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失败，调整了多少次配方和工艺。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当江婉儿再次将那个改良了无数次、绷着细密葛布的抄纸框，以一种特定的角度和速度从浆池中提起时，一层均匀的、淡褐色的、湿润的薄浆均匀地附着在了葛布上！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其转移到一块平整的、铺着干净细沙的石板上，轻轻抚平边缘。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阳光温暖地照射在石板上，水分一点点蒸发。

当江婉儿感觉差不多了，用骨刀小心地撬起那层已经干透的“薄片”边缘时，一片完整的、虽然粗糙泛黄、却柔韧挺括的“纸”，被她成功地揭了下来！

成功了！

她颤抖着手指，轻轻抚摸着这片来之不易的纸张，感受着那粗糙却充满希望的触感。虽然远不如现代纸张洁白光滑，但它轻薄、柔软、可以书写，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大规模生产！

“成功了！我们做出纸了！”江婉儿的声音带着哽咽和狂喜，向周围一直关注着她的雌性们宣布。

短暂的寂静后，实验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大家围拢过来，争相传看这神奇的“薄片”，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城邦。兽人们纷纷跑来观看，当他们看到江婉儿用烧黑的细木炭（炭笔雏形）在那张粗糙的纸上，清晰地画下一棵草的图形，并在旁边写下代表这种草药的简单符号时，所有人都震撼了！

如此轻薄的一片，竟然能如此清晰地承载图像和文字！比泥板方便，比兽皮廉价，比麻布更适合书写！

造纸术的成功，如同在希望城邦文明进步的火焰上，又浇上了一桶热油！

江婉儿立刻组织人手，将相对成熟的造纸工艺流程记录下来（当然是写在第一批成功的纸上），并开始建设更规范的造纸作坊。芦苇、树皮、废旧麻布、甚至一些特定的草茎都成为了原料。虽然初期产量有限，纸张质量也参差不齐，但这已经是一个革命性的突破！

有了相对廉价易得的纸张，知识的传播立刻进入了快车道！

江婉儿将那些至关重要的农业知识、医疗常识、铁器锻造要点、城邦公约律法……分门别类，用越来越熟练的炭笔字和简单图画，抄录在纸上，装订成简陋的“册子”。

识字班不再需要大家围着一块泥板或挤着看一小片兽皮，每个学员都能分到抄写着基础文字的纸张进行临摹。负责记录仓库、户籍的兽人，也欣喜地换上了轻便的纸册。

更令人振奋的是，昏迷许久的阿月，在一天清晨，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当她虚弱地看向守在一旁的江婉儿，目光落在江婉儿手中那本画着草药图案的纸册时，迷茫的眼中，骤然亮起了一点微弱却熟悉的光。

希望城邦，在铁器的力量之后，又掌握了知识传播的钥匙。文明的火光，不再局限于口耳相传的微弱星火，而是借助这轻薄却坚韧的纸张，开始以更迅猛、更清晰的方式，照亮更多兽人的心灵，加速奔向那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