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献舞（1/2）

次日，銮驾启程，前往木兰围场。

秋高气爽，旌旗招展。柳君妍坐在属于自己的那辆小巧宫车里，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掠过的苍茫秋色，眼神平静无波。

猎场，到了。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木兰围场，天高地阔，秋色染黄了无边的草场，远山如黛。

皇家营帐区旌旗林立，禁军巡逻的甲胄碰撞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马嘶声交织，透着一股不同于宫廷的、粗?豪迈的气息。柳君妍的帐篷被安排在离皇帝御帐不远不近的位置，既显示了恩宠，又不算过于扎眼。

抵达当日，皇帝便兴致勃勃地召集宗室子弟与近臣，举行了一场小范围的围猎。柳君妍与其他伴驾妃嫔一同，坐在临时搭建的观猎台上。

贤妃坐在最前列，仪态端庄，与几位宗室王妃低声交谈，目光偶尔掠过场中纵马驰骋的皇帝，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张婕妤等人则簇拥在贤妃身侧，言笑晏晏，只是那笑容在看到安静坐在稍后位置的柳君妍时，不免淡了几分。

柳君妍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鹅黄色骑射服，发髻简单挽起，未戴过多首饰，在这群珠光宝气的妃嫔中，反倒显得清新脱俗。她安静地坐着，目光追随着猎场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看着他挽弓搭箭，箭矢离弦，一头麋鹿应声而倒，引来周围一片喝彩。

她适时地露出仰慕与赞叹的神色，与周遭的欢呼融为一体。

皇帝显然心情极佳，猎获颇丰。晚间的篝火夜宴，气氛更是热烈。烤肉的香气混合着酒香，在夜风中飘散。皇帝与亲王大臣们把酒言欢，妃嫔们则另设一席。

酒过三巡，场中气氛愈加热络。不知是谁起哄，让伴驾的妃嫔们也展示一番才艺，以助酒兴。

贤妃率先推辞，言称身为妃嫔之首，不宜在人前卖弄。几位高位妃嫔也纷纷谦让。目光便落在了几位年轻位低的妃嫔身上。

张婕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自幼习舞，自信能拔得头筹。她起身，盈盈一拜：“陛下，诸位王爷，妾身不才，愿献舞一曲，为陛下和诸位助兴。”

皇帝含笑点头。

张婕妤换了一身水红色舞衣，随着乐声翩然起舞。她身段柔软，舞姿曼妙，确实下过苦功，一旋一转间，眼波流转，不时飘向主位上的皇帝。

一曲舞毕，赢得满堂彩。张婕妤脸颊泛红，带着得色，谢恩归座。

又有两位美人分别弹了琵琶，唱了小曲，虽也精妙，但珠玉在前，反响平平。

场面一时有些冷清。皇帝的目光随意扫过妃嫔席，落在了始终安静坐着的柳君妍身上。

“妍才人，”他开口，声音在喧闹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朕听闻你亦通音律，何不也献上一曲？”

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柳君妍身上。贤妃端着酒杯，眼神平静。张婕妤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冷笑——她打听过，这柳君妍不过会弹几首生涩小调，如何能与她苦练多年的舞技相比？

柳君妍起身，走到宴席中央，屈膝行礼，声音清柔：“陛下有命，臣妾不敢推辞。只是臣妾技艺粗浅，恐污了圣听。张姐姐舞姿精妙，珠玉在前，臣妾不敢献丑于丝竹。”

她先将自己踩低，又捧了张婕妤，姿态放得极低。

皇帝却似乎兴致更浓：“无妨，朕恕你无罪。你且随意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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