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他那是送死（2/2）

黄蓉揉了揉额角，低声道：“金轮法王派人送了战书来。”

“战书？”郭芙一惊。

“不是大军攻城。”黄蓉眼神锐利，“是约战。三日后，襄阳城西三十里，落雁坡。他指名道姓，要会一会‘故人之后’。”

“故人之后？”郭芙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杨大哥？”

黄蓉缓缓点头，面色沉凝：“战书上言明，若‘故人之后’不敢应战，或是郭靖黄蓉插手，他便率麾下高手，趁夜袭城，不惜代价，直取郭府内眷。”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信使还特意‘提醒’，说他们已查明杨过身中‘三虫三花膏’之毒，虽侥幸未死，但功力必损，正是‘公平’对决的好时机。”

郭芙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四肢冰凉。“他们……他们怎知杨大哥中毒未愈？那毒……那毒不是他们下的吗？！”

“所以这才是歹毒之处。”黄蓉冷笑，“他们算准了过儿重伤初愈，余毒未清，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以此要挟，逼他出战。若过儿避战，他们便有了攻城掠杀家眷的借口，也能借此打击襄阳士气，离间人心。若过儿应战……”她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忧色已然说明一切。

以杨过如今的状态，对上金轮法王那等绝顶高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爹爹……爹爹他怎么说？”郭芙声音发颤。

“你爹自然不肯。”黄蓉叹道，“这分明是毒计。他当即回绝，并下令加强城防，严阵以待。只是……”她看向女儿，“过儿他，已经知道了。”

郭芙的心猛地一沉。

“朱师兄他们商议时，未曾避讳。过儿恰好……听见了。”黄蓉语气复杂，“他什么也没说，听完便回了西厢。方才，他托人带话给我，说他……应战。”

“他疯了吗？！”郭芙失声道，脸色煞白，“他那样的身子，怎么打得过金轮法王？！那是送死！”

黄蓉按住激动欲起的女儿，目光里满是无奈与痛惜：“芙儿，你不了解过儿。他那样的人，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跪着生，更不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襄阳，连累郭家，连累……无辜妇孺。”她闭了闭眼，“金轮法王正是拿准了他这一点。这战，他非应不可。”

非应不可……

郭芙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杨过中毒昏迷时苍白的脸，一会儿是他在后山独自对抗刺客染血的衣襟，一会儿又是他平静喝下药汁时疏淡的眉眼……

他总是这样。总是把所有的危险和伤痛都揽在自己身上，总是用那副冰冷坚硬的外壳，将所有的柔软和脆弱都隔绝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也不让任何人……靠近。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恐惧、愤怒和不甘的情绪，猛地冲垮了她所有的犹豫和顾忌。

“娘！”她猛地抓住黄蓉的手，指尖冰凉，“那株‘九叶金线王参’……给我！”

黄蓉一怔，蹙眉：“芙儿，我说过，那药性太烈，过儿如今受不住，而且……”

“顾不了那么多了！”郭芙急道，眼圈瞬间红了，“没有那株参固本培元，祛除寒毒，他拿什么去跟金轮法王打？那是去送死啊！娘，求您了，把参给我！我知道药性烈，我们可以想办法！加点别的药材中和，或者……或者分次用！总比没有强！”

黄蓉看着女儿眼中滚动的泪水和近乎绝望的恳求，心头震动。她何尝不想救杨过？只是那株参意义非凡，药性又难以掌控……

“娘！”郭芙见母亲沉默，泪水终于滚落下来，“我知道那参是外公给我的嫁妆，意义不同。可是……可是如果人都没了，留着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用？我……我只要他活着！”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哭腔，也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