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噩耗（1/2）
翌日，清晨的阳光刚刚驱散海面上的薄雾，一声凄厉的惊呼便如同尖刀般刺破了莫比迪克号清晨的宁静。
“萨奇队长——！！！”
惊呼声来自四番队队员，紧接着，是更多杂乱的脚步声、难以置信的叫喊和愤怒的咆哮。整个莫比迪克号仿佛被投入了滚油的冰块，瞬间沸腾、炸裂！
叶龙在自己的客舱中睁开了眼睛。外面的骚动如同预料般传来，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静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
当他推开舱门走上甲板时，气氛已经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甲板中央围着一大群人，四番队的队员们个个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其他番队的队长和船员也闻讯赶来，脸上写满了震惊、悲痛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人群中心，萨奇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早已没有了呼吸。他的眼睛圆睁着，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与不解。而他视若珍宝、昨夜还抱在怀里的那个装着“暗暗果实”的小木盒，已经不翼而飞。
“萨奇！！”艾斯拨开人群冲了进来，看到萨奇的惨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随即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火焰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窜起。
马尔科、乔兹、比斯塔等一众队长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怒火。白胡子巨大的身影也出现在人群后方，他低头看着萨奇的尸体，那张平日里豪迈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骇人的平静，但那股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压抑的怒意，却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是谁干的？！”钻石乔兹怒吼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谁敢在莫比迪克号上，杀我们的兄弟？！”
“搜！把船翻过来也要找到凶手！”花剑比斯塔手按刀柄，杀气四溢。
“萨奇队长的房间没有打斗的痕迹，对方应该是偷袭，或者……”一名检查现场的队员声音沙哑地汇报，“是熟人。”
“熟人”这个词，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下意识地开始在周围熟悉的同伴脸上扫视，但很快，又带着更深的怀疑和警惕，齐刷刷地投向了一个方向——站在人群外围，神色平静的叶龙。
整个莫比迪克号上，只有他一个外来者。只有他，不是白胡子海贼团的“家人”。只有他，拥有轻易杀死萨奇并且不引起太大动静的实力。而且，他昨天还亲眼见到了那颗珍贵的恶魔果实！
怀疑的目光几乎化为了实质的利箭，射向叶龙。四番队的队员们更是眼神凶狠，几乎要扑上来。
“是你？！”一个四番队队员指着叶龙，声音嘶哑，“昨天只有你看到了萨奇队长得到了那颗果实！你跟着我们一起去的！是不是你贪图那颗果实，晚上偷偷杀了萨奇队长？！”
“对！一定是他！只有他是外人！”
“弑神者？我看是卑鄙小人！”
“为萨奇队长报仇！”
群情激愤，不少海贼已经拔出了武器，将叶龙隐隐围在中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触即发。
“等等！！！”
一声怒吼压过了所有的喧嚣。艾斯猛地转过身，挡在了叶龙身前，面对着愤怒的同伴们，张开双臂，脸上是毫不退让的坚定。
“不可能是叶龙！”艾斯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我了解他！他是我兄弟！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艾斯！你让开！知人知面不知心！”乔兹喝道。
“就是！艾斯队长，你别被他骗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
面对同伴们的质疑和愤怒，艾斯用力摇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却充满敌意的脸，最后看向主座上沉默的白胡子：“老爹！我以性命担保，叶龙绝对不是凶手！他如果想拿那颗果实，昨天在战场上，他有的是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何必等到晚上冒险杀人？这根本说不通！”
“说不定他就是故意制造混乱！”有人反驳。
“那他现在为什么不走？还留在这里等着被我们发现？”艾斯据理力争，他看向叶龙，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叶龙，你说话啊！告诉他们不是你！”
叶龙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即使面对全船的质疑和敌意也毫不犹豫选择相信自己的艾斯，心中微微动了一下。这小子，还是这么重情重义，傻得可以，也……纯粹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轻轻拍了拍艾斯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上前一步，与艾斯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地迎向白胡子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我昨晚在客舱，无人证明。”叶龙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辩解，只是陈述事实。“但艾斯说得对，如果是我，我不会用这么蠢的方式。杀萨奇，夺果实，对我而言弊远大于利，毫无必要。”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或愤怒、或怀疑、或悲痛的面孔，继续说道：“凶手另有其人，而且，很可能就在你们中间。是萨奇认识并且不会防备的人。那颗果实，才是真正的目标。”
这话让甲板上再次一静，但随即是更强烈的反弹。
“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我们怎么可能对自己人下手！”
“艾斯队长，你清醒一点！”
显然，除了艾斯，几乎没有人相信叶龙的话。内部的背叛，远比外敌的侵害更让人难以接受，也更不愿意相信。
白胡子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那如山般的压力笼罩下来。他看着叶龙，又看了看挡在叶龙身前、眼神倔强的艾斯，沉默了片刻。
“库啦啦啦……”白胡子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低笑，“艾斯，你就这么相信他？”
“是，老爹！”艾斯毫不犹豫，“我用我的性命和荣誉担保！”
白胡子深深看了艾斯一眼，又看向叶龙。叶龙的平静，艾斯的坚决，以及那不合逻辑的作案动机，确实让他心中的天平产生了些微的倾斜。但萨奇的死是事实，果实的失踪也是事实，在真相大白之前，叶龙的嫌疑无法完全洗脱。
“马尔科，乔兹，比斯塔。”白胡子沉声下令，声音如同闷雷在甲板上滚过，“立刻封锁全船！升起所有舷梯，封闭所有救生艇出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离开莫比迪克号！”
他眼中寒光一闪，补充道：“同时，立刻清点所有在船人员！看看有谁不见了！凶手杀了萨奇，夺了果实，他绝不会留在船上等死，一定会第一时间逃离！快！”
“是，老爹！”马尔科等人立刻领命，迅速行动起来。乔兹带人封锁甲板出口，比斯塔带人开始分区域搜查，马尔科则负责以最快速度清点各番队人数。
白胡子看向艾斯，语气不容置疑：“在找到真凶之前，叶龙由你看管。他可以留在船上，但不得离开你的视线。如果他有什么异动，或者最后证明真是他……”
白胡子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冰冷意味，让艾斯浑身一颤。他知道，这已经是老爹看在兄弟情分上，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信任了。
“是，老爹！”艾斯用力点头，转身看向叶龙，眼神坚定，“叶龙，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真凶，还你清白！”
叶龙对艾斯点了点头。他心中清楚，白胡子的反应已经很快，但恐怕还是晚了。以蒂奇那老谋深算、隐忍狠毒的性格，既然敢动手杀人夺宝，就绝不会在得手后还留在船上等着被发现。他必然早已规划好了完美的逃离路线和后手，此刻恐怕早已远遁，消失在新世界的茫茫大海之中了。
果然，没过多久，马尔科就脸色铁青地快步返回，向白胡子汇报：“老爹，初步清点完毕……蒂奇不见了。有人昨晚深夜似乎看到过他在甲板边缘活动，但今早没人见过他，他的床位是空的，一些随身物品和私藏的酒、食物也不见了。另外，我们检查了船尾存放备用小艇的地方，少了一艘最轻便的快艇，固定绳索有被利器割断的新鲜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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