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她能做什么（1/2）

“放下吧。”他声音低哑，没什么情绪。

芸香依言放下，又道：“这藕粉是南边新来的，最是清润，大小姐……哦不，厨房特意嘱咐，说适合伤者用。”她一时口快，差点说漏，连忙补救。

杨过却已听得分明。他抬起眼，看了芸香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芸香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

“有劳。”他淡淡道，重新闭上了眼睛。

芸香不敢多待，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室内恢复寂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更漏滴滴答答的轻响。

杨过依旧闭着眼，指尖却无意识地，轻轻蜷缩了一下。

江南的点心……

郭大小姐特意嘱咐的？

他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涟漪，像是深潭被投入了一粒极小的石子，波澜微起，旋即又归于深寂。

何必。

他自嘲地想。一点吃食而已，或许是郭伯母的意思，或许是厨房的惯例，又或许……是她大小姐心血来潮，随手施舍的一点怜悯。

他杨过这一生，受过的冷眼、施舍、怜悯还少么？不缺这一桩。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那层坚硬冰壳的深处，似乎被那碟带着江南记忆的、微温的点心，极其轻微地，撬开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微弱的暖意，悄然渗入。

旋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和伤痛淹没。

他需要的是养好伤，恢复功力，应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而不是这些……无谓的、扰人心绪的琐碎。

他重新沉入那片由伤痛和药物带来的、半昏半醒的迷蒙之中。

窗外，秋阳渐渐西斜，将庭院里光秃秃的枝桠影子拉得老长。

那碟藕粉桂花糖糕，静静摆在床头的矮几上，渐渐凉透，再未被动过一口。

郭芙在自己院里，等到芸香回来复命。

“送过去了，杨少爷收下了，说……有劳。”芸香低声道，没敢提自己差点说漏嘴，也没提那糕点后来如何。

郭芙“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望着西厢的方向，有些出神。

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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