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万界归墟道莲镇（2/2）
站在了他面前！
尽管依旧虚幻。
尽管随时可能消散。
但……
她站在了这里。
站在了他与终焉洪流之间。
“霜华……你……”
林尘的声音颤抖。
霜华缓缓转身，看向他。
那双冰蓝银白的眼眸中，此刻倒映着的……
不是终焉洪流。
不是毁灭景象。
只有他一个人。
“我说过……”
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这一次……”
“要真正站在你身边。”
“所以……”
她缓缓抬手，冰蓝银白的守护之光在掌心汇聚。
但这一次……
不再是化作冰刃。
而是……
化作一枚……
晶莹剔透的……
冰蓝银白双色的……
莲子。
莲子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的、仿佛记载着某种古老誓言的……
道纹。
“这是……”
林尘瞳孔骤缩！
他从这枚莲子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
霜华的真灵核心！
是她存在于世的……
最后一点本源印记！
“不……不要……”
林尘嘶吼，想要阻止。
但霜华已经将莲子……
轻轻按在了他眉心。
“师尊……”
她最后一次，喊出了这个称呼。
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不舍，更多的……
是某种终于得偿所愿的……
满足。
“霜华这一生……”
“被玄胤师尊当作杀人的剑……”
“被‘殁’当作监视的眼……”
“唯有遇见您……”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极淡的泪光：
“才真正……
“活过一次。”
“所以……”
“请收下这份……”
“迟来的……”
“拜师礼。”
话音落尽——
“轰——！！！”
冰蓝银白的莲子，彻底融入林尘眉心！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守护之力，如同决堤的星河，疯狂涌入他体内，涌入那株濒临崩溃的虚空道莲！
咔嚓——！！
道莲表面所有裂痕，瞬间愈合！
三十六品莲瓣，光芒暴涨！
而之前断裂的那四根锁链，也在霜华之力的灌注下……
重新凝聚！
并且……
变得更加坚韧！
更加璀璨！
“霜华……霜华——！！！”
林尘嘶吼，伸手想要抓住面前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虚影。
但……
抓空了。
霜华的虚影，如同阳光下消融的冰雪，一点点化作光点，飘散在终焉洪流掀起的风暴中。
只在最后消散的前一刻……
她微微偏头，朝着林尘的方向……
轻轻……
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很短暂。
却仿佛用尽了她一生所有的温柔。
然后。
彻底……
消散。
“不……不……不——！！！”
林尘仰天嘶吼，眼中血泪狂涌！
他死死盯着那片霜华消散的区域，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终焉洪流，盯着黑暗裂缝深处那双漠然的眼睛。
恨。
滔天的恨。
以及……
某种比恨更加深沉、更加决绝的……
觉悟。
“万界归墟……”
“很了不起吗……”
林尘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那枚由霜华真灵核心化成的莲子印记，正在缓缓发光。
“那就……”
“让你看看……”
“什么是……”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烧起从未有过的疯狂火焰：
“一界之心……”
“镇万界之殁——！！！”
轰——！！！
他双手狠狠拍在自己胸口！
不是自毁！
而是……
以身为炉！
以心为引！
强行……
点燃那颗刚刚融入的……
霜华莲子！
以及莲子中，所承载的……
整个仙界，自诞生以来，所有生灵的……
守护执念！
不屈意志！
以及……
对“生”的渴望！
“嗡——！！！”
虚空道莲，彻底……由虚化实！
三十六品莲瓣，化作三十六道贯通诸天的法则支柱！
莲心处，那颗混沌色的莲子，在霜华之力的灌注下，开始疯狂旋转、膨胀、蜕变！
最终……
化作一颗……
散发着温润白光、却又蕴含着无尽混沌色彩的……
“世界之心”！
道莲为骨！
莲心为核！
以仙界亿万万生灵的执念为血肉！
强行……
构筑出了一方……
虽不完整、却真实存在的……
“新生世界”的……
雏形！
“镇——！！！”
林尘嘶吼，双手托起那颗“世界之心”，朝着迎面而来的终焉洪流……
狠狠砸去！
咚——！！！
不是碰撞。
而是……
两个“世界”的……
对撞！
一方是亿万个被榨干的世界释放的终焉洪流。
一方是刚刚诞生、却凝聚了一界众生执念的新生世界雏形。
轰隆隆隆——！！！
纯白色的终焉洪流，撞在世界之心表面的瞬间，竟然……
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被阻挡。
而是……
被“吸收”了！
世界之心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吞噬着终焉洪流中的“毁灭之力”，并将其转化为……
滋养自身的……
新生养分！
“这……这不可能——！！！”
黑暗裂缝中，古老声音第一次发出了……
惊怒交加的咆哮！
“区区一界众生执念……怎么可能抵挡万界归墟？！”
“因为……”
林尘缓缓抬头，尽管七窍流血，身躯崩裂，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毁灭的力量再强……”
“终究只是‘过去’。”
“而‘新生’……”
“永远属于‘未来’。”
“你可以抹杀亿万个‘过去’的世界……”
“但你抹杀不了……”
“所有生灵心中……
“对‘未来’的……
“渴望。”
话音落尽。
世界之心，彻底……
吞没了整道终焉洪流！
原本纯白色的洪流，在世界之心的转化下，化作了滋养新生世界的养分。
而世界之心本身……
开始缓缓……
膨胀！
生长！
朝着一个真正完整的……
“世界”……
演变！
“不……不……不——！！！”
古老声音彻底疯狂：
“吾布局万古……收割诸天……才攒下的终焉之力……”
“怎么可能……被你这蝼蚁窃取——！！！”
“那就……”
林尘缓缓抬手，指向黑暗裂缝深处那双眼睛：
“再收割一次试试？”
“看看诸天万界……”
“还有多少世界……”
“愿意……
“成为你的养料。”
“……”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黑暗裂缝深处，那双古老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尘，盯着那颗正在缓缓生长的世界之心。
最终。
缓缓……
闭上了。
“很好……”
古老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
杀意。
“宸渊……不，林尘。”
“你赢了这一局。”
“但……”
“游戏……”
“才刚刚开始。”
“待吾本体彻底苏醒……”
“待‘大寂灭时代’真正降临……”
声音顿了顿，如同最终宣告：
“吾会……
“亲手将你……”
“连同你珍视的一切……”
“从‘存在’这个概念本身……”
“彻底……”
“抹去。”
话音落尽。
黑暗裂缝……
缓缓闭合。
那双古老眼睛的气息，彻底消失。
只留下天穹之上，那颗依旧在缓缓生长的世界之心。
以及……
下方，单膝跪地、浑身浴血、却死死托举着那颗心脏的……
林尘。
他缓缓低下头。
看向掌心。
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霜华的莲子，化作了世界之心的核心。
而霜华……
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清漪、白璃、紫菱、幽月一样。
就像玄胤、宸渊一样。
就像那些逝去的所有人……
一样。
都……
回不来了。
“呵……呵呵……”
林尘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
血泪，再次涌出。
混着嘴角溢出的鲜血。
滴落在赦仙台温润的白玉地面上。
晕开一朵朵……
凄艳的……
花。
“赢了……”
他轻声自语：
“可是……”
“为什么……”
“我一点都……”
“高兴不起来呢……”
话音未落。
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意识。
身躯，缓缓向后倒去。
倒向那片……
刚刚诞生、却已沾满鲜血的……
新生世界。
而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
他仿佛听到了。
听到了许许多多熟悉的声音——
柳清漪温柔的“尘”。
白璃清冷的“主上”。
紫菱娇憨的“林尘”。
幽月桀骜的“小子”。
霜华……最后那声释然的“师尊”。
以及……
玄胤那句“下得不错”。
宸渊那句“走下去”。
都在说——
“休息吧。”
“你已经……”
“做得很好了。”
然后。
世界……
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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