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特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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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薇见时机已到,联繫推手,把唐丽娜当初上书的文件原件在网上公布。
不是摘要不是节选,是一页一页扫描的完整报告,连她用红笔標的批註都清晰可见。
网友们开始自发对比报告里的预测和后来实际发生的经济数据,发现几乎分毫不差——不是“大致正確”,是指標、时间节点、连锁反应的顺序,全对上了。
更让人心碎的是,唐丽娜做这一切的时候,她所保护的人们正在骂她。
报纸上印著“买办公主”的头版,社交媒体上刷著“抵制买办公主”的话题,街头巷尾都在说总统的女儿卖国求荣。
那些当时骂她“无法无天”的人,此刻全都沉默了;那些当时笑她“读书读傻了”的人,此刻转发著她的报告截图,配文:对不起二公主,是我们错了。
佛逝国上下彻底譁然。
看到这些帖子的时候,唐丽娜的大哥正坐在议会办公室里。
他的秘书把笔记本递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无罪释放二公主”的请愿帖。
他脑子嗡了一下。
完了。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去看守室看她时,她笑著说“谢谢大哥,一直以来你对我最好的”。
当时他以为那是败者的认命,现在才知道那是胜者的从容。
与此同时,云娜雅的街头、千寺岛的码头、云门答腊的市政广场……佛逝国九省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
没有组织者,没有统一的暗號,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事——菜贩收了摊,渔民泊了船,工厂里的年轻人跟工头请了半天假。
他们聚集在各地政府门口、法院门口、议会广场,举著標语:
“请无罪释放二公主”、“她是佛逝国真正的守护神”。
没有打砸抢烧,没有暴力衝突。
秩序好得让警察不知道该维持什么——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站成了一片沉默的海。
有人带来了帐篷,有人分发热茶,有南岛族裔的老人用泰米尔语念著唐丽娜当年在菜市场说的那句话:
“我站在佛逝国这一边。”
念完了用袖子抹一下眼睛。
那个当年在纳塔村被唐丽娜救过的產妇,与丈夫巴鲁抱著已经四岁的孩子来到总统府门口。
孩子手里举著一块硬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著“谢谢丽娜姐姐”——她不叫二公主,就叫丽娜。
孩子手太小拿不稳,纸板晃来晃去,旁边的年轻人伸手帮他扶正了。
……
总统府前,最高法院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
从高处看下去,黑压压的人头从广场一直铺到主干道,铺到椰子树下,铺到港口的防波堤上。
唐丽娜看不到这些——铁窗朝南,只能看见一小片天空和一截棕櫚树的树梢。
但她知道,她负著手站在窗前,听著远处隱隱约约的喧闹声。
徐云舟在背后看著她。
她站在铁窗前,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负在身后,阳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她肩上,把她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他忽然有种看到上位者的感觉——和今天在总统府、之前在邮轮上见过的那个唐总统完全不同。
那个唐总统是已经坐在王座上的,锋芒內敛,深不见底;而眼前这个,是磨礪十年的宝剑正要出鞘时的那一道寒光。
还没出鞘,但已经让人不敢直视了。
他淡淡笑著说:
“看来,你应该马上就能出去了。”
唐丽娜转过身,俯身跪下:
“谢谢先知。如果不是先知这一年多的陪伴,我恐怕会熬不过去。”
徐云舟看著她跪在那里,看著她弯曲的脊背和垂落的长髮,第一次感觉到她对自己也客套起来了。
他知道以她的心性,关她十年八载应该都没问题——她可以在看守室里写方案写到手酸,可以对著铁窗读《国富论》读到纸页翻烂,可以笑著跟他说“这里比我公寓还好”。
她不需要任何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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