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丧钟为谁而鸣(第七更)(1/2)
杜威把那根手杖还给卢克的时候,老人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就像是老猎人闻到了久违的血腥味,或者是赌徒看到了足以梭哈的底牌。
“阿斯莫德。”
卢克接过手杖,大拇指缓缓摩挲著杖头那颗黑曜石,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吟诵某种咒语。
“色慾君主,地狱七君主之一。”
“小子,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杜威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窜起。
他深吸了一一口,吐出的烟雾在两人中间瀰漫开来。
“意味著麻烦。”
“意味著有人想把洛杉磯变成一个巨大的淫窝。”
“意味著……我有机会干票大的。”
杜威咧嘴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眼底那股子疯狂的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卢克看著他,摇了摇头,嘴角却也勾起一抹弧度。
“疯子。”
“不过,只有疯子才能在这个操蛋的世界活下去。”
卢克拄著手杖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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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唐人街熙熙攘攘的街道,阳光正好,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卢克知道,这只是表象。
在那层看不见的帷幕之后,阴影正在蠕动,深渊正在凝视。
“阿斯莫德不是那种只要你不惹祂,祂就不理你的存在。”
卢克转过身,手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咚!”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事务所里迴荡。
“祂贪婪,暴虐,且极其记仇。”
“一旦祂降临,洛杉磯就会沦为地狱的行宫。祂需要的不仅仅是信徒,更是玩物,是血肉,是灵魂的哀嚎。”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卢克走到那张红木办公桌后,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古旧的木盒。
打开。
里面躺著一枚暗金色的徽章。
徽章上刻著一只被利剑贯穿的恶魔头颅,周围是一圈繁复的拉丁文。
这是驱魔理事会的信物。
也是权力的象徵。
“老师,你要摇人”
杜威弹了弹菸灰,饶有兴致地看著那枚徽章。
“不然呢让你拿著那把小手枪去跟魔王单挑”
卢克白了他一眼。
“阿斯莫德这种级別的存在,光靠我们两个,那是送菜。”
“必须动用理事会的力量。”
“哪怕现在的理事会是一盘散沙,但那是针对普通恶魔。”
“面对魔王降临,这帮老傢伙只要不想死,就得乖乖把棺材本掏出来。”
卢克拿起桌上的老式转盘电话,手指熟练地拨动著號码。
“咔噠、咔噠、咔噠……”
转盘迴转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喂,是我。”
“卢克所罗门。”
“启动一级戒备。”
“代码:深红。”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阵慌乱的嘈杂声。
卢克没有废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又拿起那枚徽章,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按。
“嗡——”
徽章发出低沉的蜂鸣声,那圈暗金色的纹路瞬间亮起,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
红光闪烁,如同心臟的跳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股无形的波动,向著四周扩散开去。
这是召集令。
是战书。
也是遗言。
同一时间。
洛杉磯各个角落。
无论是正在教堂里做弥撒的神父,还是在酒吧里烂醉如泥的酒鬼,亦或是在摩天大楼里西装革履的精英。
只要是身怀理事会徽章的驱魔人,都感觉到了胸口传来的一阵灼热。
那是徽章在发烫。
那是鲜血在沸腾。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愕地看向同一个方向——唐人街。
深红代码。
那是只有在面临灭城级危机时才会启动的最高指令。
二十年了。
这个代码已经沉寂了整整二十年。
上一次启动,还是在那场惨烈的“猎巫之战”中。
那一次,洛杉磯的驱魔人死了一半。
而这一次……
卢克放下徽章,脸色有些苍白。
启动这东西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好了,通知发出去了。”
卢克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呼吸。
“接下来,我们要联繫那个大块头。”
“马尔蒂”
杜威问。
“对,那傢伙虽然脑子一根筋,但他手里的资源和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是对付阿斯莫德的关键。”
“而且……”
卢克看了一眼杜威。
“他很看重你。”
“如果你出事,他绝对会发疯。”
“让一个发疯的圣骑士冲在前面,总比我们自己硬抗要好。”
老狐狸。
杜威心里暗骂了一句,但不得不承认,薑还是老的辣。
卢克伸手去拿电话,准备拨给马尔蒂。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听筒的那一刻。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骤然炸响。
卢克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猛地皱起。
这个私人號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卢克拿起听筒。
“餵。”
“卢克!杜威在你旁边吗!”
电话那头传来马尔蒂焦急的咆哮声,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还有背景里隱约传来的尖叫和……
某种重物撞击的声音。
“我在。”
杜威走上前,从卢克手里接过电话,按下了免提。
“神父,出什么事了”
“出事这他妈是出大事了!”
马尔蒂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那种看到了极度噁心事物后的生理性反胃。
“你们马上来普鲁托教堂!”
“立刻!马上!”
“这里……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杜威和卢克对视一眼。
“说清楚。”
杜威沉声说道。
“到底怎么了”
“尸体……”
马尔蒂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我们在教堂的地下室,发现了尸体。”
“很多尸体。”
“全是女人。”
杜威心里咯噔一下。
全是女人。
人皮案。
那个猜想,似乎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被剥皮了吗”
杜威追问,声音有些发紧。
“没……”
马尔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喉咙里卡著一块烧红的炭,每吐出一个字都带著粗重的喘息。
“比那个……更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神父一拳砸在了墙上。
他在愤怒。
也在……恐惧。
“她们都被摆好了姿势。”
“跪著,反绑著手,脸贴在地上。”
“朝著南方。”
卢克手中的黝黑手杖猛地一顿,那是地狱的方向。
“而且……”
马尔蒂突然停住了。
那种沉默比尖叫更让人难受。
杜威能听到神父急促的呼吸声,像是在极力压抑著某种生理上的反胃。
“而且什么”
杜威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桌沿,指甲泛白。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
过了好几秒,听筒里才传来马尔蒂咬牙切齿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那些东西……”
“还都在。”
“在哪”杜威下意识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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