目光扫过试图劝阻他的马尔科、乔兹等人，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白胡子，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决心和一丝被压抑的悲愤。“老爹，对不起。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说完，不等白胡子再次开口，艾斯猛地转身，周身火焰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炽热的流光，径直冲向船舷！他没有去召集队员，也没有去动用任何船只，而是直接跃出了莫比迪克号！
“艾斯！！”白胡子猛地起身，想要阻止，但艾斯的速度太快，决心太决绝。
只见艾斯在半空中，一跃来到一艘外形流畅的小艇！这是为他专属打造的个人座驾。
火焰小艇尾部喷发出炽热的炎流，推动着小艇如同离弦的火矢，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浪和灼热的水汽，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蒂奇快艇消失的大致方向，疾驰而去！
“艾斯！！！回来！！”白胡子朝着海面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巨大的手掌伸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倔强的火影越来越远，最终化作天边的一个红点，消失在海平线上。
甲板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艾斯这决绝而冲动的举动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艾斯会违抗老爹明确的命令，选择独自一人前去追击。
白胡子缓缓收回手，巨大的身躯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些许。他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无法言喻的担忧和疲惫所取代。他了解艾斯，那孩子重情重义，性子又烈，萨奇的死和蒂奇的背叛，以及急于为叶龙证明的心情，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冷静。
“这个……傻儿子……”白胡子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但那份担忧却深深刻在了眼底。“马尔科，立刻派人，乘坐最快的船，沿着艾斯离开的方向追上去！无论如何，要确保艾斯的安全！必要的时候，可以强行把他带回来！”
“是！老爹！”马尔科立刻领命，匆匆去安排。
白胡子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叶龙，眼神复杂。艾斯的冲动离去，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急于替叶龙洗清嫌疑。这让他对叶龙的观感更加复杂。
钻石乔兹上前一步，巨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沉声道：“叶龙，在蒂奇被抓回来，事情彻底水落石出之前，你不能离开莫比迪克号。这是规矩，也是为了艾斯队长。”
叶龙看着乔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震惊于艾斯的离去，但依旧对他保持警惕的海贼，心中那股烦闷和不爽更甚。艾斯那个热血上头的笨蛋已经一个人跑去追那个老阴比了，他留在这个全是糙汉子的船上还有什么意思？回去享受温柔乡不香吗？
“不能离开？”叶龙语气平淡，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已然没有丝毫温度，“我想去哪里，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乔兹脸色一沉，钻石身躯光芒更盛：“你什么意思？想强行离开？”
“我的意思是，”叶龙双手插兜，姿态随意，但周身却开始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霸王色霸气，“我留在这里解释，是看在艾斯的面子上。真以为，你们拦得住我？”
这话狂妄至极，瞬间点燃了甲板上本就压抑的怒火。乔兹怒吼一声，就要动手。马尔科身上青炎燃起，眼神冰冷。就连比斯塔也握紧了刀柄。
“够了！”
白胡子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压下了所有的骚动。他紧紧盯着叶龙，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半晌，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疲惫和决断：
“让他走。”
“老爹？！”乔兹、马尔科等人难以置信。
白胡子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只是看着叶龙，一字一句，声音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头：
“叶龙，今天，你可以离开。但老夫的话放在这里——萨奇的死，老夫会查到底。如果最后让老夫发现，这件事与你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他顿了顿，那属于世界最强男人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在震颤：
“那么，无论你逃到哪里，拥有怎样的势力，老夫，爱德华·纽盖特，必将亲临，向你讨还这份代价！”
这是最严厉的警告，也是最直接的威胁。
叶龙面对这足以让大海震颤的宣言，神色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随时恭候。”
说完，他不再停留，周身金光大盛，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长虹，冲天而起，瞬间穿透云层，消失在茫茫天际，方向正是和之国。
甲板上，只剩下海风的呜咽和白胡子海贼团众人沉重的心情。萨奇之死，蒂奇背叛，艾斯违命孤身追击，叶龙强势离去……短短一天之内，接连的变故让这艘曾经坚不可摧的巨轮，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白胡子望着叶龙消失的天空，又看了看艾斯离去的海面，最后将目光落在萨奇即将长眠的方向，巨大的手掌缓缓握紧，发出轻微的骨节声响。
“安葬萨奇。”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后，动用一切力量，找到蒂奇，找到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