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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禽流感惊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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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诊室里瞬间安静了。我眼看着医生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平静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和佳佳都忘了说话,连我烧得发懵的脑袋都清醒了几分——只见医生先是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椅子,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左手飞快地伸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崭新的蓝色医用口罩。

他本来脸上就已经戴了一个口罩,现在拿着新口罩,熟练地把挂绳往耳朵上一套,硬是在第一个口罩外面,又叠戴了一个。两层口罩把他的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里的警惕更明显了,活像个严阵以待的“防疫战士”。

我当时烧得浑身发软,可看到这场景,还是忍不住想笑,脑子里昏昏沉沉地冒出来一个念头:这是嫌一个口罩不够安全,要给病毒“双重封锁”啊?

佳佳也憋得肩膀微微发抖,大概是怕得罪医生,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掩饰笑意。医生倒是一脸淡定,仿佛刚才叠戴口罩的举动只是日常操作,调整了一下两层口罩的位置,确保没有缝隙,才继续问道:“从北京回来几天了?回来之后有没有出现症状?”

“六天了,回来第二天就开始发烧了,一开始以为是感冒,在小区卫生所打了五天点滴都没好。”佳佳强忍着笑意,语气诚恳地回答。

医生点点头,脸色彻底严肃起来,放下笔,起身给我们量了血氧,又用听诊器听了肺部的呼吸音,一边听一边说:“从症状和流行病学史来看,不能排除禽流感的可能,得先做个核酸检测确认。现在先给你们用特效药,越早用药效果越好,这个病不能耽误。”

说完,他开了处方,让护士去取药,然后叮嘱我们:“这样,你们的情况比较特殊,持续高热不退,加上有疫区旅行史,虽然没接触禽类,但不能完全排除流感病毒的可能,包括禽流感。需要提高警惕。”医生语气凝重地说,在结果出来之前,需要先按疑似病例处理,进行隔离观察。”

听到“禽流感”、“疑似病例”、“隔离观察”这几个词,我的心猛地一沉。虽然之前开玩笑说北京禽流感,但真被医生这么严肃地提出来,还是感到一阵恐慌。佳佳也紧张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办理了简单的隔离手续,我们被安排进了发热门诊的临时隔离病房。说是病房,其实就是用隔板分开的小单间,里面只有两张简单的病床。护士很快送来了药片和水,督促我们立刻服下。

吃完药,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高烧和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闭上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就在这种半昏迷的状态下,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出现了。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或者说是某种比意识更轻盈、更本质的东西,正缓缓地从沉重的躯体中剥离、上升。那种感觉非常清晰,绝非普通的做梦或者烧糊涂了产生的幻觉。我真的“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自己,脸色通红,眉头紧锁,呼吸急促。也“看”到了旁边病床上同样难受的佳佳。我甚至能“看”到病房天花板上的灯管,以及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我就这样飘荡在病房的上空,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感笼罩着我。没有病痛的折磨,没有对疾病的恐惧,只有一种游离于物外的观察和莫名的安宁。难道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魂儿掉了”?或者说,高烧真的能在某种临界点打破身体对意识的束缚?那一刻,我甚至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似乎也并不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长一段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又将我拉回了现实。我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和浑身酸痛感再次回归,但那种灵魂出窍的奇异感受却清晰地烙印在记忆里。我侧过头,看着佳佳,她似乎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我艰难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冰凉的。

护士很快取来了药,是两种白色的药片,还有退烧针。先打了退烧针,冰凉的药水注入血管,没多久就感觉浑身的灼热感减轻了一些。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医生忙碌的背影,想起他叠戴口罩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和佳佳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你说医生是不是觉得一个口罩防不住你这个‘北京回来的’?”我压低声音,笑着说。

佳佳捂着嘴,眼里满是笑意:“估计是,谁让北京现在是疫区呢,咱们这情况,换谁不得紧张点。不过他叠戴口罩的样子,也太搞笑了,跟个粽子似的。”

“可不是嘛,我当时都烧糊涂了,一看他掏第二个口罩,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呢。”我打趣道。

病房里的沉闷气氛,被医生这波“神操作”冲淡了不少。吃了药没多久,退烧针的效果越来越明显,浑身的酸痛感渐渐消退,意识也清醒了很多。大概一个小时后,医生拿着检测报告进来,表情缓和了些:“核酸检测结果出来了,是甲型流感,也就是禽流感,幸好用药及时,现在体温已经开始降了,问题不大。”

听到确诊的消息,虽然心里有点慌,但看到医生放松的表情,也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三天,我们每天按时吃药、测体温,身体恢复得很快。我的体温一直很稳定,咳嗽也渐渐好了,佳佳的咳嗽也减轻了不少,精神头一天比一天足。

闲下来的时候,我们还总拿医生叠戴口罩的事打趣。“以后可不敢随便从疫区回来了,不然医生得戴三层口罩见咱们。”佳佳笑着说。

“可不是,下次再发烧,我先跟医生说‘我媳妇没去过北京’,省得他紧张。”我笑着回应。

核酸检测复查结果都是阴性后,医生说我们可以出院了,但回家后还要继续吃药巩固,注意休息。出院那天,阳光格外好,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我和佳佳手牵手走出医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浑身轻松。

“终于出来了,还是外面的空气好。”佳佳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是啊,以后可得好好锻炼身体,增强抵抗力,再也不想遭这种罪了。”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满是庆幸。

回家的路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这场高烧惊魂虽然让我们虚惊一场,但医生叠戴口罩的搞笑瞬间,却成了这段难熬日子里的一抹亮色。看着身边的佳佳,我心里暗暗想着,等她毕业回来,我们的小日子一定要过得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对了,咱们的双层蒸锅还没试过呢。”佳佳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等咱们彻底好了,就蒸包子吃,庆祝一下咱们‘大难不死’,顺便纪念一下那位戴两层口罩的医生。”

“好啊,”我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憧憬,“还要蒸你爱吃的豆沙包,咱们好好补补,争取把这几天遭的罪都补回来。”

车子缓缓驶进小区,熟悉的楼群映入眼帘。这场突如其来的禽流感,像是一场插曲,打乱了我们温馨的寒假计划,却也让我们在患难中更加懂得彼此的重要性。那些难熬的日子、搞笑的瞬间,都成了我们感情里的印记,温暖着我们往后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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