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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禽流感惊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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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迈入2010年1月1日,元旦,北方的寒冬依旧凛冽,但我的心里却因为一个消息而暖融融的——佳佳放寒假了!这意味着她博士阶段的最后一个学期即将开始,毕其功于一役,曙光就在前方。

“我订了下周五的机票!”佳佳在电话里的声音难掩兴奋和疲惫,长期的论文攻坚战让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但回家的喜悦穿透了千里电波,“终于能回家好好歇一个月了。”

我也格外高兴,但没忘了叮嘱一件要紧事:“太好了!不过新闻里说北京那边禽流感爆发了,北京都死了一个,你路上一定注意点儿,口罩戴好。”那时候,关于禽流感的报道时常见诸报端,虽然感觉离自己生活还挺远,但从疫区回来,多份小心总没错。我门油城那会也成立了专门的发热门诊,和普通病区都隔离开了,预示着疫情的严重。

“知道啦,放心吧。”佳佳满口答应。

接机那天,我早早到了机场。当看到佳佳拖着行李箱,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大围巾,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容灿烂地走出闸口时,所有的牵挂都化为了实实在在的拥抱。回到家,岳母做了一桌子好菜,家的温暖驱散了旅途的劳顿和冬日的严寒。

然而,这份团聚的温馨只持续了不到24小时。

第二天下午,我先开始觉得不对劲。浑身肌肉酸痛,尤其是腰背部和双腿,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似的,脑袋也昏昏沉沉,额头发烫。我以为是头天晚上兴奋没睡好,加上接送佳佳着了凉,普通的感冒前兆,便没太在意,喝了包感冒冲剂就早早躺下了。

没想到,到了晚上,佳佳也开始出现类似症状,而且比我还严重。她脸色潮红,蜷缩在被子里直打冷战,一量体温,我俩都烧到了38度5以上。

“肯定是昨天在机场被你传染了。”佳佳有气无力地埋怨我,鼻音浓重。

“我还说是不是你在飞机上被传染的呢。”我虽然难受,还不忘跟她斗嘴。

我们俩都以为是普通的流行性感冒,毕竟冬天是感冒高发季。想着去医院人多交叉感染更麻烦,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了小区门口那家熟悉的社区卫生所。坐诊的老医生看了看我们的喉咙,听了听心肺,也诊断为病毒性感冒。

“问题不大,就是病毒性的,烧得高了点。挂几天点滴,退退烧,抗抗病毒就好了。”老医生一边开着处方一边说。

于是,接连几天,我们俩就成了社区卫生所的“常客”。每天并排坐在观察室的椅子上,手背上打着点滴,看着药液一滴滴输入血管。药水似乎起了一些作用,体温会暂时降下来一些,但药效一过,热度又立刻卷土重来,反复徘徊在39度上下。这种持续的高烧耗尽了我们的体力和精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似的,软绵绵的,食欲也差到了极点,只能勉强喝点粥。

到了第五天,情况依旧没有明显好转。我开始觉得这感冒有点“邪门”,普通感冒很少会这样持续高烧不退。佳佳也虚弱地靠在床上,眼神都有些涣散。社区的老医生也有点挠头,建议我们如果明天还烧,最好去大医院查个血象看看。

第六天早上,我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恶寒中醒来的。一量体温,水银柱直接冲到了40度!这个数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佳佳也还在烧着,虽然没我高,但也有39度多。持续的高烧让我的意识都有些模糊,看东西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耳朵里嗡嗡作响。

“佳佳……佳佳……”我声音嘶哑地喊着,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连说话都觉得费劲。

佳佳被我喊醒,看到体温计上的数字,吓得脸色发白,立刻爬起来穿衣服:“不行,现在就去医院,这么高的烧,再烧下去要出问题的!”

她扶着我慢慢坐起来,我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靠着她的支撑,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外面寒风呼啸,佳佳拦了辆出租车,把我扶上车,报了油田总医院的地址,声音里带着哭腔:“师傅,麻烦您快点,他烧到40度了。”

出租车师傅一听,立刻加快了车速,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窗外的路灯飞快地向后倒退,我靠在佳佳的肩膀上,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觉得浑身滚烫,像是要被融化了一样。

到了油田总医院,佳佳扶着我直奔急诊。凌晨的急诊室人不多,护士看到我烧得迷迷糊糊的样子,立刻推来轮椅,让我坐下,然后赶紧量体温、测血压。

“体温40.3度,血压有点低,赶紧去发热门诊!”护士看完数值,脸色严肃地说,指着走廊尽头的方向,“最近禽流感疫情严重,发热病人都要去隔离的发热门诊排查。”

听到“禽流感”三个字,我和佳佳都愣住了。之前只当是普通感冒,压根没往这上面想,现在被护士一提,两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佳佳扶着我,顺着护士指的方向走去。发热门诊设在急诊楼的一侧,用蓝色的挡板隔出了一个独立的区域,门口有护士值守,进出都要登记、测体温,气氛显得格外严肃。

走进发热门诊,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坐在诊室里,脸上已经戴了一个蓝色的医用口罩,正低头看着病历本。看到我们进来,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示意我们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除了发烧还有别的症状吗?”

我烧得脑袋发沉,舌头都打不过弯,佳佳赶紧接过话茬,声音带着颤音:“五天前开始的,一开始38度多,反反复复退不下去,今天早上烧到40.3度了,他浑身酸痛、喉咙疼,还有点咳嗽,我也跟着烧了五天,现在不怎么烧了,但咳嗽得厉害。”

医生点点头,手里的笔在病历本上飞快地写着,又问:“最近有没有接触过活禽?或者去过高风险地区?家里人有没有类似症状?”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我和佳佳瞬间懵了。接触活禽?我俩连鸡都没见过几只;高风险地区?除了我上单位和家,我哪儿也没去,佳佳倒是从北京回来的,可这算高风险地区吗?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佳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没接触过活禽,我前段时间去了北京,算不算高风险?”

医生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没什么波澜,继续追问:“北京哪个区?什么时候回来的?家里还有其他人从外地回来吗?”

我靠在椅背上,意识昏昏沉沉的,听着他们对话,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棉花,好不容易集中精神,迷迷糊糊地接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媳妇……我媳妇前几天从北京回来的,就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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