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青藤巷祖宅的青花碗(1/2)
青藤巷的尽头,藏着一栋爬满枯藤的青砖祖宅,是林穗父亲临终前反复叮嘱要回来处理的老房子。这巷子是老城区最后一片未拆迁的地界,墙皮剥落,瓦檐长草,连风刮过都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祠堂香烛的淡淡烟气,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林穗是被一通村委的电话催回来的,说祖宅再不清理,就要划入危房改造名单。她从小在城里长大,对这祖宅的印象,只有奶奶嘴里零碎的念叨——太奶奶当年守着这宅子,守了一辈子,临终前攥着个青花碗,死活不肯撒手。
刚进巷口,就被拄着拐杖的王伯拦住了。王伯是村里的老人,看着林穗长大,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穗手里的行李箱,声音压得极低:“穗丫头,这宅子的西厢房,你千万别进;祠堂供桌上的那个青花缠枝碗,你千万别碰。那是你太奶奶的东西,沾着阴气呢。”
林穗只当是老人的封建迷信,笑着应下,心里却没当回事。祖宅荒废多年,院门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惊得墙角的老鼠“嗖”地窜进洞里。院子里的青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腻腻的,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小祠堂,供桌上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牌位,最中间的位置,空着一个牌位的印记,旁边放着一个倒扣的青花瓷碗,碗身缠着暗青色的藤枝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收拾宅子的第一天,林穗就把王伯的叮嘱抛到了脑后。她嫌供桌上的灰尘碍眼,伸手去掀那个青花碗,想擦干净了摆着。指尖刚碰到碗底,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里,碗身像是沾了冰,冻得她猛地缩回手。更诡异的是,碗倒扣着,碗底却没有沾一点灰尘,反而干净得发亮。
当晚,林穗就睡在了正屋的偏房。夜里,她被一阵清晰的木鱼声吵醒。那声音不疾不徐,“笃、笃、笃”,像是有人在敲着念经的节奏,从西厢房的方向传过来。林穗的头皮瞬间发麻——西厢房的门锁早就锈死了,钥匙都不知道丢在哪里,怎么会有木鱼声?
她壮着胆子,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走到西厢房门口。门锁确实好好的,可木鱼声却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一个女人低低的啜泣声。手电筒的光扫过门缝,林穗看到里面隐约有昏黄的光,像是烛火在晃动。她咽了口唾沫,正要转身,门缝里突然飘出一股熟悉的香烛味,和白天祠堂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第二天一早,林穗冲到祠堂,一眼就看到供桌上的青花碗翻了过来,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着牌位的影子。而那个空着的牌位印记上,竟多了一炷燃尽的香灰,香灰的形状,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盼”字。
林穗终于慌了,跑去敲王伯家的门。王伯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搬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从里面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簿子——那是林家的族谱。
“你太奶奶叫林秀娥,是民国末年嫁过来的。”王伯的声音发颤,翻开族谱的某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旧式旗袍,手里捧着的,正是那个青花缠枝碗,“你太爷爷当年是走南闯北的货郎,娶了你太奶奶后,没过三年就去了南洋经商,临走前,把这个青花碗留给她,说‘碗在人在,碗满水来,我就回来’。”
王伯说,太奶奶就抱着这个碗,守了一辈子。她每天都会往碗里倒半碗清水,等太爷爷回来,可等了几十年,等来的只有太爷爷客死他乡的消息。太奶奶不肯信,依旧每天添水,直到临终前的那个雨夜,她把自己锁在西厢房,手里攥着空碗,对着窗外喊太爷爷的名字,最后断了气。
“她断气后,碗里的水怎么倒都倒不干净,村里的老人说,那是她的执念,凝在水里了。”王伯的眼睛泛红,“后来,族长就定下规矩,西厢房不许进,青花碗不许碰,怕惊扰了她的魂。你爸小时候调皮,碰了一下碗,当晚就高烧不退,说梦话喊‘太奶奶要水’,还是我爷爷用桃木枝蘸着糯米水,才把他救回来的。”
林穗听得浑身发冷,手里的鸡皮疙瘩一层叠一层。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奶奶每次提起祖宅,眼神都带着恐惧。
怪事并没有因为知道真相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夜里的木鱼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太奶奶的念叨声:“水满了,你怎么还不回来?”林穗躺在床上,能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门缝钻进来,抚过她的脸颊,像是有人在摸她的头发。她的床头柜上,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半碗清水,水的温度,和青花碗里的一模一样。
更可怕的是,林穗开始做噩梦。梦里,她穿着太奶奶的旗袍,抱着青花碗,坐在西厢房的窗边,看着巷口的青石板路,一等就是一辈子。梦里的时间过得飞快,她看着自己的头发变白,牙齿掉光,最后抱着空碗,在雨声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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