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齐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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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陈摶老祖修为通天，遁世百年，心性修为早已臻至返璞归真的无上境界，看似慵懒散漫、嗜睡贪酒，实则看透世事、掌控玄机。

即便是权倾天下的赵匡胤、底蕴万古的慕容龙城，也丝毫不敢小覷这位隨性洒脱的睡仙老祖。

慕容衍垂眸望著那一排躺臥酣睡的师徒，眼底掠过一抹无奈笑意，心中暗自感慨。

果然名不虚传，睡仙派的行事风格独步九州，隨性肆意，全然不拘世俗礼法，与在场所有威严肃穆的顶尖势力格格不入，画风清奇至极。

但他心中无比清醒，大智若愚、大隱於市者最是难测，这看似慵懒无为的老道，绝对是此番盛会中最不能招惹的顶尖大佬之一。

转瞬之间，广场另一侧，又一队人马自符文飞舟之上缓步踏落。

为首者一袭朴素灰色僧袍，无华无饰，双手合十，低眉垂目，神色悲悯平和，周身禪意悠远，正是大理段氏別苑之主、一代雄主段思平。

他身后立著一名俊朗青年，身姿挺拔，眉目清澈温润，正是段誉。

歷经多年苦修沉淀，昔日那个温润紈絝的少年早已褪去稚气轻浮，眉宇间多了几分歷经世事的沉稳厚重。

段思平行至广场中央，对著赵匡胤、慕容龙城双双躬身施下佛门礼，声线平和沉稳：“赵官家，慕容兄，久违经年，別来无恙。”

赵匡胤微微頷首，礼数周全：“段大师不必多礼。”

慕容龙城亦抬手淡淡回礼，態度不冷不热、分寸恰好。

段氏盘踞大理南疆，慕容世家立足北方，两地相隔万里山河，歷来井水不犯河水，无纷爭无纠葛，故而二人素来只有泛泛之交，客气疏离。

段誉乖巧立在段思平身后，目光隨意扫过人群，视线骤然一亮，远远望见李世民携大唐文武旧臣缓步而来，当即心头一喜，便要上前拱手寒暄。

可他脚步刚动，便被段思平伸手轻轻按住肩头拦下。段思平微微摇头，压低声音温声叮嘱：“盛会之地，群雄齐聚，人多眼杂，各派势力暗流涌动，切莫隨意造次。”

段誉闻言瞬间收敛心绪，乖乖頷首应声，虽按捺住上前的举动，目光却依旧忍不住频频望向李世民一行人的方向，眼底藏著几分嚮往与熟稔。

与此同时，李世民携李靖、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一眾大唐旧臣缓步入场。

歷经百年苦修，这位大唐太宗早已突破桎梏，周身浩瀚皇威尽数內敛，看似温润平和，可举手投足间，依旧流淌著睥睨山河、君临天下的绝代帝王气度。

他身后一眾文臣武將，皆是当世顶尖人才，气息沉稳凝练，目光深远沉静，歷经岁月沉淀，尽显盛世名臣的沉稳底蕴。

李世民驻足广场中央，深邃眸光淡淡抬眼，与赵匡胤的目光隔空相撞。

两代开国帝王，一朝宋、一朝唐，隔空对视片刻，无声交锋，旋即各自微微頷首，无半句言语，却藏尽万般心思。

大宋扎根豫州百年，根基稳固，势力雄厚。

大唐虽是传世雄朝，可李世民飞升立派不过数十载，底蕴尚浅，根基未稳。

二人皆是天纵帝王，心中既有对彼此雄才大略的惺惺相惜，亦有九州地盘、道统气运暗自较量的隱性博弈。

而后李世民眸光轻转，淡淡扫过一旁的慕容龙城，目光清冷无波，一瞬即过，毫无停留。

慕容龙城神色淡漠依旧，面无波澜，仿若未曾看见对方，两大顶级势力之主，全然无半分交好之意。

静立后方的慕容衍將这微妙的一幕尽收眼底，心神微微一动，暗自瞭然於心。

慕容世家世世代代以復国兴族、问鼎天下为夙愿，李世民坐拥大唐旧部，气运鼎盛，野心勃勃，志在九州。

两股势力皆有称霸天下之心，道统相悖、所求相衝，如今看似相安无事，实则早已註定是死敌，来日必有一场殊死博弈，早晚要正面硬碰。

他默默记下这一层阵营衝突，提前在心中做好应对预案。

片刻之间，广场之上人流愈发鼎盛。

九州大小顶尖势力尽数抵达，群雄林立，各占一方。

有人三五成群低声密语，互通消息、暗自结盟。

有人独坐一隅闭目调息，稳固修为、静待变局。

有人游走四方，寒暄攀谈，维繫人脉。

整片广场看似平和融洽，实则暗流汹涌，紧绷的氛围笼罩四方。

所有人心中都藏著同样的期许，静静等候。

慕容衍立身人群之后，身姿挺拔沉静，眸光澄澈深沉，缓缓扫过在场一位位名震天下的顶尖人物，心中飞速盘算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