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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丧钟为谁而鸣(第七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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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们……身体里。”

马尔蒂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是男人的东西。”

“不是尸体上的。”

“是活生生……刚切下来的。”

“轰!”

杜威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画面的残忍。

更是因为那背后透出的那股子极致的褻瀆感。

这不仅仅是虐杀。

这是仪式!

这是仪式!

这是阿斯莫德最喜欢的降临仪式——“血肉圣宴”。

用极致的痛苦,极致的羞辱,极致的淫乱,来铺就魔王降临的红毯。

那些男人的器官,代表著雄性的精华和绝望。

那些女人的尸体,代表著雌性的痛苦和顺从。

阴阳交匯。

血肉模糊。

这就是阿斯莫德的品味。

变態,扭曲,且充满了恶意的艺术感。

“一共几具”

卢克突然插话问道。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

“七具。”

马尔蒂回答。

“七具尸体,摆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但是……是反著的。”

反北斗。

逆七星。

“那是『七罪锁链』。”

卢克闭上了眼睛,手里紧紧握著手杖,指节发白。

“每一具尸体,都代表著一道封印的解开。”

“当第七具尸体的血流乾的时候……”

卢克没有说完。

但杜威和马尔蒂都明白他的意思。

当第七具尸体的血流干。

门,就开了。

“现在流干了吗”

杜威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还没有。”

马尔蒂的声音带著一丝侥倖,但更多的是焦急。

“第七具尸体……还是温热的。”

“也就是说,凶手刚走不久。”

“或者……”

杜威眯起了眼睛,眼神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

“他根本就没走。”

“他就在附近。”

“看著这一切。”

“欣赏著你们的恐惧。”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嘭!”

像是教堂的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紧接著是马尔蒂的怒吼:

“谁!”

“滚出来!”

然后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像是信號受到了强烈的干扰。

“滋滋滋……”

“该死!这里的磁场乱了!”

马尔蒂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惊恐。

“墙上……墙上有字!”

“什么字”

杜威大声问道。

“血……是用血写的……”

“a……s…………”

马尔蒂拼读著那些字母,每一个字母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杜威的心臟上。

“asode!”

“阿斯莫德!”

“祂的名字……在发光!”

“红色的光!像血一样!”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电话那头传来。

那是马尔蒂的声音。

紧接著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还有……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笑声。

“呵呵呵呵……”

那个笑声。

阴冷,滑腻,带著一种让人骨头缝都发痒的邪恶。

它不是通过声波传播的。

它是直接在杜威的脑海里响起的。

“嘟——嘟——嘟——”

电话断了。

只剩下忙音在空荡荡的事务所里迴荡。

死一般的寂静。

杜威握著听筒的手还僵在半空。

卢克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泼了一地,像一滩还没干涸的血。

“祂来了。”

卢克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

“仪式……开始了。”

杜威慢慢地放下听筒。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滩茶渍,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不是害怕。

绝对不是。

这是……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

那种全身血液都涌向大脑,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渴望杀戮的兴奋。

他掏出打火机,想要点燃嘴里那根已经灭掉的烟。

“啪。”

没著。

“啪。”

还是没著。

杜威的手指在颤抖,打火机的火石摩擦出火花,却怎么也点不燃那根烟。

“该死。”

他骂了一句。

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住自己颤抖的手腕。

“啪。”

第三次。

火苗终於窜了起来。

幽蓝色的火焰舔舐著菸草,发出一阵细微的“滋滋”声。

杜威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一边咳,一边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啊。”

“真他妈好啊。”

杜威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燃烧著两团疯魔的火焰。

他看向卢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师。”

“你说得对。”

“这种级別的场面,光靠我们確实不够。”

“但是……”

杜威走到墙边,伸手摘下掛在墙上的一把双管猎枪。

那是卢克的收藏品,平时只是用来装饰。

但杜威知道,这玩意儿能用。

而且,威力很大。

“既然祂想来。”

“既然祂把门打开了。”

“那我们就……”

杜威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把祂炸回去!”

“连同祂那个狗屁地狱,一起炸上天!”

此时。

唐人街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是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红雾。

红雾从普鲁托教堂的方向蔓延开来,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那是血的味道。

也是欲望的味道。

在那红雾深处,仿佛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带著戏謔,带著贪婪,俯瞰著这座即將沦为炼狱的城市。

“咚!”

“咚!”

“咚!”

教堂的钟声突然响了起来。

没有人敲钟。

但钟声却响彻了整个洛杉磯。

那是丧钟。

为谁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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