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万界归墟道莲镇（1/2）
混沌光柱撕裂了天穹，直贯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裂缝。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更加恐怖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缓慢肢解的……
“滋……滋滋……”
那是规则被强行剥离、法则被暴力拆解的……
破碎之音！
林尘傲立虚空，掌中混沌光柱源源不绝，每一寸光芒中都蕴含着他前世今生的所有感悟、所有力量、所有执念。
但黑暗裂缝深处，那双古老的眼睛，只是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仿佛在看一场……
无关紧要的烟火表演。
“不错的挣扎。”
一个远比之前所有“天道之音”都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来自纪元诞生之初的声音，缓缓从裂缝中传出：
“融合了虚空道种、万法精髓、五情之力，甚至……还窃取了一丝‘殁’之本源的残缺规则……”
“宸渊，你确实比我想象的……更有创造力。”
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
“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
“或许你真的能走出一条……连吾都未曾预料的路。”
“可惜。”
话音落尽的瞬间——
“咔嚓——！！！”
混沌光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距离黑暗裂缝尚有千丈之处……
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被阻挡。
而是……
光柱前端接触到的空间，连同光柱本身那部分，突然……
失去了所有概念！
“什么？！”
林尘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自己输出的混沌之力，在抵达那个临界点的瞬间，突然……
“消失”了！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吞噬，而是……
仿佛那个区域的“法则”本身，拒绝承认“混沌之力”这个概念的“存在”！
“明白了吗？”
古老声音缓缓道：
“吾即规则。”
“吾即法则。”
“在吾的领域内……”
“吾说‘混沌不存在’，混沌……便不存在。”
“吾说‘情感是错误’，情感……便是错误。”
“吾说‘宸渊已死’，那么即便你还站在这里……”
声音陡然转冷：
“你也已经……
“死了。”
轰——！！！
林尘胸口那颗混沌光球，骤然爆发出凄厉的悲鸣！
光球内部的五女虚影，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开始剧烈颤抖、扭曲、模糊！
而林尘自身，更是感觉到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否定之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强行改写他存在的“定义”！
否定他是宸渊转世！
否定他是林尘本尊！
否定他拥有情感！
否定他修炼的道！
否定他……
“存在”本身！
“呃啊啊啊——！！！”
林尘单膝跪地，七窍之中，混沌之血疯狂涌出！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强行撕裂成两半——
一半在怒吼“我就是我！我就是林尘！我就是宸渊！”
另一半却在低语“你不存在……你只是错误……你该消失……”
道心……
开始崩塌！
“尘——！”
光球中，柳清漪的虚影发出凄厉的呼唤，翠绿的生命之力不顾一切地涌出，试图稳住林尘崩解的道心！
“主上！撑住！”
白璃的剑意化作亿万银丝，刺入林尘神魂，想要斩断那股“否定”的侵蚀！
“林尘！别认输！”
紫菱的妖皇之威爆发，九尾虚影冲天而起，试图撑开一片不被“否定”的领域！
“小子……你说过要带我看看新时代的……”
幽月的魔道锁链哗啦作响，强行将林尘的部分意识拖入深渊规则的保护中！
霜华……
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尘。
那双冰蓝银白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痛苦挣扎的身影。
然后。
她缓缓抬起手。
指尖，轻轻点在光球内壁上。
“咚。”
一声轻微的、仿佛心跳的……
共鸣。
从她指尖传递而出，透过光球，传入林尘胸口，传入他几乎要崩碎的道心最深处。
“你说过……”
霜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地响在林尘神魂中：
“要背负所有人的期望……”
“要带着所有人……走下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却无比坚定的……
笑意。
“现在……”
“想食言吗？”
食言……？
林尘浑身剧震！
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崩碎的道心，被一股从灵魂最深处涌出的、比“否定”更加蛮横的……
执念！
强行粘合！
“我……不会食言……”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我说过要带你们看新时代……”
“说过要让清漪的医道传遍诸天……”
“说过要帮白璃重铸仙剑……”
“说过要让紫菱当上万妖女帝……”
“说过要和幽月一起建立秩序魔国……”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霜华脸上：
“说过……要让你真正站在我身边……”
“而不是……永远躲在阴影里。”
“所以……”
林尘缓缓站起身。
尽管身躯依旧在“否定之力”的侵蚀下剧烈颤抖。
尽管七窍中的鲜血依旧在流淌。
但他……
站直了！
“我不会死。”
“也不会……消失。”
他仰头，望向黑暗裂缝深处那双古老的眼睛，一字一顿：
“因为……”
“有太多人……
“在等我回去。”
话音落尽——
“嗡——！！！”
他身后，那株融合了前世今生所有力量的“虚空道莲”虚影，再次浮现！
只是这一次……
道莲不再仅仅是虚影！
而是……
开始……
由虚化实！
莲瓣从虚幻变得凝实，每一片都流淌着不同的光泽——
代表空间权柄的银白。
代表时间雏形的淡金。
代表创世源初的混沌。
代表毁灭终焉的暗红。
代表生命不息的翠绿。
代表剑道锋芒的银白。
代表妖皇尊贵的姹紫。
代表魔道秩序的暗红。
代表守护执念的冰蓝银白。
以及……
莲心处，那一点象征着“否定一切否定”的……
纯黑！
“嗯？”
黑暗裂缝中，古老声音第一次发出了……
讶异的轻咦。
“居然……在吾的‘否定领域’内……强行凝聚‘存在实体’？”
“有意思……”
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
真正意义上的……
“兴趣”。
“那就让吾看看……”
“你这株强行催生的‘伪道莲’……”
“能在‘万界归墟’下……
“撑多久。”
“万界归墟”四字落下的瞬间——
天地……
彻底变了！
整个仙界，不，是整个诸天万界所有正在仰望此处的生灵，都看到了——
黑暗裂缝深处，那双古老的眼睛，缓缓……
闭上了！
但在闭合的前一瞬，眼中倒映出的……
不是林尘。
不是道莲。
不是任何具体的景象。
而是一幅……
令人灵魂冻结的……
终焉画卷！
画卷中，亿万个世界如同悬挂在蛛网上的露珠，被无数道纯白色的“规则触须”刺入、缠绕、抽取生机。
每一个世界的表面，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散发着绝望气息的……
“殁”字印记！
这些印记如同癌细胞般扩散，所过之处——
星辰熄灭。
灵气枯竭。
生灵化作干尸。
文明沦为废墟。
最终……
所有世界，如同被榨干的果实，纷纷……
崩塌！
瓦解！
归于……
彻底的虚无！
而这亿万个世界崩塌时释放的“终焉之力”，汇聚成一道横贯诸天万界的……
纯白色洪流！
朝着林尘所在的仙界……
席卷而来！
这就是……
“万界归墟”！
以诸天万界为祭，释放的……
终极抹杀！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下方，青阳子等万仙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祂竟然……真的在同时抽取亿万个世界的本源？！”
“那些世界的生灵……那些文明……全都……”
“全都只是祂维持自身存在的……养料。”
林尘平静地接话。
他仰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纯白色终焉洪流，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
洞穿虚妄后的……
悲悯。
“所以……”
“你才必须死。”
话音落尽——
“嗡——！！！”
身后那株已经凝实大半的虚空道莲，三十六品莲瓣……
同时绽放！
“道莲……”
“镇！”
林尘双手结印，体内所有力量，连同光球中五女的所有真灵印记，尽数灌注进道莲之中！
轰隆隆隆——！！！
道莲疯狂生长！
莲瓣延伸，化作三十六道通天彻地的……
法则锁链！
锁链贯穿虚空，无视距离，一头连接着道莲本体，另一头……
悍然刺入了那道纯白色终焉洪流之中！
嗤嗤嗤——！！！
锁链与洪流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纯白色的“终焉之力”，疯狂侵蚀着锁链表面的法则光泽！
翠绿的锁链开始枯萎。
银白的锁链开始锈蚀。
姹紫的锁链开始褪色。
暗红的锁链开始黯淡。
冰蓝银白的锁链……开始出现裂痕！
“撑住——！”
林尘嘶吼，混沌之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中狂喷，却依旧死死维持着道莲与锁链的联结！
他知道……
一旦锁链崩断，终焉洪流就会彻底吞噬仙界！
吞噬五女残存的真灵！
吞噬所有还在仰望的生灵！
吞噬……这个刚刚诞生了一丝希望火种的……
世界！
“不够……”
黑暗裂缝中，古老声音淡漠评价：
“你的道莲，确实触及了‘创世’的雏形。”
“但……”
“终究只是雏形。”
“而吾的‘万界归墟’，是以亿万个真实世界的崩塌为代价……”
“释放的……
“真实终焉。”
“虚妄的创世……”
“如何抵挡……
“真实的毁灭？”
话音落尽！
咔嚓——！！
第一根翠绿锁链，承受不住终焉之力的侵蚀，轰然断裂！
断裂的瞬间，柳清漪的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虚影瞬间黯淡了三分！
“清漪——！”
林尘目眦欲裂！
但不等他反应——
咔嚓！咔嚓！咔嚓！
银白锁链、姹紫锁链、暗红锁链，接连断裂！
白璃、紫菱、幽月的虚影，同时遭受重创，虚影几乎要彻底溃散！
“噗——！！！”
林尘再次喷血，身形踉跄，身后的道莲虚影也开始剧烈震颤，莲瓣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
而那道纯白色终焉洪流……
已经逼近仙界天穹！
距离赦仙台……
不足万里！
万里，对于这等规模的终焉洪流而言……
不过是瞬息之间！
“到此为止了吗……”
林尘看着手中逐渐黯淡的混沌光球，看着光球内那五道濒临消散的虚影。
看着下方，那些跪伏在地、眼中却依旧带着一丝微弱期盼的万仙。
看着这片他曾发誓要守护的仙界。
“宸渊师尊……”
“玄胤师兄……”
“寒霜师叔……青云师伯……”
他喃喃念着那些逝者的名字。
然后。
缓缓闭上眼睛。
“对不起……”
“我好像……
“还是要食言了。”
就在他即将放弃抵抗的刹那——
“咚。”
又是一声心跳般的……共鸣。
从胸口光球中传来。
林尘猛地睁眼！
只见光球内，霜华的虚影，不知何时……
已经挣脱了光球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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