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齐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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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龙城与赵匡胤的言语交锋刚刚落定,广场另一侧便响起一阵清浅的脚步声,瞬间压过周遭细碎的议论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人身著青灰道袍,衣袂隨风轻扬,不染半分尘俗。
为首之人面容清癯,三缕墨色长须垂落胸前,一双眸子温润澄澈,看似平和无爭,內里却藏著阅尽千秋世事的通透与超然,正是逍遥派掌门逍遥子。
他身后紧隨四大核心弟子,两男两女,个个气息渊深內敛,隱而不发,单是佇立在此,便自带一派大宗的底蕴气场。
逍遥派一行人缓步穿场而来,仙门气韵浑然自成。
沿途各方修士尽数侧目,或是低声讚嘆议论,或是拱手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逍遥子性情谦和冲淡,面对眾人的礼遇,皆是微微頷首逐一回礼,从容有度,无半分大宗掌门的倨傲。
“慕容兄,赵官家,二位倒是来得极早。”逍遥子行至近前,抬手拱手,声线温润悦耳,笑意恬淡从容。
赵匡胤闻言只是微微頷首,神色平淡:“逍遥掌门客气。问仙城盛会匯聚天下绝顶同道,关乎九州变局,朕身为一方人主,自然不敢缺席。”
慕容龙城亦抬手拱手回礼,唇角噙著恰到好处的儒雅笑意,姿態从容得体:“逍遥兄別来无恙。悠悠百年光阴弹指而过,兄台道骨仙风,风采不减当年。”
逍遥子莞尔一笑,目光轻扫过二人周身,心思通透的他早已捕捉到方才两人言语交锋后残留的微妙张力,却看破不说破。
只隨口寒暄两句场面话,便带著四大弟子移步广场另一侧静立等候,不掺两方的博弈。
慕容衍静立在慕容龙城身后,身形挺拔垂首,姿態恭谨,目光却悄然追隨著逍遥派一行人的背影,心底翻涌万千。
此刻亲眼见到这些传说中屹立武道之巔的绝代人物尽数现世,依旧难掩心中震动。
逍遥子作为开派祖师,修为深不可测,巫行云、李秋水、无崖子三人更是原著中可以搅动江湖风云的顶级高手,各怀绝世绝学,底蕴滔天。
昔日只在书页笔墨间窥见的传奇,如今活生生立於眼前,每一人的气息都渊深如海,藏无尽玄机,隨便一人出世,便可九州、掀起滔天风浪。
慕容衍敛去眼底所有波澜,不动声色地將几人的容貌、气度、气场尽数刻入心底,暗自归类权衡各方实力,为日后布局提前留存底牌。
逍遥派眾人刚落座不久,飞舟之上再度有人踏步而下。
为首者背负三尺青锋,一身素青道衫整洁素雅,面如冠玉,风神俊朗,眉宇间縈绕著一缕凝练至极的凛冽剑意,周身锋芒隱而不泄,正是纯阳剑宗宗主,剑道通天的吕洞宾。
他身后跟著一名挺拔青年,眉目俊朗锐利,身形如松,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锋锐剑意,剑气內敛凝练,却暗藏劈山断海之威,正是其座下弟子王重阳。
吕洞宾步履从容悠然,一身通天剑意尽数收敛於体魄之內,不显锋芒,其行至广场中央,眸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在慕容龙城与赵匡胤身上短暂停留,微微頷首。
“吕真人,久仰久別。”赵匡胤率先开口,语气带著由衷的敬重。
纯阳剑宗超然不理会各势力爭锋,吕洞宾更是九州公认的剑道至圣,即便是坐拥万里江山的大宋帝王,也需持礼相待。
吕洞宾唇角浮起一抹清雅笑意,声音淡然出尘:“赵官家客气。
此番问仙城破格召集天下群雄,贫道亦是心生好奇,欲知晓仙尊此番究竟有何等无上法旨降下,关乎苍生变局。”
慕容龙城眸光平和,適时开口客套:“吕真人剑道冠绝天下,修为通玄入圣,此番盛会机缘遍地,真人定能再破境界,更上一层。”
吕洞宾深深看了慕容龙城一眼,不置可否,只淡笑頷首,不多赘言,旋即带著弟子王重阳移步广场內侧,寻位静立。
慕容衍眸光落在王重阳身上,心底暗自思忖,生出几分盘算。
他知晓前世典籍记载,王重阳本是后世全真始祖,道统绵延千载,教化无数世人。
未曾想在这综武大世界中,他竟是吕洞宾亲传弟子,年纪轻轻便踏足武圣之境,剑道、道心双绝,天赋堪称惊世骇俗。
此人根骨卓绝、心性坚毅,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慕容衍心思縝密,惯於未雨绸繆,当下便默默记下此人,暗自在心中定下打算:日后若无利益衝突、阵营对立,必寻契机主动结交,將这等绝世奇才纳入自己的人脉布局之中,为慕容家、为自己的前路增添助力。
纯阳剑宗一行人刚静立完毕,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慵懒绵长的哈欠声,打破了广场持续的肃穆氛围。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髮白须的老道,斜倚在一头青驴背上,晃晃悠悠从广场边缘慢悠悠行来。
老道身著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手中隨意拎著一只酒葫芦,眼皮半耷,睡眼惺忪,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仿佛下一秒便会从驴背上滚落尘埃,正是大名鼎鼎的睡仙派掌门——陈摶老祖。
陈摶骑著青驴,晃晃悠悠行至广场正中,既不下驴行礼,也无半分待客礼数,就这般居高临下地漫扫全场,又是一个悠长哈欠,语声含糊慵懒:“原来都到齐了……也罢,来了便来了。”
言罢,抬手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酒液入喉,眉眼更沉,隨即骑著青驴慢悠悠踱至广场角落,寻了一处日光和煦温暖的空地,翻身下驴,直接往青石地面上一躺,须臾之间,绵长的鼾声便缓缓响起。
身后一眾弟子见师尊如此,早已习以为常,彼此面面相覷片刻,也纷纷效仿,整齐划一躺倒在旁,广场边缘瞬间横臥一排道人,此起彼伏的鼾声交织在一起,显得荒诞又隨性。
在场群雄见状,皆是哭笑不得,心中新奇不已,却无一人敢生出半分不敬轻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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